虛空老人的額間滾落一滴冷汗，瞳孔開始渙散。
不行！似又想到了什麼，他一咬牙，加大了手中靈力的輸出。
當最後一縷光芒沒入妖妖的身體裡，虛空老人也盡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力氣，跌坐在地上。
妖妖在虛空老人猶豫時就已經醒了過來，一個翻身穩住了自己的身形，試圖把他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妖妖開始痛恨自己的小身板，行動起來分外不方便，使出吃奶的勁，也拽不動虛空老人。
“我沒事。”虛空老人艱難地睜開眼，虛弱地說道，“讓那兩個小子趕緊走，你也是，趕緊！”
“魂淡老頭……”妖妖忽然想到他讓赤冶捎給自己的那句話，轉而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輪迴玉。”虛空老人微不可見地嘆了一口氣，隨後用盡全力把妖妖推了出去，“快去！”
妖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妖兒，身體怎麼樣了？”白祀見妖妖跑出來，有些欣喜地起身問道。
“老爺爺把我治好了。”想了想，妖妖還是選擇了老爺爺這個稱呼。
白祀的陰鬱的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正準備向裡屋走去，忽然被一隻小手拉住。
“怎麼了，妖兒？”白祀回頭，有些詫異地問道。
妖妖把虛空老人和她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祀，當然，一旁的郝銘也聽到了。
“這是……”白祀和郝銘面面相覷。妖妖見兩人沒反應，率先拉起白祀的手往外跑。
“你個小沒良心的，有了祀就忘了你大哥！”郝銘以為妖妖是在開玩笑，有些戲謔地說道。
妖妖無奈，只好停下腳步，凝聲道：“郝銘哥，我真沒開玩笑，是老爺爺親口說的。”
話音未落，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一冷，加快步子往外跑。
郝銘見妖妖不似開玩笑，也就跟著往外跑。
平房外。三人剛剛氣喘吁吁地站定，就聽見背後一聲巨響，緊接著，沖天火光騰空而起，把平房吞噬。
三人神色呆滯，看著豔烈的火光，竟說不出一句話。
“師父他……這是自爆嗎？”白祀淡淡道，語氣如古井無波，但眼底的金色又開始瘋狂地竄動。
郝銘緊緊地盯著火焰，似乎是在從這裡面找到虛空老人的身影。
“為什麼，為什麼……”妖妖有些不知所措。 她好不容易才見到他，為什麼都不給她一個把所有真相都問清楚的機會？
一紙詭異的重生契約，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一塊自帶空間的古玉，一個抽風妖孽的系統君，這一切，她還沒問清楚，他怎麼就可以這麼走了？
她也還……來不及道謝。
這就是所謂的結局？她一直以為老頭是神，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但事實告訴了她，神，也會死，也會像任何生命一樣卑微地死。
“走吧。”又是白祀開口。無論何時，他總能在表面保持驚人的冷靜。
妖妖回神，正欲轉身，腦海中忽然竄出一本書的形象，古樸的封面上四個遒勁的毛筆字：醫典下卷。
這就是散佚的醫典下卷，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妖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