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步染喃喃道:“尉遲國師名叫尉遲望,若取後兩個字,諧音是便是……池罔。”
想明白這一層關係,兩人對視的視線,都露出了震驚恐慌。但驚懼過後,她們不約而同的陷入茫然。
房薰明白了和尚暫時不會殺她這件事後,慢慢恢復了一些往日的剛莽,“染染……我想做一件事。”
步染與她心意相通,愣了一下,頓時圓睜雙眼,“不行,太荒唐了!”
房薰喝道:“荒唐什麼?再荒唐也就是這樣了!還有什麼能比好好的古代,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神奇走向更荒唐的嗎?管這個池罔是千年的妖怪還是萬年的王八呢……走!始皇帝陵墓就在幾十裡外,我們先去盜個墓!”
“我就不信憑尉遲國師和始皇帝的關係,在這沐北熙的墓裡,我們就找不到一點能證明池罔身份的東西!”房薰提起長槍,拉著步染就往外走,“我們不能什麼都不知道,這和尚居心叵測,乖乖聽他的話才是傻,走了妹妹!”
步染掙扎道:“等一下!那種大墓是說去就能去的嗎?裡面有多危險,你有認真想過嗎?”
房薰擰起眉毛,犯了倔勁,“我肯定是要去的,這一切都與小池大夫有脫不開的關係……我們必須知道更多的資訊,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步染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下定主意的事,我向來攔不住……但我這次不想攔,只是你得先給我一兩天時間,我們得做些準備再進去,我這就去叫我府邸幕僚一起翻閱古籍,看看始皇帝過身後的七百年中,有沒有任何關於他墓室的記載。”
房薰終於妥協了,“你說得對,我們是該先做些準備。”
“還有關於尉遲國師,或者說是這位小池大夫的記載……”
步染補充道:“他若是真的活了七百多年,那就算他再謹慎、隱藏得再好,也絕不可能在這世上不留下一絲痕跡。能多找到一點就是一點,都能幫我們判斷局面。”
她們說做就做,在短短的三天裡群策群力,竟然真的從浩瀚的史書中,翻出了一點關於始皇帝陵墓蛛絲馬跡的記載。
步染徵選了一批一同進入墓中隨行保護她二位的高手,與此同時,她也時刻關注著大江南北的最新訊息。
馬車在路上快速的行駛著,看見車外的房薰騎馬靠近,步染叫住她,簡潔地概括了剛剛收到的信報,“薰姐,子安和尚的渡船已在江北停靠,看他前進的方向……目標似乎是風莊主。”
“肯定就是風大哥了,”房薰並不顯得輕鬆,“房流幾天沒出現過了,估計他也逃不過和尚,已經倒下了,只是無正門現在還壓得住,沒有確實訊息傳出來。”
房薰眉間似有憂慮,“我之前傳信給風大哥,叫他來南邊找我玩,算算時間,他應該正是動身過來了,那他豈不是和子安迎面撞上了?”
步染知她與風雲錚多年交情,開解道:“你要相信風莊主,他這一年多不見人影,便是在極北苦寒之地潛心閉關修煉,風莊主是練武奇才,以他現在的造詣程度,說不定已經再無敵手了。”
“現在幫不上忙,也只能這樣想了,只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房薰知道自己憂心也是無用,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但願風大哥一切無恙……染染,我們到了。”
馬車停下,她們眼前巍峨的墓碑,便是“始皇帝”陵深深埋藏的方位了。
步染下了車,兩個姑娘深深吸了口氣,彼此點了點頭,房薰轉頭命令道:“傳匠人來,開墓門!”
作者有話要說:
池罔旅遊時,自己的畫卷被從古墓裡起出來了。
池罔睡覺了,自己的臥室大門又被人給撬開了。
池罔:……還能不能好了!
第122章
房薰和步染破墓門而入時, 子安剛剛踏上了在江北尋找風雲錚的路途,所以當他知道南邊這兩個姑娘作出這種妖后,逼著他不得不暫時先放下一切安排,以最快速度前往始皇帝陵墓。
而沐北熙的墓穴裡充滿各種機關, 稍微一個小心大意,就會送命於此, 哪怕她們能能毫髮無傷的透過所有機關,也需要幾個時辰, 才能到達沐北熙的墓室。
而想到對此一無所知的池罔……子安坐不住了。
江北其實已在眼前, 在多個半天功夫,他就能找到風雲錚,完成最後的需要做的工作。
只是現在沒有時間了,必須有所捨棄, 子安做出了抉擇。
如今江北已是夏末秋初, 他看著眼前紅黃各色的落葉……卻想起了那片一望無際、沒有起伏的雪域。
那是他能最快接近池罔的方式,儘管有著不可預知的風險。
在房薰和步染只在墓中艱難進行到中段的時候, 冒險穿過雪域的子安, 已經來到池罔身邊, 他還未開始,居然就直接抵達了目的地。
只是異維度領域,是一個可以打亂空間和時間界限的存在,子安落在池罔身邊時, 一時分不出今夕何夕, 七百年前莊衍的意識和情感同時出現在身體中, 讓他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他看著棺材中的池罔換了一身衣服,還繫上了一條從沒見過的、繡工精巧絕倫的寬束腰帶,身體的腰臀曲線暴露出來,幾乎有著誘人去佔據的脆弱精緻,他仍在沉睡的側臉乖巧安靜,讓子安一時以為這仍然是在紫藤祖宅的舊日時光,下意識的就想去摸摸他。
子安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雪花,才喚醒了理智。
他立即退後兩步,同時一個疑慮衝入他的心裡,他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做的那不合適的夢——他以為是自己在探索到了截點的異維度領域後,不知觸碰了什麼突然覺醒了莊衍的一段記憶,可如今走過這片領域,他來到的正正好好就是池罔的身邊,那麼上次……
不可能吧。
若那個夢是真的……小池應該會打死他,他總不可能做個春夢,把池罔也一起捲進去。
果然還是自己不清淨的妄想,才有瞭如此**念,真是令人慚愧。
子安隨即搖搖頭,現在哪裡是想這種不正經的事的時候?墓底溫度極寒,這也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所幸他習武之人倒也不怕冷,他觀察了下這間墓室,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目之所及唯一可見的門。
然而一開啟門,子安看清楚牆壁上的東西,本來平靜怡然的心境,瞬間被破壞了個殆盡。
沐北熙的墓中……居然畫滿了池罔的畫?
子安怫然作色。
尉遲國師的畫像不傳世,但除了那在西雁關墓中意外遺落的畫卷外,世人應不會再有其他機會取得他的畫像,來比對確認他長生不老的事實。
他從沒想過,沐北熙的墓里居然有著池罔的畫,每一幅都精妙細膩,將各種服飾、各種神態的尉遲國師忠誠的記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