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彙,徐彙區正中心。
這裡除了數家百貨大樓,百腦匯,就數東方商廈及港匯大樓矚目耀眼,裡面的商品動則數萬,少也得幾千,絕不是普通人捨得來消費的。
東方大廈及港匯大樓可謂是上海市名流的休閒地。
但近年,東方商廈及港匯大樓隱約有讓出半壁江山的局勢,因為在這兩棟大廈之間,新冒出了個海王大廈。
先不說海王大廈名字的由來,就光一個人的名字,就註定海王大廈會成為上海另一顆耀眼明珠。
宋鼎武,上海真正知道這個名字的人沒幾個,能有幸見上一次的更是絕無僅有。
這個人很神祕,就與他創辦的朱雀會所一樣神祕,就算是身在其中的人,使勁的去撥來朱雀幕後的面紗,也無法全部窺視到他終的面目。
翻過一層又一層的面紗,得到的是永無止盡的震撼。
金錢,權力在它的面前顯得很可笑。
宋鼎武是神祕的,讓看猶如霧裡看花,真真假假,但有一人卻是真實的,南宮鴻,這個永遠站在宋鼎武身後的男人。
他是個僕人,他是個打手,他同時也是個管家。但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上海真正的大鱷都有個禁忌,那就是千萬別瞧不起這個沒有尊嚴甘做跟屁蟲的男人,否則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二十年,上海風風雨雨,朱雀會所使得無數英雄落冢,每一個像爬在朱雀之顛的男人,無一不是被這個甘願做下人的男人,一手擰下了腦袋。
有些人爬上高峰,是藉著天梯,順勢而上,但這個男人是踩著上海一個又一個梟雄的腦袋,站在上海金字塔的頂峰。
蒼茫間,直取天下英雄血。
繁華後,甘做一世孺子牛。
海王大廈第二十一層,聯達科技有限公司總部。
作為國內有數的零部件加工廠,徐家無論是在規模還是技術上,都佔有極大的優勢。
但面對全世界加工成本增加,利潤下滑的格局,依舊是無法支撐一個構建了龐大產生鏈的家族日常開銷。
徐遠清英年早逝,對正處於發展期的徐家來說是巨大的。
先不說,但地產專案方面的資金斷裂造成的損失就無法估計。
如果資金無法週轉,使得專案無法如期完工,或者是停工,那麼就等於徐家前期砸下去的幾十億啟動資金全部打個水漂。
如此大的損失,別說一個正處於發展期的徐家,恐怕就是夏家這樣的財大氣粗的豪門,也得憂心的好幾年吃不下飯。
面對這樣的局面,徐家最後能做的,只有背水一戰,與其坐著死,不如站著生。
所以在徐家家族會議中,徐家一致贊同,用聯達做抵押去銀行貸款。
這個方案若是放在平時,銀行方面別說幾十億,就是百來億,恐怕也會不皺眉頭的拿出來。
但徐家家主的死,卻是個非常**的話題。
銀行不是吃素的,若是連一點死亡的蹊蹺都摸不透,還怎麼敢在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商業大鱷之間周旋嗎?
在這樣的關鍵問題上,此刻徐家別說借幾十億,就是幾千萬銀行也得考慮值不值借。
明知道有人想把徐家吞的連骨頭都不剩,誰還敢冒大風險把大把大把的鈔票往裡面扔。
海王大廈,正門。
朱揚珍與程少遊趕到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有程少遊在身邊,朱揚珍倒沒感到擔心,反正如今的她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人在一生,就算你每天吃著山珍海味,穿著錦衣絲綢,還不是照樣活一天算一天。
既然如此為何不把每一天都活的精彩,管它明天風雨欲來。
程少遊沒進過什麼高檔豪華的寫字樓,人活著,總會有一條軌跡。
就算程少遊見識的多了,但所接觸的人已經逃不離,金字塔的最底端。
因為這個跟本事沒關係,只跟身份有關係。
就跟農村裡的爆發戶,縱使你走狗屎運,檢到了幾億也成不了名流,除非你有人牽引,帶入另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層面。
面前的大廈構造完全融合了京城獨特的風格。
大門雄偉,門柱獨愛紅木,柱上龍鳳雕文很有講究,龍爪分五,騰雲九天,鳳展雙翅,共鳴嘯天。
自古就有,龍鳳朝儀,祥雲普照。
程少遊如今對這些東西倒是很有興趣,若不是如今有正事要忙,他倒不介意好好的參觀一番。
一路下來,兩人就出現在電梯旁。
瞧見程少遊與朱揚珍一直走到VIP專機,許多在大廈工作的人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因為在這裡工作的人都知道,VIP電梯在15層以下是不停留的。
而能直接上到15層以上的人,基本上都是打工精英,或者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公主或太子。
當然程少遊能惹人羨慕,並不是把他當成了公子哥,而是佩服他攀上個富婆。
窮人的只剩下骨氣的人總是瞧不起那些吃女人飯的人。而見識過上層生活的奢靡後,誰還介意這個,人活著不就圖個名與樂。
程少遊與朱揚珍在眾人嫉妒兼羨慕的目光恭送下乘著電梯,直接上升到21層。
電梯門一開啟,出現在程少遊面前的是一個佔地面積起碼有近三百個平面方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整潔,四方間隔的辦公桌,足有近二十張,每張桌子上有四臺電腦。
瞧見這樣的工作室,程少遊不僅又是感慨,眼裡不僅流出了羨慕,渴望。這樣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曾經的夢嗎?
人非夢散,生活裡往往邁下一步後,夢就會變的那麼飄渺。
但本該忙碌的辦公室如今卻很冷清,滿滿的辦公桌,一眼望去,僅僅有二十幾人桌在那裡。
而且每個人的眼中都有一些茫然,顯得很迷茫,無所事事。
當朱揚珍領著程少遊走進了辦公室時,安靜的辦公室裡立刻響起來了腳步聲。
裡面的工作人員抬頭一看,等看清來者後,紛紛匆忙的站了起來。
其中有一人是趕忙跑了過來,慌張的來到朱揚珍身邊說道:“主席,你總算來了,方總他們正在辦公室等你呢?”
朱揚珍對於來人,看都沒看一眼就回道:“知道了。”
倒是程少遊見來人依然是有些緊張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前者的肩膀,回道:“先去忙你的吧。”
說完後,程少遊不由的多望了朱揚珍兩眼。
只見朱揚珍臉上多了份威嚴,少了份優柔。眼神跟是堅定,不在是青眸漪漣,時刻彰顯著女子的柔媚。
這一刻的朱揚珍整個人散發著一總女強人獨斷冷漠的韻味,比起從前的朱揚珍程少遊不禁看呆了。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吧,作為一個真正決策者該有的霸氣及剛毅。
程少遊靜靜的跟在朱揚珍身後,因為他想看看做為一個上位者,到底與普通人有著怎樣的不同。
朱揚珍快步來到一間會議室門口。
門口兩個門衛瞧見朱揚珍過來,動作禮貌優雅的打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而在大門開啟的一瞬間,會議室內是鬧哄哄的爭吵聲。
朱揚珍踏進一步,不由的眉頭皺上了頭,很是不喜歡裡面的環境,因為會議室內到處是煙味。
會議室內有二十幾人,在見到朱揚珍進來的一瞬間都靜了下來。
朱揚珍見所有人都望著自己,還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毫不客氣的質問道:“誰允許你們在會議室抽菸的,難道忘記了當初我下的命令嗎?是不是以為我老公死了,徐家就完了是嗎?告訴你們,只要我徐家一天未倒,就有能力讓你們一個個滾出聯達。”
朱揚珍一來就給眾人使了個下馬威,一下讓會議室內的大部分人老實了許多,不敢亂動,同時會議室裡的氣氛也因為朱揚珍這一句話顯得拘謹了許多。
朱揚珍昂頭逼視著眾人,見大部分人紛紛低下了腦袋,才威嚴端莊的走到主席位置上。
同時在這一環對視下,那些絲毫不服軟的人,也被朱揚珍牢牢記在腦子裡,因為朱揚珍心裡明白的很,若不是這幾人恐怕也沒人敢在聯達反他徐家。
正當會議室內氣氛尷尬之時。
會議室門口傳來聲音。
“先生請留步,這裡是我們公司會議室,請止步。”
順著聲音望去,入眼的是一個有點陽光,但還顯得嬌嫩的男子。
說他嬌嫩並不是因為年紀,而是經驗,因為男子在被拒於外門時,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顯然這不屬於一個在社會上滾爬到臉皮厚到可以把面子當紙擦屁股的人物。
朱揚珍見到這一幕依舊是那服權傾天下的霸道,開口道:“他是我的私人助理,讓他進來。”
有人朱揚珍開口,兩個門衛當是不敢攔。
而程少遊望著朱揚珍這種盛氣凌人霸道。心裡不由的歎服,他知道,不過自己在個人能力方面有多強,對於做為個領頭人的氣勢,他是拍馬屁也趕不上朱揚珍。
程少遊對於自己的軟肋也沒有感到氣餒,因為他本就把徐家當成塊跳板,因為這裡就是他真正剖析這個社會的實驗室。
有了徐家這塊跳板,他才能真正看看自己今後能走的多遠。
殺過人,放過火,抗過槍,打個炮的人,不一定會管人。
而想在現實中站立步伐,絕不是殺過人,放過人,抗過槍,打過炮就夠了的。
就像南宮鴻,餘亢龍,莫清明,他們可以譜寫一曲神話,卻終歸是一個人的神話,世界依舊不是他們的。
而程少遊想要的是,守住自己身邊的一切東西,所以註定他不可能一個人孤獨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