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章
淼渺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了,藍湄心裡一驚,客廳裡的東方炙炎聽到哭聲也下意識的從窗戶裡看出去,但是從這邊什麼也看不到,她走到了窗戶邊,開啟窗戶,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卻看不到藍湄母女的身影,倒是隱約聽見小淼渺的哭聲。
藍湄聽著孩子的哭聲,不禁緊張,對黑衣人說:“你別傷害她,我讓她走開。”黑衣人沒有反應,藍湄對淼渺笑了笑,說:“淼渺,回房間去找阿姨。”淼渺卻哭著對她伸手,說:“我要媽媽抱。“
藍湄看著黑衣人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說,能讓我抱著她嗎?“黑衣人卻說:“你跟我走!”
藍湄馬上點頭,說:“好。”但是小淼渺還伸著手,看藍湄站起來,伸手抱住了藍湄的腿,大哭著說:“媽媽抱我。”藍湄忽然變了臉,一把推開了淼渺,推的淼渺摔坐在地上,厲聲說:“我讓你回房間去!“
淼渺被她嚇得愣了一下,隨即嚎啕大哭起來。黑衣人看著藍湄,藍湄淡定的說:“走吧。”
成一鴻卻從前面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副總,昨天拿給你看的檔案,你簽字了嗎?”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到了藍湄身邊的黑衣人,急忙滿臉堆笑的走了過來,伸手說:“這位是藍總的朋友?你好,你好。”
黑衣人低沉的聲音低喝了一聲:“滾!”成一鴻手頓在空中,詫異的說:“什麼?“
突然間一道銀鏈,從成一鴻的頸側飛掠而過,直刺向黑衣人的肩窩,隨即一條輕盈的身影緊隨而至,左手食指中指絲毫不曾留情,戳向黑衣人的雙目。成一鴻在這一瞬抱頭滾開了,黑衣人受到突襲,本能的退了一步,側身躲開的銀鏈,一手擋出,擋開了戳向眼睛的手指。
突襲的人是東方炙炎,她的突然襲擊雖未得手,卻已經將黑衣人逼的退了兩步,和藍湄有了距離,手指被擋開的一瞬,銀鏈還去勢未停,東方炙炎的右手輕翻,握住了銀鏈的尾端輕輕一帶,鏈子向黑衣人的脖子捲了過去。
藍湄看到東方炙炎已經纏住了黑衣人,立刻抱起來淼渺,轉身跑開。
黑衣人氣急敗壞看著藍湄跑開,無可奈何。而此時東方炙炎安置在家裡的其餘那些人也都呆了棍棒圍了上來,光一個東方炙炎黑衣人就不一定打得過,何況現在東方炙炎還有幫手,也不敢戀戰,和東方炙炎過了幾招後,伺機逃脫了。
東方炙炎急忙追了上去,黑衣人越過牆頭,飛快的向街頭跑去,東方炙炎緊隨其後,緊追不放,這裡一片地方都是住宅區,道路較多,錯綜複雜,跑過兩個街口,東方炙炎眼前就失去了黑衣人的蹤跡,她咬咬牙,也不多想,迅捷的翻上了牆頭,沿著牆頭一路追蹤,居高臨下尋找黑衣人的蹤跡。
很快就被她再次發現了黑衣人的蹤跡,東方炙炎不顧路人的驚詫,沿著牆頭一路追過去,黑衣人卻跑向了對面的馬路,東方炙炎看他改變了方向不假思索的一躍而起,躍上了旁邊的屋頂,又從屋頂躍向另一邊的屋頂,依舊緊緊咬著黑衣人。
她的想法是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被黑衣人跑了,如果這次被他跑了,等他再找過來,麻煩更大,藍湄的處境更危險。
她和黑衣人就這樣一個在馬路上疾奔,一個在牆頭上緊追不放,引的許多路人駐足觀看。黑衣人趁機鑽進了人比較多的地方,東方炙炎眼前一時失去了他的蹤跡,立刻從牆壁上躍起,躍向了對面相隔三米多遠的屋頂上,調換角度,馬上又發現了鑽在人群中的黑衣人,人群卻因為東方炙炎輕盈迅捷的動作發出了驚呼聲,並且那些人都仰頭看著東方炙炎,為了能有個最佳角度,他們互相推擠起來。
東方炙炎卻顧不上太多,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向黑衣人藏身之處抓去,但是她很快又被看熱鬧的人遮擋了視線,東方炙炎惱火的大聲叫喊著:“走開,都給我走開!”一邊推開那些人去找黑衣人,黑衣人卻又再次失去了蹤跡,東方炙炎火冒三丈,卻又無處發洩,也不敢久留在這裡,急忙趕回了家裡去,她怕黑衣人再掉頭返回去。
回到家裡,東方炙炎看到藍湄抱著孩子安然坐在沙發客廳上,抽來保護藍湄的手下此時都在客廳裡,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淼渺被嚇著了,還在大哭不已,藍湄抱著她,拍哄著她:“乖乖不哭了,沒事了,什麼事都沒有了,讓媽媽親親就好了。”
鬆了口氣的東方炙炎走過去,撫開藍湄臉頰邊的頭髮,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凝視著她說:‘剛才嚇死我了。”她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對那些手下說:“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我叫你們是來做什麼的?那個混蛋什麼時候進來的你們都不知道!”
藍湄急忙伸手拉了她,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用怪他們,還是想想眼下該怎麼辦吧。”那些人一個個都靜默著沒敢做聲。藍湄說:“今天多虧了成一鴻,這你不能忘了,事過去了得好好謝他。”
成一鴻聞言,急忙笑說:“我也沒幫多大忙。”藍湄並沒有接他話茬,只是說:“現在當務之急,得把淼渺,我想把她送回我老家去,現在就動身,現在留在我們身邊太危險了。”東方炙炎想了想,說:“不如你帶著淼渺一起回去吧?”
藍湄搖搖頭,說:“那傢伙是來找我的,該來的躲不過,我不躲。”
很快,藍湄把淼渺交給了金巨集,給了他一筆錢,又安排兩個人跟著他,叫他們帶著淼渺回老家去住幾天,半刻也沒耽擱,當天就讓他們上路了。
警方已經在全市通緝黑衣人了,但是他不能因此而逃離,黑衣人的思維方式是不可能以常人的思維方式來衡量的,他隨時會做出一些偏激殘忍的事情來,誰也不知道下面他會做什麼。
送走了淼渺,東方炙炎一直守著藍湄,寸步也不敢離開。
山雨欲來風滿樓。
“據報道,這輛通勤車昨晚離開學校以後,直到現在一直沒有任何音訊,和這輛通勤車一起失蹤的除了司機以外,還有二十七名學生,如果說這些學生是遭遇了集體綁架,但是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關於勒索的訊息,本臺將會繼續關注這條新聞的後續發展。。。。。”
電視上正在播報新聞,藍湄一手握著遙控器,聽著新聞播報,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藍莓看著閃動的手機屏,突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距離大連市二十多公里的市郊,一座中型鍊鋼廠就坐落在這裡,然後此時這座鍊鋼廠卻暫時停止了生產,工人們都被悄無聲息的疏散,工廠裡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工廠外面停著幾輛警車,工廠周圍幾公里的地方,都安置了警察,卻沒有人敢靠近工廠。
藍湄和東方炙炎匆匆趕過來了,一個警員把她們帶去了附近一處簡陋的民工房—這裡臨時作了周懷寰的指揮處。看著匆匆趕來的藍湄,周懷寰說:“看新聞了嗎?“
藍湄點頭,周懷寰說:“是黑衣人乾的。”
藍湄沒說話,只是望著周懷寰,周懷寰又說:“黑衣人要見你,就在現在。”
拉滿了二十七名學生的通勤車就在停在鍊鋼廠裡面,車子上裝了四顆□□,遙控器,當然就在黑衣人手裡,而黑衣人就在車上,他無所謂同歸於盡。
黑衣人生來就是個悲劇,有一個這個世界上最惡劣的母親,但是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以至於痛恨著所有的女人,但他又跟這個女人有這割不斷斬不開的血緣關係,然後藍湄利用他的恨,讓他自己殺了他自己唯一的親人。
當然他不會認為他有什麼過錯,錯全在藍湄,藍湄不但愚弄了他利用了他,而且還在嘲笑他無知,嘲笑他愚蠢,他生而只懂的仇恨,當一直仇恨的母親死去,他必須要找到一個可以讓他繼續仇恨下去的人。
辦公室裡,兩個警員給藍湄穿上了防彈衣,戴上了微型耳麥,周懷寰正在指著一個電腦螢幕,說:“這是工廠裡面的情況,是透過工廠的監控系統看到的,車子就停在這裡,你進去的時候千萬要注意,我會安排人手掩護你,但是黑衣人根本不讓我的人接近通勤車,所以你自己也要非常小心。”
東方炙炎忽然說:‘她不能去!“
周懷寰轉頭看著東方炙炎,東方炙炎也看著他,說:“我不同意讓她去,我可以替她去。”
周懷寰說:“黑衣人要見的是藍湄。”
東方炙炎說:“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讓她去,我敢說雪花兒只要一上車,黑衣人就會跟她同歸於盡,那傢伙是個變態!”周懷寰頭疼的按著眉心,說:“車上有二十七個學生,我不能冒任何不必要的風險,這個風險我冒不起。”
“所以為了救別人就要讓雪花兒去犧牲?”東方炙炎帶著深深不解的神情看著周懷寰,周懷寰說:“我說了我會盡可能保護她的安全。”東方炙炎馬上介面說:“可你也說了,黑衣人根本不讓警察接近那兩車!”
藍湄伸手拉拉東方炙炎,說:“東方,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能不去嗎?車上都是些孩子,我能不去嗎?你想想淼渺,為人父母心,我能看著無辜孩子出什麼事嘛?”
東方炙炎頓了一會,說:“不行,怎麼說都不行,不管怎麼樣你絕對不能去。”藍湄無奈嘆氣說:“又來胡鬧。”東方炙炎聞言,也嘆了口氣,沮喪的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藍湄整理著衣服,一邊聽周懷寰的安排,正說著話,東方炙炎忽然又插嘴說:“爸爸,你身上戴手銬嘛?”
周懷寰隨口說:“我帶什麼手銬?”東方炙炎似乎是無聊問的閒話,很單純的望著周懷寰,說:“警察怎麼不戴手銬,他們身上也不帶。”東方炙炎指著幫藍湄帶上裝備的兩個警員,周懷寰隨口說:“他們帶。”
“鑰匙也在他們身上?就一把?還是會有備用鑰匙?“東方炙炎緊接著問著這些,周懷寰奇怪的看看她,說:”有備用鑰匙。”
“哦。。。“東方炙炎似乎瞭然,漫不經心的答應著,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離她最近的那個警員,這個警員還沒反應過來,東方炙炎已經從他腰間取了手銬,正當他準備反抗時,東方炙炎猛的一推他撞向了另一個警員的身上,藍湄吃了一驚,說:“東方你做什麼?”
東方炙炎一言不發,伸手抓了她的手,就把手銬的一端靠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後又靈活的一轉身,把另一個警察放在腰間的手銬也拿到了手,藍湄立刻意識到她要做什麼,厲聲說:“東方炙炎你別跟我胡鬧!”
東方炙炎卻不理會她的言語,拿了銬子就來拷她另一隻手,藍湄掙脫了手,飛起一腳向東方炙炎踢過去,東方炙炎側身躲過,順手一拉,就把藍湄拉到了窗戶邊上,順勢將藍湄的一隻手拷在了窗戶上。
此是周懷寰才意識到東方炙炎要做什麼,急忙過來阻止,嘴裡說:“炙炎你能不能不要胡鬧?”東方炙炎卻不等他靠近,輕輕一抬腳就把一邊的椅子踢了過去,隨即一腳掃出去,拌在周懷寰的腳下,周懷寰失去了平衡,摔了下去,正好坐在椅子上,緊跟著東方炙炎又是一腳,踢在了椅背上,椅子向一邊滑了出去。
藍湄被她拷在窗戶邊的鐵稜上,掙又掙不開,急的叫喊,東方炙炎也不理她,看東方炙炎拿了另一隻手銬來拷她,氣急的一個膝撞撞向東方炙炎的小腹,東方炙炎彎腰弓背,躲開了這一撞,藍湄卻又一個彈腿,一腳踢在了她的胸口。
藍莓怎麼說也是拿過縣裡的武術冠軍,之後才被警校看中把她要過去,在警校又接受了好幾年的培訓,只是這幾年受過幾次傷筋動骨的大傷,退步了一些,但是身手還是不可小覷,只是不能跟東方炙炎這樣頂尖兒的高手比罷了。
縱然如此,藍湄這一腳依然踢的東方炙炎差點憋過氣去,東方炙炎強忍著胸口悶疼,把另一隻手銬也拷在了藍湄已經被銬住了那隻手腕上,她本想是要拷另一隻手的,但是因為藍湄掙扎,她根本做不到。
她這裡銬住了藍湄,身後剛才的那兩個警員此時急忙過來要阻止她,誰想東方炙炎身形靈活的如穿花蝴蝶一般,那兩人只覺得東方炙炎在眼前晃了晃,就看她手裡多了樣東西,就是他們放在口袋裡的手銬鑰匙。
東方炙炎轉身回去,藍湄又是一腳踢了過來,東方炙炎硬捱了這一腳,然後不等她收腿,就把她的一條腿擒在手裡,一隻手把鑰匙□□了手銬的鎖眼裡,然後用力,鑰匙斷在了鎖眼裡,另一隻手銬也如法炮製,她就怕藍湄回頭就輕易打開了手銬。
她剛做好這些,藍湄此時已經是怒火攻心了,奮力掙脫了腿,又一腳向她的腹部踢過去,東方炙炎當然不捨的還手,只是伸手當開這一腳,藍湄自由的一隻手卻又一拳揮了過來,正正打在她的眼睛上,東方炙炎被這一拳打的一時眩暈,不禁恨得咬牙,一伸手狠狠捏了藍湄的下頜,恨恨的盯著她的眼睛,氣急敗壞的說:“你從來都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愛你!”
其實話說了半天,實際上這些事情的發生不過兩三分鐘,周懷寰坐在椅子上被東方炙炎一腳踹到牆邊,兀自還沒回過神來,那兩個警員還在摸自己口袋。東方炙炎已經轉身離開了,藍湄的臉頰被她捏得生痛,又痛又氣,威脅性的大喊著說:“東方炙炎,我們分手!”
東方炙炎回頭說:“我寧可看你在別人懷裡笑!”
作者有話要說:jj抽的呀,從來就沒有好過,話說都要尾聲了,都米人給我扔個長評麼?
寫到這,我忽然想起那句話來,烈女怕纏郎啊,據說有資料表明,起碼有一半以上的曾經追求者眾多,眾星捧月的萬人迷們,最後嫁的都是那個臉皮最厚最有耐心,最死纏爛打不放手的一個,咱們小東方雖然不是纏郎,卻是磨人的小妞兒,不過說到這突然想起那句紅遍天下的臺詞:“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我突然想,要是藍湄深情款款的對小東方說這句話,會是什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