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你胡說啥呢!”小左大聲對料子道。但,說實話,料子這樣說時小左感覺很甜蜜。
料子:“咋了小左!我這樣說你跟小乙你還不高興?”
小排:“人家哪有不高興啊!人家是表面上對你生氣,其實人家心裡偷著樂了!”
料子:“哈哈小左,我知道了,原來你是心裡偷著樂呵了!”
“我靠!”小左說,“我受不了啦,真服了你們倆了,現在可都是高三了,高三了啊,什麼最重要?學習!學習最重要!”
料子:“好好好,不提這檔子事了,提學習、學習,各位最近複習地怎麼樣呢?”
王波:“那還有啥複習的,我王波一出手,千軍萬馬誰人能敵。”
小排:“我靠,王波,你這氣魄奪人啊!”
王波:“那是必須的,毛爺爺曾經說過,對待高考,我們戰略上要輕視,戰術上要重視!”
小左:“這哪是對高考說的啊,這是人家打仗那會對戰爭說的。”
王波:“難道高考不是一場戰爭嗎?不是一場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戰爭嗎?”
小左:“我感覺現在我們所有人的命運好像被塞進一隻狹小的瓶子,有時我會因為恐懼而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排:“你倆現在討論這個有意思嗎?現在你除了努力學習之外還能怎麼辦?”
小左:“唉小排,你這句我怎麼那麼耳熟,好像是有誰經常說似的。”
料子:“林寶啊!他每天提的最多的除了好好學習之外還不就是好好學習!”
小左:“難道真如林寶所說,我們做學生的除了學習和成績之外沒有其他的事嗎?”
料子:“其實人家老師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你做學生的肯定先是以學習為主,然後才是其他的。”
小排:“啥叫有其他的!你現在除了學習你還有什麼?”
料子:“排子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啥叫除了學習我們還能幹什麼?難道你不吃飯不睡覺不上廁所?那你還不如把老哥弄死去!”
王波:“行咧!你倆就別再討論這個問題了,就說說你們在學習上還有什麼問題。”
小左:“你剛不是說你在學習上沒有問題嘛!”
王波:“對啊,我是沒什麼問題,我現在是在問你們幾個有沒有什麼問題?”
料子:“我靠,王波你在的很呀!”
王波:“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唉唉不開玩笑啦!我們說正事,談學習。”
小排:“我就感覺英語老是提不上去,每次都在90分左右徘徊。”
小左:“我也是,感覺做那個完型和閱讀,每次都錯好多。”
小排:“聽說外邊有專門補英語的培訓機構,唉小左你有沒有想過去補一把?”
“這個?”小左說,“這個我暫時還沒有考慮,怎麼你想補?”
料子:“實在不行補一補也是可以試一試的!”
小左:“唉料子,那個馬上不就元旦晚會了,你都不唱首歌,你不是一直喜歡張信哲的《過火》嘛,那你都不過一把癮,你這絕對是一過就火呀!”
料子:“那是必須的!那你呢?都不唱首周杰倫的歌?你要是不唱他的歌就太對不起你高一聽了一年他的歌了。”
小左:“我也是正在考慮這件事。”
小排:“還有啥考慮的,高中三年這是最後一年,再不唱就沒機會了!”
王波:“也就是,往後你就是想唱也沒人聽。”
小左:“那王波你呢?你不是老歌都唱的好得很,你都不獻首歌?”
王波:“那肯定的呀,我一上場,誰能匹敵!”
四人邊走邊聊,走到天中學門口時小排回了宿舍,走到拐向旭日旅社的丁字路口時小左給其他兩位說:“唉那你們倆先走,我打個電話。”
料子:“是不是給你那個小乙?嘿嘿……”
小左:“哪裡呀!看你竟全瞎說!”
王波:“那我們倆就先走了,你打完電話早點回來。”
王波和料子回出租屋,小左去天小學對面的電話亭打電話,料子猜的沒錯,小左是去給小乙打電話。天陽小區的供電不知什麼時候恢復了正常,路燈投下一片暗黃色的光。小左把那張寫有小乙電話號碼的紙輕輕地展開,此前他一直把它攥在手心,展開它時才發現因為自己的汗漬,那串號碼已模糊不清了。但幸好的是小左早已把那串數字記在心裡的,甚至在剛才往返超市的路上他就一直在背那串數字。
於是,我們的小左開始給小乙打電話,他內心忐忑不安——要是打過去小乙會怎麼想呢?會不會影響到她的學習呢?現在可是高三的關鍵時期啊!如果打過去她恰好不在,接電話的恰好是她爸或她媽呢?到底是打還是不打呢?
忐忑不安的小左不知道撥了多少次號碼才將電話打通。
第一次,小左把話柄剛拿起來就迅速放下去,一身的冷汗。
第二次,小左只撥了號碼的前三位就立馬的掛掉電話,心虛至極。
第三次,小左沒有撥號就直接下意識地掛掉電話,他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忘記了那串號碼了。
第四次,小左總算把整個號碼撥完了,但在剛按下最後一個數字的剎那小左再次掛掉了電話,一邊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狂跳。
……
第n次,我們的小左終於鼓起勇氣撥完了小乙的手機號碼,並且在撥完之後沒有掛掉。
小左日記:
然後我聽見電話那頭的彩鈴,是理查德?克萊德蔓的鋼琴曲《水邊的阿狄麗娜》的**部分。
此後我給小乙打電話總是先聽到它,但我更期待的是之後小乙銀鈴般的嗓音——我就這樣期待著直到高考結束的那天。
自高考後十年的歲月裡我偶爾也有聽到這首曲子——每次聽到時心裡都莫名的悸動和興奮,只是曲子結束的那一刻再也沒有小乙銀鈴般的嗓音。
電話接通,聽筒那邊傳來小乙的聲音,喂
喂,你好,我是,小左緊張地說,我是小左。
我猜到是你了,小乙說。
啊!小左有點窘,他不知道小乙是如何猜到是他的。是那個,剛才上自習時突然停電了,我跟王波他們剛剛從超市買東西回來,唉你們那邊沒有停電吧?小左說。
沒有,小乙說。
小左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理了理思緒,道,那個最近狀態怎麼樣?馬上一模了,有信心嗎?
還可以,小乙說。
那個是,是剛才我跟王波他們從超市往回走時邊走邊聊時,有聊到你,我就給你打電話了,小左說。
嗯,小乙說。
那個無論怎樣,高三了,學習為主,小左說。
嗯!這個我知道,小乙說。
嗯,這個,小左不知道說什麼,就隨便說了句,這個今天是聖誕節。
嗯,我還收到了一份禮物了,小乙說。
啊!是什麼禮物啊?小左說。
兩雙襪子,蘇晴送我的,小乙說
襪子?襪子不是聖誕老人用來裝禮物的嗎?小左說。
是啊!她送我襪子就是讓我給她裝禮物的,小乙說。
那你給她送什麼了?小左說。
阿爾卑斯棒棒糖,我最愛吃的,小乙說。
嗯,那個馬上元旦晚會了,你都不準備個什麼節目?小左說。
不,我不準備,我當觀眾就行,小乙說。
那個,小左說。他早已亂了頭緒,不知道下一句要說什麼,說多了又怕引起小乙的反感,便決定掛電話。那行就先這樣啊,我先掛了,你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學校了,小左說。
嗯,拜拜,小乙說。
唉等一下!還有件事,小左說。他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說,小乙說。
你剪頭髮了,換髮型了,小左說。
嗯,中午跟蘇晴一塊剪的,小乙說。
跟蘇晴一塊剪的?我沒發現她的髮型有什麼變化啊!小左說。
是蘇晴陪我一塊去剪的,她沒剪,小乙說。
哦這樣啊,那個……那個你剪頭髮了,真好看,小左說。
謝謝,小乙說。
呵呵,沒事,嗯,那沒啥事我掛電話啦,小左說。
小左掛掉電話,一路興奮地狂奔回旭日旅社,他覺得自己剛才幹了一件非常偉大的事,甚至比考上大學還要偉大。
推門,門沒有開,可能被王波在裡面反鎖了。敲門,敲了幾下后王波從裡面把門拉開。“你怎麼把門關起來了?”小左故作鎮定的對王波說,但還是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心情。
王波看到小左面露喜色,也一邊微笑起來一邊說:“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怎麼,打了個電話就把你高興成這個樣子了。”
“沒事沒事,我就是高興。”小左說,一邊往自己的桌前走去,發現自己桌子上多了幾桶桶裝的康師傅牌泡麵外加幾包泡麵調料。小左恭恭敬敬地把泡麵連同調料包送回到王波桌子上,“你的面落在我桌子上了。”
王波翹起二郎腿,“啥叫我把面落在你桌子上了?我是把面放到你桌子上了。”
小左:“好吧好吧!你把面放在我桌子上了,我現在給你送回來了。”
王波:“你給我送回來幹嗎?我把它放在了你桌子上了,那就說明是我給你的。”
“給我的?”小左說:“你開什麼玩笑啊你!剛才從超市回來的路上你還說你的東西是你的了。”
王波:“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我給你的你就必須收下,再說了,那康師傅牌泡麵我是從來都不吃的。”
小左:“行,那這面歸我,那這幾包泡麵調料你怎麼也給我了!”
王波:“你沒看見我桌子上擺的什麼東西嗎?”
小左向王波的桌子上看去,在他的檯燈旁邊擺著兩包鹽和一瓶醋。“原來你是自備調料啊,那你買兩包鹽幹什麼啊!”
王波:“有些人得是眼睛瞎了,那明明是一包鹽,咋就被他一看就成兩包了。”
“不是,”小左指著王波的鹽道,“那明明是兩包鹽啊,你怎麼說它是一包呢?”
王波:“你往前湊點,再把眼睛睜大好好看看!”
小左往前湊了點,原來那不是兩袋鹽,而是一袋鹽和一袋糖,由於兩者外形過於相像,剛才就被自己誤認成兩袋鹽,“那你買糖幹什麼?難道你吃泡麵還往裡面放糖?”
王波笑笑:“給你說了有些人笨你還不知道,我把糖和鹽放一起,難道吃泡麵就要把糖放進去嗎?”
小左:“那你既然不放糖你幹嘛要把它們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