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想不到你藏得那麼深！”兜帽男微微抬頭，好像是在打量著白祀，他沒有再掩飾自己的聲音，年輕陰鷙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
白祀聽到聲音，眼中的金色更深了幾分，抱臂冷笑：“彼此彼此。”
比兩人都要強上許多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槍戰現場，許多在槍戰中體力透支的山口組成員被衝擊得腦中一片空白，以極為不雅的姿勢暈了過去。
就算是還清醒的，也好不到哪裡去。千葉誠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眯起犀利的鷹眼，瞳孔中倒映出不明的意味。
連常年接受非人訓練的死神之眼的人，也都是為了不輸氣勢，咬牙強撐著。
“要暈就暈，別給我撐著，沒人現在有手殺你們。”就算要動手，你們還有招架之力？白祀看著自己強撐的弟兄，眼中劃過不帶感情的譏誚。
就好像……野獸那樣殘忍，偏偏嘴上還說著看似不饒人實則關心的話。
葉翊風聞言，第一個倒下。老大，這是你自己說的，我真暈了別怪我……這是他暈過去前一秒還在想的。
其他人哭笑不得。他們不是葉老大，真沒那膽子啊！
白祀不耐地皺眉，還真是不聽話得很。剛想加強威壓強迫他們暈厥，兜帽男已雙手一揮凝固了時間。
望著已然黑白的世界，兜帽男輕笑出聲：“這樣，不就好了？”
“月西涼，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一手。”白祀好不客氣地指名道姓。兜帽男微愣：“她沒有告訴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既然都是熟人，我們也何必遮遮掩掩。”白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脣角微揚，摘下臉上的面具。
金色的眼瞳襯得他的容貌更加妖異出眾，脣角不帶溫度地勾起，疏離的笑容清冷出塵。
“真是直率。”月西涼見狀，也不再遮遮掩掩，將兜帽挑開，露出俊朗但透著陰狠的眉目。
妖妖一直盯著月西涼，一言不發，忽然出聲道：“那個精通咒印和巫蠱之術，算計了白家主以及玄墨卿的，是不是你？”
“白家主？他腿十年前就廢了，我那會還在特訓好嗎？”月西涼譏諷地說道。
“還有，玄墨卿是誰，現世古武家族的少主，也是那個地方通天門的少門主，誰有那膽子去害他？”
“但那個聲音，我不會聽錯。”妖妖仔細地回憶了在玄墨卿房間裡聽到的那個聲音，肯定地說道。
月西涼剛想開口諷刺妖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只是張了張嘴，選擇沉默。
十年前，他沒有那種狠心，但不代表某個人沒有。
十年了，逼著自己去狠，無非也就是想證明給那個人看，自己不會輸給別人。可是她的眼裡，從來沒有自己。
妖妖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悲傷，忽而有一瞬恍惚。那種感覺，真切地讓人動容。
白祀察覺到妖妖的情緒變化，無聲地握緊了她的手。他的手修長白皙，但並不光滑，帶著薄繭，微涼的溫度卻能讓人心安。
妖妖抬頭，對白祀回以一個溫暖的笑。
月西涼看著這一幕，竟覺得該死地刺眼，身體已快於理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