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情動
不同於往日的清晨，韓羽醒來時發覺頭隱隱發疼，隱隱發脹，說頭痛欲裂是誇張了些，但也比那好不了多少。他不禁懷疑昨晚是否在睡夢中不小心磕到了腦袋。
他費力地睜開眼，第一件進入他視線的物品是一個懸掛在頭頂上方的華麗深紫色水晶吊燈。
水晶吊燈？他的房間什麼時候多了這玩藝？
韓羽用力眨了眨眼睛，但那陌生的吊燈並沒有如他所願的消失，顯然，這不是他的房間。他捧著頭慢慢坐起，輕輕甩了甩，企圖擺脫那種磨人的疼痛，卻發現無法如願。
莫名的觸感，讓他緩緩掀開了絲被，發現……
一個人如果醒來，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應該有怎樣的反應？
一個人如果醒來，發現不僅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還□□，又該有怎樣的反應？
五雷轟頂！
韓羽徹底呆了……
僵硬了約莫有十分鐘左右，韓羽慢慢平靜下來，努力回憶。昨晚他在莫總辦公室背資料，然後莫總忽然出現，他們一起吃飯，喝酒……對了！就是喝酒！
他昨晚喝醉了。
然後呢？然後……他……不記得了……
第一種令人恐懼的猜想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腦中。難道他被莫總給XX了。但這種想法立刻就被他給否定了，因為他並沒發現身體上有任何不適的感覺。第二種猜想徒然升起，不會是他把莫總給XX了吧……
韓羽總覺得昨晚應該有事發生，如果什麼事都沒有，又怎樣來解釋他的全身□□呢？他頹然的倒下，眼神開始飄忽，忐忑而又憂心，不管是任何一種可能，都很不盡如人意。
床頭櫃上放著一身乾淨的衣物，內衣至外衣，一應俱全。
他的手錶也在櫃上放著。韓羽嘆口氣，拿起手錶戴上，瞟了一眼時間，驚的立刻彈坐起，九點零五分了！
慘了慘了……周祕書曾說，莫總最討厭別人遲到。慌慌張張的穿好衣服，摸索著房間的出口，開門衝了出去。
熟悉的辦公室出現在韓羽眼前，不等他驚訝，另有一人先他驚叫了起來。“原來你昨晚是跟他一起過的，所以才一直不接我電話！”聲音因怨憤而有些微微顫抖，是唐慍。
唐慍一早便來了龍騰，為的就是向莫子非示好。
原以為莫子非是生他的氣才一直無視他的來電，卻沒想到忽然從休息室內衝出了頂著一頭鳥窩亂髮的韓羽，顯然，他是在莫子非的辦公室內過的夜，當下便氣急起來。
韓羽愣怔在原地，對於這樣的指控，他不知道是否該反駁，因為莫總昨晚的確是和他在一起，思忖兩秒，他決定站在戰區之外，靜觀其變。
莫子非瞟了韓羽一眼，看向唐慍：“我不是說過，上班時間不準再來我的辦公室了。”
唐慍眼珠一轉，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語氣也柔了下來：“言……昨天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別對我冷冰冰的好不好？”
莫子非不做聲。
唐慍扁扁嘴，拖著他的手臂晃晃：“言……你說話呀……”
韓羽站在一旁，身上起了厚厚一層雞皮疙瘩，他抖了抖，心中嘀咕：藝人就是藝人，可以這樣自如又旁若無人的表現自己。
莫子非皺起眉頭，聲音卻不如之前的冷淡：“你先回去。”
唐慍急切地說：“那你今晚來我家？”
猶豫了一會，莫子非輕輕的點頭。
唐慍笑了起來，朝著韓羽的方向示威的哼了聲，在莫子非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走了。
韓羽看著唐慍的一舉一動，納悶的揉揉亂髮，他朝他哼什麼？
門砰的被關上，莫子非朝韓羽走來：“終於醒了？”
韓羽不自覺地退後一小步，避開他的目光，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一時拿不定主意問哪一個好。莫子非走到他跟前，擼擼他的頭髮：“去梳洗一下，然後把襯衫上扣錯的扣子重新扣好，褲子拉鍊拉上，開始上班。”
“啊？”韓羽驚慌的轉身，拉上褲子拉鍊，“對對不起……”
“有什麼問題待會我一起回答你，牙刷毛巾都在洗手間裡放著了，去吧。”莫子非在他屁股上輕拍了兩下，示意他快去。
對於莫子非曖昧的舉動，韓羽一時不知該作出何種反應，昨天一定有事發生……黑臉頓時出現一大片可疑的紅暈，無地自容的飛速衝回套房內。
進出套房的門為隱形門，白色，與一旁的牆面融為一體，也難怪韓羽之前沒有發現這間辦公室內另有乾坤。再次從套房內走出時，莫子非正低頭批閱著檔案，側臉線條柔和而優雅，細細長長的眼睛中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凌厲感。
韓羽想起了陳磊對眼前人的評價，能力卓絕，魅力非凡，不喜女性這點並沒有妨礙到他完美的公眾形象，反而令大批男士趨之若鶩。本人除了私生活稍嫌凌亂，可以說挑不出其他缺點。
韓羽呆呆的戳在休息室門口看的渾然忘我，一個念頭倏然冒出，能擁有這樣一個男人該是件很幸福的事吧，也難怪唐慍會如此緊張他。
昨晚……他們真的發生什麼了嗎？心中的那一點雀躍是期待，或是別的什麼？韓羽不確定，自今早醒來，他就覺得腦中亂糟糟的，理不清頭緒。
“看夠了就回到你的座位上，你已經遲到三十二分鐘又十五秒了。”莫子非看也沒看韓羽一眼，聽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偷窺現行犯，又被當場逮到。
韓羽低頭認罪般的拖著步子回到座位上，微微抬頭，偷瞄了莫子非一眼，猶豫著是否該開口問問昨晚的情況。
“我給你十分鐘，想問什麼就快點問。”莫子非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頭也沒抬。
韓羽囁嚅：“昨晚……為什麼我……”
莫子非心中暗笑，搶話說：“是不是想問為什麼你沒有穿衣服？”
“嗯……”
“昨晚你喝醉了，吐了一身，我就幫你洗了澡，不過事先經過你同意的。”
韓羽先是心頭一鬆，原來他們沒有發生什麼，隨後細一想，驚的站起，“莫莫總，你幫我洗澡？”
莫子非慢悠悠抬眼，用眼梢瞄他：“你以為我很願意？或者，你希望我把你扔在辦公室發臭發黴？“
韓羽噎的說不出話來，他吐了，然後莫總幫他洗澡，可……為什麼他不記得他有同意過。
莫子非繼續說：“我沒幫你穿衣服，是因為……”曖昧的看他一眼，“我的自制力有限。”他沒再說下去，只是微眯起眼盯著韓羽瞧。
自制力有限？韓羽乍一聽並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愣愣的與莫子非對視，難道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那人眼中微微泛著綠光。稍後他明白過來，莫子非所說的自制力指的是什麼。
“我我……”
莫子非低下頭去，繼續投入工作中：“以後記住，別再在一個對男人有興趣的人面前隨意喝醉，不是誰都有那麼好的自制力的。”
韓羽的臉又開始發燙，支支吾吾的說：“我酒量真的不好……”他想要解釋，自己並非故意醉倒在他面前，也絕沒有勾引他的意思。
“不是不好，是太差了。你這副模樣怎麼陪著齊總去應酬？我看齊總還沒事，你就要被抗著回來了。”莫子非嘴下毫不留情，其實他心裡清楚，齊少陵除非自己想喝醉，不然誰又有那個本事把他灌醉。
齊少陵可不是小白羽。
韓羽原本就不多的自信心瞬間被打擊的四分五裂，一地碎片。他慢慢坐下，頭低的就快磕到桌面，沮喪的說：“那怎麼辦……”要做一個優秀的助理果然不是容易的事。
莫子非微笑著說：“你也不用太擔心，酒量是可以練出來的。既然齊總把你委託給了我，我自然會把你培養成一個各方面都合格的助理的。”
韓羽依然佝僂著身子，嘆息說：“我還是沒有信心……”
莫子非悄然無聲的走到他身邊，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嘴角揚起：“這幾天你表現的很好，兩個月的時間，我會讓你脫胎換骨的。”
韓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心撲通撲通猛跳，下意識的想要逃開，莫子非緊緊攫住他的下巴，不讓他逃。“小白羽，還記不記得昨晚你說過什麼？”
韓羽努力回想，可除了喝酒，之後便是一片空白。
他問：“我說過什麼？”
莫子非展開惑人的笑容，輕柔的說道：“不記得沒關係，我提醒你，你昨天答應我，睡醒之後會聽我的話，不再惹我生氣。”
韓羽的眼睛望一邊瞟去，眼前的笑容太過耀眼，讓他有些招架不住：“我，我不記得我說過……”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騙你我能有什麼好處？”
“那倒也沒有……”
“自己說過的話可要兌現，以後要是再惹我生氣，我可就不客氣了。”
“莫莫……總，你能不能放放開我再說話，很……彆扭……”
“會嗎？我覺得挺舒服的。”
莫子非把臉再湊近一些，眼見就又快吻了上來，韓羽頭一熱，猛地把他推開，撒腿逃出了辦公室。
身後的大笑聲不絕於耳。
他一路跑至洗手間，喘著粗氣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撲在臉上，胡亂抹著臉。少頃，他慢慢抬頭，看著鏡中那張滿是水滴的臉，一定是哪裡不對，不然為什麼心會跳的那麼快，那張英俊的笑臉還總是在腦中浮出，他用力甩頭，水珠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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