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別有用心
清晨，風從開著的窗戶裡吹進來，白色的鏤空窗簾在客廳裡輕柔飛揚。
李小斯像平常一樣吃好早飯去上學，走到小區大門口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林妍。李小斯抬起手看了看手錶，猶豫了一會，然後轉過身朝學校的方向走過去。
吃過午飯，林妍從食堂裡出來的時候，突然想起鋼筆水快用完了，於是打算折回超市去買，轉過身，便看到站在超市門口朝自己揮手的江哲秀。
午後的陽光把少年淺宗色的頭髮照得額外發亮，逆光裡依舊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林妍走到超市門口的時候，便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李小斯，以及緊跟在他身後一臉燦爛笑容的舒月。
“中午怎麼不一起吃飯，去哪了？找你老半天。”李小斯皺著眉毛，詫異的問。
舒月這才注意到站在前面的林妍，於是臉上原本堆積出來的甜美的笑容一瞬間跨了下去。
寥寥無幾的朵雲，在頭頂的天空中一動不動。希希的，薄薄的，輕的幾乎吹一口氣就會消散一樣。
以及超市門口站著很好看的兩個男生和很好看的兩個女生。
林妍望著李小斯微微皺起來的眉毛，以及舒月那張公主一樣驕傲的臉。
“是呀，林妍，以後呀，我們四個一起吃飯吧。”舒月客氣的笑了笑，然後把目光移回李小斯的臉上說“哪，剛好排在前面是我認識的一個學長，請他幫忙買的。不然我們真要排好久呢。”舒月將塑膠袋裡的兩瓶礦泉水分別遞給面前的李小斯和江哲秀。
“哦，等一下”李小斯邊說邊開啟皮夾，準備掏零錢。
“不用了，小斯你也太見外了吧。”舒月嘟起嘴，有點責怪的口吻說。
“一瓶水而以，李小斯，你也太見外了吧。”江哲秀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李小斯以及站在他面前的舒月，然後擰開瓶蓋，大口的喝起來。
“那好，下次我請。”李小斯有些靦腆的低著臉，重新把皮夾放進口袋裡。
“林妍，你不是要買東西嘛？”舒月微笑著望著林妍，然後又看了看李小斯“小斯，那我們先回教室吧。我剛好有道數學題想問問你呢。”
舒月見一旁的李小斯沒有說走。也沒有說不走。於是望向林妍說“要不我們等你買完，一起走吧。不過。。裡面排隊的人真不少呢，估計要排很久吧。”
“那，喝小斯的吧。其實他也不怎麼渴。”說完江哲秀將李小斯手裡的礦泉水塞給林妍。然後對一旁措手不及的李小斯微笑著說“舒月不是說有題不懂嘛？咱們還是回教室吧。”
林妍沒有接話，也沒有提買鋼筆水的事情，陰錯陽差就讓大家誤以為她也是來買水的吧。
陽光下，舒月沒有表情的臉像是一塊反光的鏡子，她回過頭望著站在身後一言不發的林妍，以及被她拿在手裡的原本是買給李小斯的礦泉水，臉上書寫出來的表情是恨不得她喝水的時候，發生意外被水嗆死。
林妍抬起頭，剛好看到舒月望著自己的目光，以及目光中想要表達的全部含義。
突然就感到一陣眩暈，林妍低下臉用力的撥出一口氣，才發現手裡那瓶原本是買給李小斯的礦泉水，瓶身上有被人故意貼上去的好看的標籤，是最近流行的粘紙笑臉，林妍望著那個最近流行起來的專門貼在礦泉水瓶上用來區分和別人一樣的礦泉水瓶的各式的標籤。才突然明白過來，發明這個貼紙的人真是細心，而把它貼在別人瓶子上的人更是用心良苦且意味深長吧。
走上樓梯口，便聽到從教室裡傳出來的鬧哄哄的聲音。
林妍穿過座位間陝小的過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簡單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散開的書本，便趴到課桌上休息了。
“小斯，你到我這兒來，還是我到你那兒去？”舒月拿著練習冊回過頭望向李小斯說。
“哦，那你到我這兒邊吧。”李小斯從書包裡翻出一沓草紙對站在座位上的舒月說。
風從開著的窗戶裡吹進來，把每一個人**在外面的面板都吹得涼涼的，林妍感覺有些冷，於是將上衣拉鍊拉向領口。
李小斯望了一眼趴在課桌上的林妍，然後重新低下頭為舒月講解她用紅筆畫上重點標記得那道幾何題。
走廊裡，張浩和幾個男生抱著籃球剛走到教室門口，預備鈴便嗡嗡的響起來。
林妍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視線在一片模糊中慢慢清晰過來，轉過臉正好迎上李小斯望過來的目光。溫柔的，溫暖的，安靜的，那些所有可以用來形容美好事物的詞彙，如同養料一樣持續不斷的灌溉著、滋養著播種在心臟深處的那顆柔軟的種子。
距離林妍不遠處的位置，舒月拿著練習冊回到座位上重新塗好一層潤脣膏，然後彎起嘴角把目光移向不遠處那個站在光線裡混身散發著美好氣息的少年身上。
中午過後，光線從窗戶裡照射進來，樓道里滿是白花花的光在開著的玻璃窗上晃來晃去。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水房裡沒有關嚴實的水龍頭，嘩嘩的流成水柱，在空曠的區域裡形成巨大的回聲。
放學後
江哲秀揹著書包，鑽進學校附近的一家藥店裡，在一陣詢問過後，售貨員從擺滿各種藥品的貨櫃裡拿出一盒退熱貼。
江哲秀從收款臺裡接過找給他的零錢，拿著印有收款憑證字樣的收據聯，走回櫃檯那邊取藥。
從藥店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灰朦朦的開始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