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是說了讓你出去了嗎?還不快滾!”
宇漓惱怒的轉過頭,瞧見推門而入的是沐兮裳後,臉上立刻浮現出了驚喜和錯愕,“你醒啦?什麼時候醒的?身上的傷口還疼嗎?”
宇漓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自責道:“瞧我這話問的,受了那麼重的傷,豈有不疼的道理!”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沐兮裳面前,接過她手裡的托盤,“你應該好好在岑王府養傷!”
沐兮裳伸出手,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揭開了宇漓被鮮血浸染的衣衫。
“呲——”宇漓低聲抽了一口冷氣,冷汗從額頭上漸漸滲出。
“這般不懂得愛惜自己,哪裡來的立場說我!”沐兮裳目光盈盈的盯著宇漓。
宇漓別過頭,臉上掠過一絲羞赧,不甘的爭辯道:“我這不是在說你,我是在關關心你!”
沐兮裳按上宇漓的雙肩,將他按坐在椅子上,“那就更應該醫治好我恩公的傷,這樣我才能安心養傷!”
“你是在擔心我?”宇漓瞪大雙瞳,難以置信的問道。
“不能麼?”沐兮裳淡笑著反問道。她接著拿起托盤上的淨白瓷瓶,對著仍處於石化狀態的宇漓道:“衣服脫了!我替你上藥!”
“啊?噢噢!”宇漓乖乖地坐直身體,臉色微紅的解開了身上的錦袍。
沐兮裳神色認真,動作仔細的將白色的藥粉一點一點,抖落到宇漓背部,深可見骨的傷口上,然後又拿過繃帶,輕柔的一圈一圈環胸纏過。
自始至終,宇漓都是低垂著頭,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尤其是沐兮裳靠近他的時候,宇漓更是差點笑的合不攏嘴。
“笑夠了沒?上個藥,都能樂成這樣?”沐兮裳故意板起臉。
“因為是你!”宇漓一臉幸福的笑著,扯過沐兮裳的素手,握在手心。
沐兮裳不著痕跡地抽出手來,拿起早就備好在一旁的換洗衣服,“快,穿上衣服,免得著涼!”說著便繞到宇漓背後,將疊好的錦襖敞開來。
不經意間,沐兮裳的眼睛輕輕掃過宇漓的右肩。結實而緊繃的肌體上,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毛鳳尾,栩栩如生。
“這是”沐兮裳抬手,輕柔的覆上那隻翩然欲飛的鳳凰。
“噢!這個啊!這是我們宇皇室特有的印記——銀鳳圖騰!”宇漓漫不經心地道,“凡是宇皇室的子孫,一出生,就被刻上了這個帶有家族性質的記號,以防血統混淆!”
沐兮裳瞭然的點了點頭,為宇漓套上繁複的錦襖,“或許,有沒有跟這個銀鳳圖騰相似的印記呢?”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初到京都時,混在街巷乞丐堆中,曾對她出手相救的乞丐身上,有著與銀鳳圖騰極為相似的印記。那時她頗覺好奇,便留心注意了一下。
“與這個相似的印記啊,那是隻有歷代皇帝才有的金凰圖騰!”宇漓繫著胸前的盤扣道。
沐兮裳聞言,心裡暗暗吃了一驚。歷代皇帝才有的圖騰,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乞丐的身上,這個乞丐又為什麼會變成失明的啞巴,而且被殘忍的挑斷了手腳筋呢!
一個極大的謎團,漩渦般充斥了沐兮裳的腦海,讓她欲罷不能。
“湘湘?”宇漓伸出大手,在有些愣神的沐兮裳眼前,晃了兩晃。
沐兮裳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宇漓有些褶皺的衣襟,笑著道:“許是出來的久了,身子竟有些乏了,王爺且好好休息,瀟湘就先行回府了!”
“都怪我,忘了你還有傷在身,那我送你出去!”宇漓有些自責的道。
沐兮裳輕輕點了點頭。
馬車駛離墨王府有一段距離之後,沐兮裳便命其停了下來,對堯襄道:“我們下去走走吧!”
堯襄點了點頭,率先跳下馬車,伸手將撩開帷幔的沐兮裳扶了下來。
“冷心!”沐兮裳回過頭,“你去一趟城門口,找到初到京都之時,曾救過我一命的乞丐,將他好好安頓起來!”
“是,小姐!”冷心抱拳領命,速度極快的消失在了繁華街巷的人群之中。
堯襄從馬車中取出仍有些溫熱的手爐,放進沐兮裳略顯冰涼的手裡,“怎麼平白無故的,想起那個乞丐來了?”
沐兮裳微微一笑道:“只是,在幫著宇漓包紮傷口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你果然還是親手幫他包紮的傷口!”堯襄鼓著腮幫子,一臉嫉妒之色。
沐兮裳挑眉輕瞟了堯襄一眼,頗有些頭疼的提醒道:“堯,你抓錯重點了!”
堯襄摩挲著光潔的下巴,尚無一絲自覺地問道:“有嗎?”他捂上胸口,“噢,我只要一想到,你白皙纖長的手,竟然撫摸著那個臭男人強健的胸肌,我心頭這無名小火焰,立馬兒就噌噌地燃燒起來了!”
“堯襄,你思想真的,太齷齪了!”沐兮裳揉了揉青筋直跳的額頭,徑直向前走去。
“好啦好啦!”堯襄大步追上前來,“我齷齪,下流,**蕩,行了吧!快跟我說說,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在宇漓右肩發現了一個鳳凰的印記,而這個印記,是獨屬於宇皇室的,反言之,只要身上有同樣的印記,那麼這個人,無疑是皇室之人!”沐兮裳一臉嚴肅的道。
堯襄攤開雙手,蒼藍色的眸中盡是疑惑,“所以呢?這跟那個又盲又啞,四肢殘廢的乞丐,有什麼關係嗎?”他突然呼吸一滯,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難不成,他是皇室之人?”
“何止是這樣!”沐兮裳停下腳步,眼神無比認真地道:“那乞丐身上的印記,同宇漓的略有不同,而據他所言,普天之下,擁有此印記的,只有一個人!”
“是皇上!”堯襄大睜著滿是震驚的雙眼,“怎麼會呢?宇徵明明高坐在廟堂之上!難道現今西逞王朝君王霸主,是長相同宇徵一模一樣的,他的胞弟——宸王宇巽!這也太荒謬了吧!”
沐兮裳低眉順眼的,繼續向前走去,“這個想法的確有些大膽,但是不排除這個可能,你別忘了,炎龍嶺驚變,存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也就是說,無論他是誰,都會繼續穩坐皇位!”堯襄眉頭緊皺的斷定,“簡直太可怕了!江山已然易主,可那些大臣們,竟然還傻傻的盡責效忠!”
沐兮裳低聲輕笑,“你錯了!他們根本就不關心,江山是誰的!他們只關心,在誰的手下,他們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這,便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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