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兮裳低聲輕笑,“你錯了!他們根本就不關心,江山是誰的!他們只關心,在誰的手下,他們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這,便是人性!”
堯襄將沐兮裳護在裡側,以使她不會受到路人的擁擠,“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當今的皇帝,不是真正的皇帝,但是他選擇閉口不言?”
沐兮裳肯定地點點頭,“歐陽徹便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是覆滅沐澤國的幫凶,而那個弒兄篡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主謀!”她的眸中湧現出翻滾的恨意,“為了鞏固他的皇位,為了他的一己之私,居然害的我國破家滅,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堯襄牽過她的手,心疼的撫摸著印在掌心的指甲痕,“你想要讓宇徵東山再起?”
“是,我要助他重回龍庭,我要讓宇巽謀朝篡位的陰謀敗露,我要讓他永遠離開,那個他處心積慮得到的位子!”沐兮裳目光平靜而堅定的道。
“呃小姐,你也走了一段時間了,不如我們上馬車吧!”堯襄突然臉色微變,神情不自然的提議道。
沐兮裳輕蹙起眉頭,一臉疑問的瞧著神色有異的堯襄,“堯,你這個樣子,很奇怪!怎麼?前面有什麼,是不能讓我知道的嗎?”
“哪兒有啊!”堯襄的笑容訕訕的,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麼,“只不過是風月場所,煙花之地,怕汙了小姐的眼!”
“莫不是,害怕我同你那老相好撞見?”沐兮裳歪著腦袋,一臉促狹的模樣,“你越是這樣,我倒還真想去瞧瞧,能讓眼高於頂的堯大公子青眼相加的女子,是個什麼模樣!”
沐兮裳說著,便不顧堯襄的阻攔,快步向前方走去。
只不過,她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美人顏如玉,而是成列計程車兵停在倚紅樓門口。有不少好事的百姓也圍觀在此,紛紛小聲議論著。
沐兮裳盯著堯襄好一會兒,卻見他只是抬頭望天,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無奈之下,沐兮裳只得走到一旁賣包子的攤位旁。
“這位小哥,麻煩問一下,倚紅樓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有這麼多官兵啊?”
賣包子的小夥子收回伸長的脖子,“還不是鎮國將軍府的公子!聽說啊,被人給矇頭胖揍了一頓,渾身骨頭斷了好幾根,唉,也不知道是招惹了誰,下手這麼狠!”
沐兮裳瞭然的一笑,緩步走回堯襄身邊,沉靜的雙眸一動不動的逼視著,雙手環胸,自顧自仰頭看天的男人。
堯襄被看的渾身發毛,實在是不耐煩了,才低下頭,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道:“好啦!是我乾的!要打要罵,悉聽尊便!反正不好好教訓他一番,難消我心頭之恨!”
沐兮裳噗嗤一聲笑了,“罷了,教訓他一下也好,免得他當真以為,我沐兮裳好欺負!”
“這麼說,你是不怪我啦?”堯襄湊到沐兮裳跟前,笑嘻嘻地問道。
沐兮裳眼眶微紅地低下頭,自語道:“我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才會在你替我出了一口惡氣之後,不僅不感激,還反過來怪你呢?”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堯襄雙目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我有些乏了,咱們回府吧!”沐兮裳淺笑著道。
剛一回到岑王府,沐兮裳便帶著堯襄,馬不停蹄的直奔雲簫所在的西廂房而去。
雲簫此時,正端坐在桌案前,題詞作畫。瞧見沐兮裳門都沒敲,就帶著堯襄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他眉頭輕皺,語氣不悅的問道:“瀟湘姑娘有什麼事嗎?”
沐兮裳並不理會他的冷言質問,徑自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語氣淡淡的道:“瀟湘,是來請雲公子離開的!”
雲簫放下毛筆,雙手交握伏在案上,“小生不明白瀟湘姑娘的意思,王爺已經答應我,可以在岑王府長住了,我為什麼要離開呢?”
沐兮裳端起桌上的茶盞,輕啜了一口,沉聲道:“雲公子是個明白人,想必不用瀟湘點破吧!”
“小生愚鈍,有些話,還是請姑娘明示的好!”雲簫毫不相讓的道。
沐兮裳輕笑了兩聲,並不氣惱的道:“雲公子,十六年的怨恨和執念,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消散的吧!岑王府欠了雲娘,欠了你那麼多,你應該一直很耿耿於懷吧!”
雲簫霍的站起身來,一臉憤怒地道:“姑娘的意思是,我是為了報復岑王府而來的了?”
“難道不是嗎?”沐兮裳抬眼,直視著雲簫惱羞成怒的雙眼道。
“我要是還對岑王府懷恨在心,當初又何必捨命救了芊芊呢!”雲簫坐回椅子上,言辭鑿鑿的反駁道。
沐兮裳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公子捨命相救芊芊,自然是為了打入王府內部,從而徹底毀滅整個王府!”
雲簫聞言,冷哼了一聲,斥責道:“瀟湘姑娘,說話是要講求證據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想要毀滅岑王府呢?”
“蠱惑芊芊私奔出府,這算不算證據呢?”
“是芊芊不想嫁給歐陽公子,我才帶她離開的,這也是我的錯?”雲簫面有慍色的反問道。
沐兮裳站起身,緩緩走向桌案,“有那麼多種,可以解決這件事情的方法,你偏偏選擇了最危險的一個!難道雲公子不知道,抗旨逃婚,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麼?”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雲簫低垂著雙目道。
“沒想那麼多?”沐兮裳雙手伏在桌案上,支撐著身體,“我看你是想了太多,才選出了最稱心如意的辦法吧!比起岑王府,外面有多少危機四伏,雲公子不會不知道吧!你這麼公然的帶芊芊私逃,難道不是存了,要置她於死地的心麼?”
“你血口噴人!”雲簫一拳打在桌案上,滿目憤恨的喝道。
“雲公子!”沐兮裳驀地提高了音調,“雲公子定然知道,只要芊芊有任何危險,我一定會不顧自身安危,讓堯襄去全力尋找,說起來,瀟湘這一身傷痕,還是拜雲公子所賜呢!”
“百般折磨你的是歐陽徹,與我何干?”雲簫表情惱恨的冷叱道。
“哦?瀟湘可從未說過,擄走我的人是歐陽徹!雲公子是如何得知的呢?”沐兮裳雙眼微眯的問道。
雲簫心頭一驚,神情變幻莫測,“我,我,我……”
“呵——作為奸細,雲公子還真是失敗呢!”沐兮裳聲音冷冷地嘲諷道。
話音剛落,原本緊閉著的房門,被人大力的推開了。一個身著水綠色繡花錦襖的女子,一臉難以置信的出現在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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