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為你 為你的疆土（下）
寂靜的清晨，血色伴隨著晨光伴隨著清晰的鳥鳴。
人面的聲音清晰的透過清晨的風傳遍整個戰場。
無論是城樓上神色鉅變的君如許，還是周遭計程車兵無不震驚。生靈塗炭，舉國之力，竟然只是為了一個人。
衛忠神色平靜的看著四周無不看著他的將領嘆口氣回道：“老夫早就說過，男生女相，我家是三子是個禍害，早該殺了去才好。”
君如許回身，冷眼看著衛忠道：“將軍可別忘了在太和殿前的誓言，他早已和你們衛家沒有任何關係！”
“血脈相連就是皇上也斷不了的關係！”
看著衛忠淡淡的神色，君如許卻是毫無由來的心冷，究竟是什麼能讓這個男人如此毫無懼色，隱隱有勝券在握的感覺。
淨歡也是同樣冷眼看著衛忠，突然福至心靈一般，想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也是在城樓上，皚皚的白雪，他的主人生死不明被人救走的背影。
那時是衛忠背主投誠雪山！！！
而且沒錯時間剛剛好對上了，雖然上一世他不知世間瑣事被當成雀兒一般的養在了籠中，但是最後的那段混亂的時間剛好對上。
那時的先皇還未曾退位那時的君無憂已成為太子，那一世他未曾見過煙火，似乎本就未曾有過這麼一個女人。
而這一世也是剛好因為他，君無憂才發現煙火的。
所以，這時的衛忠早已投靠雪山無疑。
那麼……淨歡緩緩抽出手中的劍。
就在這時，他的手被人緊緊握住，無聲無息。
那是一雙嬌俏的手，手的主人同樣風塵僕僕面色蒼白，卻是堅定的對他緩緩搖頭。
而君如許卻是有所感覺一般，突然回頭，直直對上那雙明媚的桃花眼。
不知何時來的煙火。
煙火緩緩推開衛忠，站在城樓的最前端，寒風混著冰渣子吹起她的滿身紅衣，雙眸直直對向衛忠嬌俏道：“衛將軍，如果你想早點死，不如跟我說，讓我成全你。我如今無父無母倒是背得起殺你這滿堂忠烈的罪名。”
似乎是如衛忠一般，人面看著那滿身的紅衣同樣是十分震驚。
這對於他們這些經歷過上一場戰爭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像了，這寒風裡烈烈紅衣像及了當年的月氏妖女。
煙火扯下蒙臉的面巾，直直看著下頭的人面，笑的分外妖嬈：“好久不見。”
而人面那張蒼白的臉，卻是越發的蒼白了：“灼灼？”
“不！你不是灼灼，你是誰？”
“舅舅~”
“不可能，你早已被我毀在了上京皇宮，你到底是誰。”
“舅舅倒是忘了和你和我母親一母同胞的妹妹了，怎麼，那個被你逼下雪山的女人帶著滿腔的仇恨在月氏皇宮殺害了我的母妃的女人，你毀的可是她的女兒上官煙華。”
“而我，向我那在地底下長眠的母妃告訴你一聲，你的一生將不得善終，不老又如何，你想要的所有你都不可能得到，就像你永遠不可能得到你的灼灼一般。”
而此時的人面神色癲狂的看著煙火瘋狂笑道：“得不到本尊我就毀了，就像毀了灼華那般，毀了與我的灼灼有相似容顏的所有人毀了與她有相連血脈的所有人，這世間也能是我能與她的羈絆，而我如今~。”
人面突然放聲大笑出來：“求而不得求而不得變成羈絆，而我如今想要的可不是你，我要的可是你們烏孫的小將軍，你們烏孫君王的心尖尖……你說這樣可好？”
“當年那張戰爭，蘇與醉毀了我的心尖尖，如今我毀了君風華的心尖尖如何，用他一人的命，換著天下的太平……哈哈哈哈。”
無數的烏雀劃破長空，帶著各種迷信飛往天涼城中。
君無憂看著手中的迷信卻是眉頭深深皺起。
淨歡能從他手中逃脫也是他算計的結果，他的小狼兒太優秀太耀眼了，光芒奪目得令他懼怕，若是他走了去了邊疆而人面又剛好在邊疆……
一邊慶幸卻又一邊擔心。
他知曉人面有病，而且瘋得不輕，求之必得，否則人面自己變可能因為求而不得心魔走火而死。
而此時看著那一封封迷信君無憂卻是心如火燒，天下、大義、責任，他曾經看不起的君風華，似乎在這皇位上坐著的他也變成了當年那般不堪的君風華了。
現在的淨歡應該已經到江北了，現在人面應該還在上京城中，應該還趕不過來，現在過去是否能力挽狂瀾。
而且這是他的天下，是他的疆土，不應該他自己來守護嗎？憑什麼讓那個他本想當成鳥雀養在籠中的狼崽子來守護！！！
想到此處，君無憂便是面色鐵青的消失在大殿中。
江北塞外。
此時此刻一聲暴起。
誰也想不到淨歡突然發難於衛忠，毫不猶豫招招都是斃命之式。就在城樓上，眾目睽睽下，就在眾人都未反應過來時衛便被一劍刺穿了心臟。
“衛將軍！”下頭忠心耿耿的部下呼聲不斷。
“孽障，你這是弒父！！！”這是衛忠最後的聲音，震驚的神色中充滿了驚悚已經不可思議，誰能想到他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弒父。
然而淨歡卻是殘忍的笑了笑：“弒父？您不是早就想殺死我嗎？你想殺死我，想殺死君無憂，你想毀了衛家世世代代的滿堂英烈的名聲，而我殺了你又何妨，用我一人的命換著天下蒼生的和平，我倒是覺得值了。”
“何況自從烏孫建國以來，世世代代守護烏孫子民的是衛家而不是你衛忠，別以什麼忠孝兩全來壓我，而我早已不是那般惜命的人，這一輩子我也活夠了，而你若是真的愛惜這個國，你就不會與人面勾結，害了騙了我的母親害了年妃娘娘。”
淨歡看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神色，緩緩的朝天涼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對煙火疲憊一笑：“煙兒姐，您不用擔心我去去就來，淨歡知道你甘願暴露身份吸引人面的注意都是為了保護我。”
“但是，請您原諒淨歡，我是君無憂的人而他是這江山的君王，我守護他，同樣他的江山也由我來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