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雪
站在書桌旁,冷卿再仔細看了看小丫頭今天的穿著,小丫頭小臉如花的回望著他。
冷卿不經意的看了看同樣走過來的太子,嘴角輕揚,提筆幾個勾畫便畫出了屋內大致的輪廓,一盞茶的功夫,一幅人物素描圖便顯現出來。
太子探頭看了看,漆黑如墨的眼驚奇地看著這幅逼真的肖像圖,只見冷卿、太子和冷嫣三人都在其中,畫中場景就是剛才小丫頭給太子問安的情景。
雖然是水墨畫,沒有色彩,但就是這簡單的勾勒卻清晰地畫出了三人當時的神情,功底之好自不用說。
小丫頭伸著雙手叫冷卿抱上桌,見畫中有三人,雖然不是很滿意但還是很高興地說道:“父皇畫的真好,把太子哥哥畫的好像,太子哥哥你看像不像”小丫頭指著畫中人問道。
太子拿起畫,臉上沒顯露一絲表情地點點頭,“恩,很像!”接著便把畫卷起來,揣在懷裡說道:“兒臣告退了”
直到門外的寒風吹進來才驚醒發呆的兩父女,小丫頭皺著小臉,“可惡,太子哥哥怎麼把畫拿走了”
冷卿雖然覺得好笑但還是安慰道:“嫣兒不生氣,要不父皇再給嫣兒畫一幅”
沒想道小丫頭卻說道:“不要,嫣兒就要剛才那副”說著握了握拳頭“我一定要把那幅畫拿回來”
小丫頭從冷卿身上下來,邁著小步雄赳赳氣昂昂地追了出去。
而冷卿在後面樂不可支,不知道這兩兄妹將會展開怎麼樣的大戰。
日子就這樣小打小鬧地過去了,期間冷卿也問過這幅畫最終落到誰的手裡了,可兩人就像是約好似的,怎麼問都不說,這一直讓冷卿有點鬱悶,這兩小孩還有祕密了,讓初為人父的冷卿覺得小孩子還真是不好管。
在這一月的時間裡,湯月國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國內舉行了因打仗而推遲的秋試,二是異族敗軍國王的稱臣來朝。
時間過的充實而忙碌,當然這是對太子而言,對於冷卿只要不是重要的事一般是不會過問的。
自從太子傷好後,朝政大事基本上都被推給了太子,用冷卿的原話說,太子也長大了,朝中事物也該熟悉熟悉。
因著這幾年太子很少在錦城,對於朝中勢力不是很清楚,也沒有自己的人手可用,不過幸好的是,太子有一個獨攬大權的外公,許多事情便簡單了許多。
今日太子隨著溫丞相視察一番禮部後,對於朝中之事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太子脫下厚重的裘袍,拍打下上面飄落的的雪花,似隨意的問道:“父皇現在在做什?
木婉兒接過袍子,輕輕地回道:“聽劉公公說,是召了今年的文武狀元在御花園賞雪景,殿下要去看看嗎?”
太子皺眉,看了看天色,“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寅時便已經開始”
現在已經過了卯時,知道太子擔心,阿貴便端了薑湯給太子去去寒,伺候著太子換了身衣裳便往御花園走去。
放眼過去一片銀色,這是今年第一場雪,太子是在下雪的時候出生的,可是對於下雪卻不是很喜歡,看裸\露的大地被白色遮掩就像是遮掩住了汙穢,可是雪終是要化的,當一切的遮掩褪去時,汙穢將更不堪。
踩著積雪,太子快步走著,還未到達迎雪亭便聽到前方傳來的人聲,聽著冷卿爽朗的笑聲,太子一貫面無表情的俊臉上柔和了許多。
而此時的冷卿正聽著武狀元花武講的笑話,這花武也不過十八年紀,人卻生的高大威猛,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和壯實的肌肉,給人以很大的壓迫感,可是有著這樣身材的人卻是一幅憨厚的樣子,惹得冷卿都忍不住逗逗他。
“這麼說,你就這樣來了”冷卿看著花武滿臉揶揄地問道。
花武撓了撓頭,知道皇上對於自己的冒犯沒有生氣,便憨憨笑道:“回皇上,俺爹給俺說了,要是俺考上了武狀元便讓俺娶翠花,俺心想啊,武狀元不就是打架厲害嘛,俺從小就能打,俺就來試試了,嘿嘿,沒想到俺還真的考上了”
“哦,那麼你現在還要回去娶……咳咳……翠花嗎?”
沒想到花武卻黯然的搖搖頭,“上個月翠花就已經嫁人了”
呃,冷卿沒想到是這樣,難道這就是新娘嫁人了,新郎卻不是我的狗血場景。
冷卿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正暗自神傷的武狀元,“既然你的翠花都已近嫁人了,你這個武狀元還要當下去嗎?”
低沉的嗓音讓在一旁看熱鬧的文狀元白靜都感到危險,看著皇上溫和的臉,白靜面上平靜,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就是這短短的幾個時辰的相處,白靜卻知道這帝王可不是外面傳的那麼懦弱無能。
花武再次撓了撓頭,憨厚地點了點頭,“爹說了,武狀元是要去打仗的,俺要去打仗!”
“好,好一個武狀元就是要去打仗,既然如此,你明日就去李將軍處報道吧!”冷卿心情愉悅,雖然這花武看起來有些憨厚老實,可那身武藝可不是作假,而且看其體內還有一股深厚的內力,就讓李將軍好好栽培吧。
“謝皇上”
“那麼,文狀元可有想去的地方?”抿了一口熱酒,冷卿看向一直沉默的白靜。
白靜一身青色錦袍,腰間圍著一同色腰帶,一身的素淨,只是在腰間繫了一根白色玉石,清秀儒雅的臉上全是謙和的笑意。
白靜出自懷南的書香門第,白家曾出現過幾位狀元,可以這樣說,湯月國的許多書生都是從白家所辦的文書學院畢業,擁有的人脈和學生不可想象,就算是別國的學生都有慕名前來學習的。
“稟皇上,雖然臣是一屆書生,但臣卻對土木興建、兵器利用這些事物感興趣,所以臣想入職工部,懇請皇上恩准。”說完白靜恭敬地跪在了地上。
要說冷卿確實吃了一驚,對於這些書生,一般入職的不是禮部就是戶部,要不就是吏部,很少有人自告奮勇地去工部的,這些書生大都清高的看不上這些做苦力的,認為這些有辱斯文。更不要說這從文書書院出來的白家人。
這是別人自己做出的選擇,冷卿也不會反對,而且看這白靜不是一個頭腦簡單、做事衝動的人,想來這一番也是仔細考慮過。
“愛卿起身吧,你可是我國第一個要去工部的狀元,想來工部的那些老傢伙會很開心的,呵呵”冷卿笑意連連地看著白靜。
“謝皇上”白靜輕呼口氣,剛才皇上審視他的目光使得他全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出。
冷卿抬首看看了天色,見亭外白雪已經小了不少,想著太子應該回來了,正要說話卻看見走廊邊那抹黑色。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