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若兮去了附近的醫院,檢查完畢,他們都很緊張若兮的情況,尤其是若兮的母親,急得要哭了,“醫生,有沒有什麼問題?你一定要努力幫她恢復啊!”
“我會的,不過……”醫生故意停頓了一下,這讓若兮整個身體都微微抖了一下,生怕醫生會揭穿她。醫生用眼的餘光瞄了一下若兮的反應,又接著說:“我還要確診,請你們先在外面等候吧!”等若兮的父母踏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之後,醫生慢慢將門關上,“你沒有失憶,對嗎?”
“叔叔,幫我!”若兮的眼神變得憂傷起來,似乎心裡承載了太多的東西。
“要如何幫?”醫生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想要從她的口中知道些什麼,也許是她的故事,也許是別的什麼,總之都好。
“人,要承受太多的東西,這樣活著很累,不是嗎?”
醫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直至看到她那張充滿青春活力的臉龐,“如果單聽這句話,我不會相信這是從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口中說出來的。我對你的故事很感興趣。”醫生臉上的微笑終於變得陽光了。“我只不過是想換個環境,換種心境,去面對以前那個活潑、單純的自己……罷了……”慢慢地,若兮有了一種無法抗拒的睏倦感,就像被催眠了一樣,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空氣中飄過一絲淡淡的梔子花香,若兮漸漸甦醒過來,看窗外那斜陽的餘暉也已落盡了,只剩下一種淡紅色的光暈,那樣子像晚霞,很漂亮。“我怎麼在這兒睡了這麼久?我爸媽呢?”若兮將注意力從窗外收回來,扭過頭去問醫生。
“你父母還在外面等候。你或許是太累了,應該好好休息幾天。”醫生盡力隱瞞著什麼,顯然是不想讓若兮知道的事情,就比如……他會催眠這件事。
“可您不是說還要知道關於我的故事嗎?”若兮一臉狐疑,腦袋還是沉沉的,也不知是否對醫生提起過自己的過去。
“你已經告訴我了!”醫生的話中充滿了肯定。若兮似在思考什麼。“那……我可以走了嗎?”
“sure。”醫生聳聳肩,做了個“請”的動作。
醫生跟在若兮身後走了出來,若兮回頭看了看醫生,醫生點點頭,就像是領會了這眼神的含義。
“醫生,什麼結果?”若兮的父母在此刻湧上來問醫生。
“很不幸,她已然是暫時性失憶了,先在家好好修養兩天。切記,不能讓她受刺激。或許,換個環境對她的病情來說,是好的。”醫生說完回頭看了看若兮,那是在用眼神傳送勝利的資訊。若兮的父母並沒有察覺出什麼。“可是……她該去哪呢?太遠的地方會適應嗎?”
“別擔心,她行的,我相信她。”醫生說著,用慈愛的目光看了若兮一下,若兮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給他,或許是在感謝他的幫助,又或許是在感謝他的信任,再或許是二者兼備。
“那就去南方好了,那裡環境很好,有山又有水。我有個老同學在重慶一所中學當校長,也許我可以幫你們問問他。”醫生接著說下去,眼裡放著光,若兮並沒有繼續聽他們的對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醫生,醫生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讓若兮無法讀懂的語音----她還不可達到這種境界。她還小,經歷過的事情還太少。在醫生這麼大的時候,也做著屬於他自己的夢吧……就像若兮一樣,想要離開父母,去追逐自己的理想。
他,也是在幫自己完成少年時的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