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御凌季之死
“堂主……他是……”弒墨羽望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不禁瞠目結舌,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是我們墨語堂的新人——伊邪纓……”沈墨塵詭異一笑,邪氣的說道。
“……”弒墨羽望著眼前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面無表情的臉上,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黯淡無光,他的眼睛裡看不出絲毫的情感,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只是毫無焦距的注視著前方。
“這……究竟是……”
“他把自己的感情封閉了起來……”沈墨塵望著毫無生氣地伊邪纓,眼眸一沉,冷冷的說道:“你也是明白的吧,弒墨羽……在殺手中,有很多人為了追求最高境界而選擇封閉自己的情感,讓自己完全變身為一個殺人機器……他……也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泯滅了自己的人性?”弒墨羽不置可否的問道:“可是他為什麼……?”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現在的他,跟八年前實在是天壤之別……”沈墨塵緩緩地說道:“現在的他,沒有讓我殺的價值,不過,倒是可以為我所用……”
“堂主是想……”
“沒錯,這也算是御凌季那傢伙的報應!”沈墨塵眼眸一深,充滿殺氣的說道:“死在我墨語堂培養出的殺手手上,也算是便宜他了!”
——御風堂
“師父,我回來了……”門外,一聲畢恭畢敬的問候打斷了御凌季的工作。
聽著熟悉的聲音,御凌季內心一陣欣喜,他趕忙迎了出來,看著朝思暮想的臉,不禁笑眯眯的說道:“燼堯啊,你終於回來了,可想死師父了……”
“天火幫沒有什麼事,絕宗主就讓我先回來了……”“楚燼堯”剋制住內心的厭惡,笑臉迴應道:“這些日子我不在,不知師父過得怎樣?”
“當然是每天想你啊,想你緊緻的身體,還有你在我身下呻吟呢喃的樣子……”下流的話語不住的從御凌季嘴裡流出,他的手也開始不規矩的在“楚燼堯”身上游走。
“楚燼堯”眼眸一眯,努力抑制住想要一掌解決掉他的衝動,然後勉強擠出一絲笑臉,說道:“我身上的情蠱不知怎的,這些日子總是發作,不知師父可有什麼辦法……”
“你的情蠱?”御凌季聞言大吃一驚,說道:“你讓別的男人碰你了?”
“怎麼會呢……”“楚燼堯”盡力做出一副媚態,嬌羞的說道:“我既然已經是師父的人了,當然會努力剋制住自己啊……只是這情蠱的效力越來越大,我又常常在外面,我擔心我會……”
“你這個小妖精,真是饞死人了……”御凌季見到如此大膽的美人,不禁喜得心花怒放,他從懷裡掏出一顆丸藥,遞在了他的手裡,笑眯眯的說道:“這是減輕情蠱效力的解藥,你先拿著,以後不在我身邊,可以先拿這個解決……”
“師父……你還是不信任我……對嗎……”“楚燼堯”鬧彆扭似得坐在了一邊,賭氣的說道:“我本來想讓師父好好享受一番的,可沒想到師父還是如此的防備我……師父你也不好好想一想,現在的我已經習慣了您的恩澤,沒了您,我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乖乖……我的好徒弟……”御凌季討好似得走到他身邊,安慰地說道:“不是我不想解你身上的情蠱……只是那情蠱原本就無藥可解……只要喝下情蠱雙方當中有一人不幸離世,那情蠱自然就會解除……”
“……”
看著“楚燼堯”沉默不語的俊顏,御凌季沒有多想,他迫不及待的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醜陋的身體,走到楚燼堯面前饞著笑臉說道:“乖徒兒,師父這就讓你舒服的欲仙欲死,怎麼樣……”
“哼,沒想到解毒之法居然如此簡單,這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煩……”冷冰冰的話語如同一句句寒冰,頓時讓御凌季瞠目結舌。“楚燼堯”緩緩的抬起頭,幽蘭的眼眸閃耀著嗜血的光芒,他望著御凌季,一絲詭異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頰上。
“你……你是……”御凌季不禁嚇得猝然倒地,熟悉的眼眸讓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掙扎著說道:“你是沈墨塵!”
“呵,好久不見啊……御堂主……”沈墨塵一步步的逼近他,緩緩地開口說道:“不知我墨語堂的殺手,可還讓您滿意?”
“……我買來的人,要怎麼用……不管你的事!”不愧是曾經武林中的精英,御凌季很快鎮靜了下來,他站起身,穿上衣服,走到沈墨塵面前問道:“不知沈堂主找我有何貴幹?”
“當然是為了殺你……”沈墨塵眼眸一沉,低沉的說道:“八年前,你為了推翻我墨語堂,和天火幫聯手攻擊我們,御堂主不會忘記了吧……”
“八年前的事我自然是記得……”御凌季不慌不忙的答道:“可是那時天火幫勢力廣大,絕影宗主要我攻擊墨語堂,我小小御風堂,又怎敢違抗天火幫的命令?”
“可是我明明記得,最後奮力用軒墨劍刺殺我的人,正是貴堂的第一殺手伊邪纓……”沈墨塵一臉玩味的說道:“難道是我記錯了?”
“那伊邪纓自幼便生性頑劣,殘忍無比……”御凌季推脫道:“當初選擇他做先鋒,可是絕宗主的意思,他想利用伊邪纓對墨語堂的仇恨,幫助他摧毀墨語堂……”
“那……照你的意思,我是應該和你聯手攻擊天火幫嘍!”
“沈堂主英明……”御凌季微微做了個揖,說道:“天火幫宗主絕影慘無人道,殺人無數,人人得而誅之,不如我們御風、墨語兩大殺手組織聯手,一定可以——”
“不好了——不好了——”門外,一位渾身是血的門衛走了進來,他一進門,便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掙扎著說道:“有人……有人殺進來了!”
“什麼?!”御凌季聞言,不禁大吃一驚,他頓時恍然大悟,惡狠狠的說道:“沈墨塵,你居然騙我!”
“豈敢,我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沈墨塵邪氣的一笑,緩緩地說道:“堂堂御風堂,僅被我兩個部下就趕盡殺絕,御堂主是不是太疏於管教了啊……”
“可惡,來者究竟是何人?”御凌季不顧沈墨塵的冷嘲熱諷,趕忙問道。
“一個人自稱是‘弒墨羽’,他見人就殺,刀刀見血,毫不留情,手法極其殘忍,好多兄弟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弒墨羽?那個人稱‘奪魂’的冷麵殺手?!”御凌季聞言大吃一驚:“他不是在十幾年前就死了嗎?”
“不,他的武功出神入化,我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啊……”身受重傷的門衛不禁又咳出一地血,斷斷續續的說道:“還有一個,是……是……”
“是誰?”御凌季焦急地問道。
“是二師兄伊邪纓!”
“什……”御凌季聞言不禁呆愣在原地,沒想到,居然是他……
“呵呵……被自己徒弟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沈墨塵陰沉著笑著,他隨手一揮,那位渾身是血的門衛頓時被攔腰劈成了兩截。飛濺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御凌季的衣裳,也喚醒了他嗜血的本性,他站起身,惡狠狠地望著沈墨塵,憤怒地吼道:“居然如此玩弄我,沈墨塵,我要你不得好死!”
“哼,那你也要有這個本事才行!”話音未落,只見御凌季飛身而起,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小而精緻的匕首,周身散發著幽紅的邪氣,宛如一把妖刀,纏繞著惡氣。
“哦,妖刀‘噬血塚’……”沈墨塵見狀,不禁嘆道:“這麼好的刀,讓你拿著,豈不是浪費……”說罷,輕輕一閃,如同幻影般消失在了御凌季的面前。
“什——!”御凌季正驚異之時,只見他的雙手頓時如同落葉般掉落在地上,頓時,鮮血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染紅了整個地面。
“啊——!”一聲慘叫頓時劃破了整個蒼穹,御凌季痛的全身蜷縮在地上,不斷地翻滾哀嚎,可沈墨塵卻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一臉平靜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噬血塚”,嘖嘖的讚歎道:“這把刀就歸我所有了……好東西自然要好的主人配他才行……”
“不……不可能……”御凌季掙扎著呻吟道:“你剛才做了什麼?我明明沒有看見你……”
“哼,我的武功早已不是當初了……”沈墨塵眼裡閃著危險的氣息:“現在的我,已經練就了‘雷煋雲’,即使是絕影和林憶瀟,我也能砍下他們的人頭!”
“唔……”御凌季吐出一口鮮血,一臉悲憤地說道:“已經練就了‘雷煋雲’……是嗎……難怪……我早該想到的……”說罷,他抬起頭,毫不畏懼的說道:“你要殺便殺吧,現在的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
“我當然要你的命,不過要殺你的人,在你的身後……”沈墨塵冷笑道:“伊邪纓,殺了他!”
沒有猶豫,沒有思考……一把長劍頓時撕裂了御凌季的胸口,他緩緩的轉過身,引入眼簾的,是一個滿臉滿身是血,可臉上卻毫無表情的人。
“是嗎……是這樣嗎……哈哈哈哈……”御凌季彷彿像見到了什麼稀有事物一樣,不禁仰天大笑:“哈哈……真是太難看了……伊邪纓……咳咳……你要殺我……就用這幅表情嗎……咳咳……太丟臉了……”
面前的人一動不動,臉上依舊是一副毫無生氣的臉,可伊邪纓拿劍的手卻突然一轉,御凌季的胸口頓時又裂開了。
“唔……好……”御凌季吐出一口血,滿意的笑了笑,然後轉過身來,望著沈墨塵,詭異一笑,說道:“沈墨塵……你鬥不過他的……你一定會死的比我還難看……我在地獄等著你……”
沈墨塵一驚,正準備追問他說的是誰,只見御凌季早已眼神渙散,胸口血流成河,倒地嚥氣了。
“可惡……”沈墨塵不禁憤恨的一拳砸到牆上。
“堂主?”弒墨羽走進屋內,看見沈墨塵一臉憤怒,不解的問道:“堂主怎麼了?”
“……沒事……”沈墨塵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御凌季的屍體,隨即冷冷的說道:“把他的心臟取出來吧,血祭的碎片就要收集齊了……”
“是……”弒墨羽點了點頭。
望著御凌季的屍體,沈墨塵的內心不知怎的竟有些沉重不已。想起御凌季臨死前的話,還有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片段,他有種感覺,自己似乎掉進了早就被設計好的一個局裡,如同木偶一樣,按照別人的命令進行著。
究竟有誰,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堂主,一切準備好了……”弒墨羽跪在他腳邊,畢恭畢敬的說道。
“很好,回墨語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