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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隱士-----第十四章 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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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血淚

“那要從六年前說起了,那個時候……”就在五叔開始陷入回憶的時候,我大聲的說道:“五叔,你剛剛說什麼啊?”

“啊?哦!我是說,在六年前的時候,怎麼啦?”五叔看著我的臉,疑惑的問道。

六年啊,六年的光陰就這樣消失了,尤其是在這六年的時間裡,要是自己好好的珍惜的話,那麼就不會有遺憾了。

“哦?沒有什麼,五叔你繼續說吧!”回過神來的我對著五叔說道。我沒有想到,已經過去了六年的時間,要是當初沒有遇到小白,沒有遇到追源的話,或許義父就不會離去,或許我還是開開心心的生活著,可惜一切的美好都已經遠離我,留下的只是回憶,痛苦的回憶!

“那時候你一個人去打獵,可是過了很久都沒有回來,於是阿生哥就去找你,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你人,於是他就失魂落魄的回來了,一回到家就生了一場大病,雖然熬過去了,可是每天都想念你,再加上以前打獵的時候留下很多的病根,所以在去年的時候,就…….就….離開了,在走之前,他最大的心願就是再見你一面,可是卻都沒有實現!”說到這裡的時候,五叔已經泣不成聲了。

靜靜的聽著,可是心裡面卻是在流血。因為思念我才會這樣的嗎?要是我當時自己回來,那麼義父就不用離開我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可是錯已鑄成,還有什麼可以改變的嗎?時間已經過去,再也沒有回來了,都是自己沒有珍惜,都是我的錯。

聽了五叔的話,我不斷的自責。但是現在自責已經沒有用了,因為我,使得義父帶著遺憾離開,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這是義父最大的遺憾,同樣也是我最大的遺憾,為什麼沒有見到義父最後的一面。

我沒有怪小白帶我到“迷之森林”裡面,因為我知道,小白是為了我好,要不是它,我也不會有奇遇了。

或許這就是老天的安排吧,得到了一樣就要失去另外一樣來作為補償。但是要是我有選擇的話,我寧可不要什麼傳承,也要義父健健康康的活著。

“五叔,你把外面的那些獵物拿去分給村裡面有需要的人吧,還有…還有就是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說完這話,我就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五叔看了看我,什麼也沒有說就拿著我順手打回來的獵物走了。他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的靜一靜。

我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是義父把我養大的。為了把我養大,義父一輩子都沒有結婚,他害怕到時候不能全心全意的照顧我。

我一天天的長大,而義父卻開始一天天的衰老。看著義父的頭髮白了,我的心也痛了。

五歲前的快樂時光,五歲後在森林裡面和義父一起打獵。

我一步步的成長,都離不開義父的教導,雖然義父沒有讀過什麼書,可是卻懂得很多讀過書的人都不懂的道理。

記得義父為了要我可以讀書,去求老師收留我。可是,那是我卻違背了義父的話,那是第一次。

上課的第一天,義父親自送我到學校去,並且在去學校的路上,不停的叮囑要好好的學習。當時我不停地點著頭,可是誰又會想到結果呢?

來到寬敞的教室,和同齡人玩著。笑容充斥著每一個孩子的臉上,在這裡,我不是一個小大人,我只是一個開心的孩子。

可能我不是讀書的料吧,又或者是因為我本來就厭倦讀書。對於我來說,與其在學校裡面讀書,還不如跟著義父上山打獵,對於我來說,讀書只是浪費時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不想看著義父那麼的勞累,我要幫義父減輕肩上的負擔。看著義父每次回到家都是一臉的疲憊,我決定不讀書。

從學校回來的第一天,剛一到家,義父就問我在學校乖不乖,有沒有聽老師的話。我都一一的回答,聽到我的話,義父非常的高興。他沒有讀過書,他不希望我和他一樣,也是一個文盲。現在的我有出息了,他當然高興了,那個晚上,義父喝了很多的酒,醉了,第一次見到義父喝醉酒,或許是因為太高興的緣故吧。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兒子不會和自己一樣,是一個文盲。

當第二天義父起來的時候,就沒有見到我,他以為我去讀書了,所以起了床,拿著打獵的工具就準備上山打獵去了。

在村口的時候,義父見到我站在村口,於是就跑過來問道:“阿輝啊,你怎麼還不去學校,要是再不去的話,可要遲到了。”

記得當時我對義父這樣說道:“義父,我不想讀書了,我要和義父一起卻打獵。”

那個時候的義父聽完我的話,非常的生氣,第一次,義父打了我一頓,下手還真的是狠啊!完全沒有留手!可是後來不管他怎麼說,我就是不讀書,所以義父也就由著我了。可是義父卻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一直都在讀書的,只是沒有去教室聽課罷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笑了,其實要是義父知道的話,那麼一定會非常的後悔為什麼要動手打我吧。讀書不一定要到教室裡面,到了也不一定會讀書的。

每一次胖子和松子他們考試的時候,都會多帶會一張試卷給我。每一次我都認真的完成。

記得第一次我打到一隻獵物的時候,義父誇獎我的那一刻,彷彿還在昨天,可是。現在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回憶著以前開心的事情,滴血的心得到了一絲緩解,義父一定不希望我傷心吧!

靜靜地在家裡面呆了三天,期間五叔和五嬸,村裡面很多的人都來看過我,胖子、狗子、松子他們也來看過我。

這一天,五叔又來了:“阿輝啊,你已經三天都沒有吃飯了,這樣下去怎麼可以呢?還是到我家去吃點東西吧!”五叔一進門就對我說道。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就算是一年不吃飯也沒有什麼的。

“不了,五叔。”我沙啞著聲音對五叔說道。

“哎”聽到我的話,五叔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阿輝啊,你這樣不吃不喝的,要是阿生哥知道的話,會心痛的。”

聽到五叔說起義父,我那死沉眼睛開始慢慢的轉動了一下。是啊,要是我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到了下面,義父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五叔,我跟你去吃飯。”說完我站起來就往五叔家走去。

雖然已經過去了六年的時間,可是五叔的家還是在老地方。

看著我的背影,五叔搖了搖頭,跟在我的背後走著。

看著桌子上滿桌的飯菜,可是我卻一點胃口也沒有。曹草草的吃了幾口飯就沒有吃了。

“五叔,你可以帶我去看看我義父嗎?”放下碗的我對著五叔說道。

“好吧!是該帶你去了,你回來這麼久,可是卻都沒有去看看你義父,確實是我的錯啊。”說完五叔就放下碗,帶著我往義父的墳地走去。

看著義父的墳墓,我對著五叔說道:“五叔,你還是回家吧,我有些話要對義父說。”

聽了我的話,五叔看了看我,然後就轉身走了。

摸著義父的墓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義父,我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可是你卻已經不再了。這就是命運的捉弄嗎?可是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為什麼不讓我見義父最後一面,為什麼?

心中在不停的怒吼著。可是卻沒有誰可以給我答案,老天依然高高在上的看著我,好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我憑什麼指著老天。

“義父,你知道嗎?我有很多的話要對你說,可是你卻已經聽不到了。呵呵,這也許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吧,得到了強大的力量,那麼就要失去親人嗎,要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寧可不要什麼狗屁的力量,我也要義父你健健康康的活著。”

這個時候,我開始慢慢的訴說離開,義父一個人去打獵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從遇到小白開始,然後慢慢的說著自己得到的傳承…….

天已經漸漸地黑了,我沒有理會,還是繼續和義父說著以前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我一直以為我很堅強,從來都不會流淚的,可是看著義父的墳墓,我流淚了,或許應該說是流血了吧。

兩滴血淚從我的眼睛裡面掉了出來,滑過臉龐,落在了地上。流淚了嗎?呵呵,我還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流淚的。

看著地上的眼淚,我多麼的想要伸手不把它挽留。可是卻沒有勇氣。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就是我真實的寫照吧,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時候,義父卻已經離開了我。誰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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