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池罔推開房門,走了出去,“當務之急,還是先控制住江北的瘟疫。”
他問了沿路碰到的僧人,就去找子安和尚了。
寺中小僧說子安在正門佛殿,池罔走過去時,卻先見到了殿門處的少年。
房流腰佩雙劍,靠在佛殿外的柱子上,出神的在想著什麼。
與房流分別一冬未見,池罔居然有一點想念他,尤其是在吃螃蟹的時候,他只能自己扒了。
房流個子又拔高了一點,沉默的側臉看上去,又擺脫了一些稚嫩之氣,他相貌帥氣出眾,抱著手站在這裡,十分吸引目光。
很快他就發現了池罔,眼中頓時一亮,喚道:“池……小池哥哥!”
他轉過來面向池罔時,終於露出了自己的臉,只見他白淨的臉上,左眼圈一個烏青的拳頭印赫然在目。
池罔沒忍住笑了,“這回是誰打的?”
房流歡喜的神色頓時變得陰鬱,“……有隻瘋狗大半夜強行跳船,不買船票想偷渡,居然還有臉毆打船主!這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殿中轉出了風雲山莊莊主,“小兄弟,話不是這麼說的。相識一場都是緣,我這一舉動,說不定冥冥之中還救了你一命呢。不信你去問問佛門掌門固虛法師,他昨天為什麼沒來成江北?”
風雲錚看見池罔,打了個招呼,“池公子,半年沒見了,你這模樣越變越好看啊,最近還好嗎?”
房流頓時警惕道:“我小池哥哥跟你不熟,幹什麼和他套近乎?”
池罔聽到了身邊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他便知道這人是誰,問道:“固虛法師出了何事?”
“阿彌陀佛。”子安面容難得有些嚴肅,“掌門在南岸遇襲,身中奇毒,至今還未擺脫危險。如今我身在江北,卻不能回去醫治……因為,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池罔指了指風雲錚,“少了法師,補上了這個偷渡的。法師年紀大了,咱們不折騰他也挺好的。”
“風莊主、流公子已服用過治療疫毒的湯藥,需要的東西我也已經準備妥當……”
子安低頭看著他,“池施主,我們即刻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
房流:一個武功高但他是個糙漢,另一個長得帥但他是隻禿驢,這裡面就我最好,就我有機會。
後來……
房流:啊啊啊啊失算了!
第61章
四日後傍晚。
北地山脈比元港城明顯冷了許多, 但這一行四人都有內力護身, 倒也不覺寒冷。
四天四夜不眠不休的疾行奔走,即使是對高手來說,也是一場對體力和毅力的考驗。但他們不敢懈怠,因為耽擱的每一息一瞬, 都影響著深受瘟疫困擾的江北百姓。
太陽正在落山, 他們藏在附近的樹林中,做著最後的準備。
子安指著樹林外的山坡,“那座山的山腰處,就是藥園所在了。但從這裡看,還是看不見。”
風雲錚道:“既然是在北邊, 那就用我風雲山莊裡的人。他們是當地人, 熟悉山脈地勢,把藥材運出去更穩妥。”
子安用樹枝在地上畫出藥田圖, “我已傳信給附近的佛寺……”
池罔立刻制止道:“你佛門中人, 負責我們事後藥材的分發、押運就好。畢竟夜晚行動, 保密為上, 有你一個反光的就夠了, 太多了容易被發現。”
聽了這話, 子安手中的樹枝停在地上,轉頭和池罔對視。
池罔被他看了一眼,心裡便是一跳, 連忙移開視線, 給房流遞了個眼色。
房流頂著一隻被揍青的眼睛和另一隻熬黑的眼睛, 美貌已然不復存在,便非常自覺地不去說話,以免過多的引起池罔的注意。
此時他得了訊號,才道:“我在今城、雁城也有一些人手,但大多已患了疫病,身體情況很難出任務……風莊主,你能出多少人?”
風雲錚盤腿坐在地上,這幾日奔波臉上的鬍子都長出來了一茬,卻也來不及打理。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才回答道:“風雲山莊在天山腳下,我又與天山教交好,所以這次瘟疫,山莊其實並沒有收到太大波及……”
“二十個壯丁,日落後趕到這裡與咱們回合,我讓他們每個人都拿了空麻袋。”
房流點點頭道:“我這裡二十五個,可以伏在山下接應,我會叫他們一定小心謹慎。”
“對。”風雲錚也贊同道,“這次行動,我希望不要暴露我們風雲山莊參與的痕跡,我們山莊離天山教太近了,那個教主擅長使毒,明著開打倒不怕,就怕對我們玩陰的,山莊裡的老幼病弱怕是會深受其害。”
池罔轉頭的時候,發現和尚已不在看他,並地上畫出了半山腰的藥園地圖,“等天黑潛入,我們四個從山體上攀上去,我帶路進去,一舉拿下藥園。”
既然和尚說話,所有人便都看向他,池罔更是看得光明正大。只聽子安繼續道:“採下的藥從山上扔下去,讓下面的人接著。”
房流很驚訝,“還要我們自己去偷……採藥?不能我們先打頭陣,解決了守衛,再叫我們的人上來嗎? ”
子安神色嚴肅道:“整座山都有天山教人看守,只有兩條路能上去。一條被層層把守,不可能硬闖。另一條就是這個陡坡。天山教的守衛極為周全嚴密,我們要上去的這個山坡,他們也有人巡查,我觀察過,晚上時,他們還會特地照著下面看。”
“這就是說,我們從山下爬到山上的時間,只能在兩班巡邏換班中間。這個時間太短了,除了我們,別的人怕才爬到一半,就會被上面的人發現。”
風雲錚把斧頭放在身邊地上,問:“那乾脆一路殺上去,把他們都做了吧?”
子安不贊同的搖了搖頭,“我們無需造此殺孽,更別說這個做法可行性不大,只有我們惹出動靜,他們就會引爆藥田……天山教寧可毀了藥,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池罔終於表態道:“聽這和尚的。他在這裡潛伏過半年時間,對這裡佈置最瞭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