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胖子的褲子破了,是為咱班拔河磨破的,你能不能……”
林寶:“你讓我給胖子買條褲子?”
小左:“用班費也可以。”
林寶吸了一口氣,“你說人家胖子褲子磨破了想讓老師給買條新的,人家咋不自己來說?”
小左:“因為他……他……”
林寶:“因為他什麼?人家沒長嘴還是沒長腿讓你來說。”
小左:“我……我……我錯了。”
林寶有點不耐煩了,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你先下去。”
小左回教室。
年級組組長楊偉剛才一直在靜靜觀看這一幕,他笑而不語。林寶覺察楊偉看著他,便轉過頭笑嘻嘻的對楊偉道:“楊老師,我給你說,現在這娃真是越來越難教育了,特別是這群90後的娃。”
楊偉:“網上罵90後是腦殘。”
林寶:“楊老師你這話說對著哩,他們就跟腦殘差不多。”
楊偉依舊保持著微笑,“但是腦殘也是可教育的,就看你有沒有好的方法。”
林寶有點疑惑,“楊老師,那你有什麼好方法能給我推薦一下不?”
楊偉走過去拍了拍林寶的肩,“方法我是沒有,但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林寶抓耳撓腮,他聽的有點迷糊了。楊偉自信滿滿的走到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飛舞的國旗——方法他自認為是有一套,不過一般人豈能說出?
凌夏也參加拔河比賽了。她左手掛了彩,手掌貼著好幾條創可貼,“哎呀我疼呀!”
蘇晴:“忍著點,皮肉傷而已。”
凌夏:“哎呀我疼呀,疼死我啦!”
蘇晴:“你能不能別叫了?都叫一節課了你!”
凌夏:“哎呀我疼呀!”
蘇晴:“我求你別說了可以嗎,我都被你說疼了。”
凌夏:“哎呀我疼呀!”
蘇晴:“我受不了啦!你別叫我中午就請你吃飯!”
凌夏樂了,“真的?那你中午請我吃什麼?”
“我,啊!”蘇晴叫了一聲,有人用粉筆扔到她頭上。蘇晴和凌夏抬起頭,麵包正拿著板刷盯著她們。凌夏心想,這下完了。
麵包道:“我剛才是粉筆,你們要再說話我板刷就過去了!”
凌夏和蘇晴低下了頭。
“別以為坐最後一排我就看不見你了,”麵包說,“剛才我看你們拉拉扯扯的我以為是一男一女,沒想到是兩個女生。”
兩個女把頭埋的更低了。麵包:“其實男生還不愛說話,你看說話的都是女生,一個個嘴尖毛長的。”
嘻笑聲一片。凌夏用胳膊肘碰了碰蘇晴,“唉你沒事吧,你說過的中午請我吃飯可不要忘了啊!”
蘇晴:“放心我忘不了的,什麼事都能忘就這事不能忘!”
凌夏:“這才夠姐妹,哎呀疼死我了!”
蘇晴:“咋又是這句!”
午飯後小左回到宿舍。小左:“胖子,我幫你問林寶褲子的事了,他好像一點陪的意思都沒有。”
胖子:“你啥時問的?”
小左:“就早上,他讓我去他辦公室時。”
胖子:“我早就知道是這結局,所以你胖哥就沒丟那人去。”
寧軒:“他一碗拉麵都請不起還給你陪褲子。”
李德華:“不是請不起,是不想請。”
料子:“行了行了,往後咱宿舍不準再提‘林寶’兩個字。”
小左:“為啥?”
料子:“你噁心不成天提他。”
胖子:“後天星期六,誰跟我一塊買衣服去?”
小左:“去哪買?”
“去百匯啊,除了百匯還能有哪?”胖子道。百匯是天市最大的批發零售市場,主要以服裝為主。
花太狼:“你們後天也去百匯?”
胖子:“咋?你也去?那一塊啊!”
花太狼:“這個可能走不到一塊,我有事。”
小左:“難不成是你跟哪個女生一塊去?”
花太狼奸笑道:“啥嘛!咋可能嗎!”
郝仁義:“胖哥,我也跟你去百匯,反正待在學校也沒啥意思。”
星期六下午一放學小左一行三人就出發去百匯。先去天中學北邊的正陽路,再搭11路去人民路。小左借了飛龍的MP3,一路上聽的優哉遊哉,其實戴著耳機走路很是不便,但小左覺得這樣可以與眾不同。
在人民路下車。似乎每個城市都有一條主幹道叫做人民路,而且每條人民路上的人都是非常之多。
前面堵住了,堵在最前面的是一塊大鐵牌子,上面寫著“地鐵施工請繞行”七個大字。牌子上的是橫批,兩邊各掛一條標語,左邊的曰:“舊城改造給您帶來不便請諒解。”右邊的雲:“讓我們攜手共創更美好的明天。”
小左:“這啥時候開始修地鐵的?”
胖子:“前不久剛開始的。”
小左:“那什麼時候結束?”
胖子:“聽說得好幾年。”
小左:“你咋知道的?”
胖子:“我都說了嘛,是聽說,聽說你不知道嗎?”
郝仁義:“你倆別說了,咱趕緊找路繞吧!”
胖子:“不用繞,走地下!”
郝仁義:“地下?”
胖子:“地下通道。”
三人換走地下通道,胖子在前面開路,小左和郝仁義尾隨其後。小左突然有種奇妙的感覺,比如說在地下通道突然遇見小乙。
小左日記:
我那時候好像患了妄想症。就算我去了離學校很遠的地方,我也希望會突然碰見一個人——小乙。
有時在街上走著,我希望穿過前面的那道巷子,或是轉過下一個街角,就可以和小乙撞個正著;有時我只是希望能遠遠看著她的背影,但只要能看見她。
有此我在路上走著突然面紅耳赤血往上湧,因為我看見前面有個人很想小乙,走近才看清是一位中年婦女,洩氣不已。還有一次我跟寶計拿著啤酒侯在小乙回家必經的路口,最後只得其一背影。在回學校的路上突降大雨,寶計曰此乃天為懲罰我這好色之徒所降。我聽完之後說了一句至今雷人的話:不怪我,上天有好色之德!
只是光陰荏苒,再也沒有了季節裡的那個少年和那個少年的守候。
胖子:“待會砍價看我眼色行事。”
郝仁義:“你還能砍價?”
胖子:“那廢話,我告訴你們,就像百匯這種賣衣服的地,砍價起碼要在半價以下。”
小左:“那省下來的錢就請大家吃個飯,如何?”
胖子:“行。”
出了地下通道向北拐進一條小巷就到了百匯。百匯其實就是橫七豎八的幾條巷子,一般人七拐八拐的容易迷路。不過小左得故作鎮定,雖然是初來這個地方。
小左:“胖子,你想要啥褲子?”
胖子:“能穿就行,牛仔褲最好。”
郝仁義:“那你給你看,看見中意的就說一聲。”
胖子:“行了,咱不轉了,就這家了!”
三人走進一家小型超市大小的牛仔褲專賣店。店員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很是熱情,“幾位想要看件什麼衣服?”
郝仁義指了指胖子,“是我這位大哥買衣服。”
一位面帶微笑的中年婦女走過來,“小帥哥,想要什麼?上衣還是褲子?”
小左:“小帥哥?我們胖哥可不小啊!”
中年婦女笑臉依舊,“對對對,不小了,那這位大帥哥,想要件什麼衣服?”
中年婦女管胖子叫帥哥,前面還添個大字,小左笑死了。胖子比小左還故作鎮定,“看條褲子。”
試衣間門口有人出來了。中年婦女:“那幾位帥哥先看,我去忙一下,小娟,你先幫這幾位帥哥挑衣服。”
十七八歲的姑娘應了一聲,她叫小娟。她似乎是新來的,老闆一走就顯得有些拘謹,再者,她不願違心的把胖子叫帥哥,前面還添個大字。小娟:“幾位這邊看一下,這一排是我們昨天剛到的貨的新款牛仔褲,今年冬天特別流行,幾位要是穿在身上那一定是前衛無比引領潮流……”
小娟像是在背臺詞,沒有一點的感情。小左故意打斷她:“那你說這條褲子現在很流行人人都穿,我們要是買了的話不就跟別人一樣了?那樣我們還咋引領你說的那個什麼潮流?”
“這個……這個……”小娟把臺詞忘了,她急得好想要哭的樣子。小左則在一旁偷笑,並對小娟的表情視而不見。
中年婦女見狀過來解圍,“幾位帥哥看好沒?”
胖子:“再看一下。”
中年婦女:“那幾位慢慢看,慢慢看,幾位都是學生吧。”
小左:“你咋知道?”
中年婦女:“這個能看出來,學生都好說話嘛,你像剛才來的那個胖女人,試了幾件衣服都沒買。”
郝仁義:“人家要試好才買嘛。”
中年婦女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比母雞下蛋還難聽,“就她那樣長得跟豬一樣還試啥試,不糟踐衣服就行了。”
小左有點鄙視中年婦女,她剛才明明在那個胖女人照鏡子之時誇她的。胖子指著一件棕色牛仔褲,“就這件!”
中年婦女邊拿竿子取衣服邊說:“這位大帥哥,你眼光可真不賴。這件衣服是我們前天剛到的貨,到現在都賣出三十多件了,就這種款式,今年冬天特流行。你說是不是啊小娟?”
小娟:“啊試,試衣間在這裡。”
中年婦女:“對,試衣間在這裡,大帥哥你先進去試一下。”
胖子進試衣間換衣服,小左和郝仁義四處走走看。郝仁義突然拍了小左一下,“你看,你看那是誰?”小左定睛看去,小店外面站著的竟然是花太狼,旁邊好像還站著個女生。
花太狼發現自己被發現了,立馬食指放在脣前做了個“噓”的手勢。胖子從試衣間出來,見小左跟郝仁義在門口站著,就走了過,“你倆看啥呢?唉,花太狼你咋來了?”
花太狼有些尷尬,“我……我……”
胖子:“旁邊這你誰啊?”
花太狼:“我妹子,剛認的。”
胖子:“咦,怪了啊,妹子也有剛認的,行了那你倆先逛。”
花太狼:“哦再見,那你們也好好逛,我先走了。”
“慢走,”胖子說,說完回到店裡。中年婦女立馬迎了上去,“哎喲大帥哥你來照照鏡子,你看你穿上我們這件衣服真是更有氣質了,小娟你說是不是啊?”
小娟急忙點頭,“是是是是。”
胖子照鏡子,正面照完又轉到後面,“你們倆看這件咋樣?合適不?”
郝仁義:“好著,哎呀我們胖哥穿上這件衣服真是氣質不凡啊!”
小左:“關鍵是你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