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這是楚妖妖能用上的唯一形容詞。
明明是在夢中,她卻能自如地掌控行為和意識,就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就這麼一直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一直到雙腿麻木,一直到知道這不過徒勞才放棄。楚妖妖望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病號服,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仰天呼氣兮:“老天你玩我啊!”
“呵呵,小東西,這點兒就不行了麼,呵呵……”雌雄莫辨的笑聲自楚妖妖心底散發出來,頓時讓楚妖妖一下跳了起來,步伐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滑開:“你是誰,報上名來!”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還沒有玩夠,嬉笑著調侃道:“名字啊……讓我想想……叫什麼來著?”
楚妖妖的雙眉不自覺蹙起,非常不爽地低吼道:“快說,再不說老孃就把這裡砸個稀巴爛!”
“口氣不小啊……好,我就讓你看個究竟!”那戲謔的聲音說完,周圍的空間就突然變得極不穩定,場景不斷變化、扭曲著。
楚妖妖面無表情地穿梭在鮮血染遍的修羅場, 背叛、死亡,這些在她的眼中早已不算什麼。
“么兒,哥哥在這裡!”一聲輕輕的呼喚打亂了她的思緒。
“哥哥……不對不對,怎麼可能,這裡是兩千年前!”楚妖妖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動容,但很快又被理智佔了先。
楚久的目光褪去凌厲,嘴角帶著溫和的笑,伸出的手似乎是要擁抱妖妖:“這是因為虛空老人給了我見你最後一面的機會啊,讓我再抱一抱你,可以嗎?”
楚妖妖的身子猛地一顫,肉嘟嘟的小手竭力捂住了嘴,想哭卻哭不出來。
楚久還是淡淡地笑著,笑中卻染上了別樣的意味。
“么——兒——”話音未落,只看到“楚久”瞳孔緊縮,雙目驚恐地望向懷中嬌小的身軀,“你……”
楚妖妖淡漠地擦拭著染了血的髮簪,輕聲說道:“謝謝你,和我哥哥真的很像。”讓我差點就入戲了。
“即便認出了現在的我,哥哥也不會把我當女人對待的。”這點不對勁,令她從一開始就懷疑不已,儘管說,他的“表演”已經近乎完美。
“呵……”周圍的一切很快如泡沫般彌散,獨屬末世的血色天空幻化成了蔚藍的天空,點綴幾抹柔軟的雲彩。
夜曲色這才得以正眼打量楚妖妖:一身藍白相間的怪異衣服,披肩長髮有些亂糟糟的,粉嫩圓潤的小臉緊繃著,水靈靈的眼睛裡透出與年紀不符的成熟。
左手看似無意地搭在胸前,保護人體最重要的器官,右手則握著一隻尖頭銳利的簪子,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那隻白皙的小手在不易察覺地瑟瑟發抖。
楚妖妖皺著的眉擰得更緊了,目光投向夜曲色,不耐中顯現出一絲驚豔。
月白色的華服既不像古代的長袍,也不似現代的任何一款衣服,但是淺淡的色調與天空相輔相成,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
齊耳的栗色短髮,銀色面具遮掩住他的容貌,只露出線條流暢優美的脣和白皙的下巴,還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那是一雙叫上帝都嘖嘖稱奇的眼眸,琥珀色的通透和溫潤都被他很好地詮釋了出來,然而深藏在瞳仁中的邪氣卻告訴著世人,這不過是瞳眸主人的偽裝。
“小東西,看夠了嗎?”含笑收回探究的目光,夜曲色慵懶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欠扁。
楚妖妖這才回過神來,轉而不悅地看向四周:“你是誰,這是哪裡,你又怎麼會認識那個老不修?”
“唔,小東西,這麼多問題,該先叫我回答哪一個呢?”瞅了瞅毫無反應的楚妖妖,又自顧自地接下話來,“這麼說吧,你是這個隨身空間的主人,而我,夜曲色,則是依靠這個空間得以復活的靈魂,換句話說,我也是這個空間的一部分,我親愛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