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在風雨中搖曳了幾百年,幾代帝君建都於此,幾經興衰依舊昌盛繁榮。比起許多大都市,南京仍然殘留著無法抹去的帝都雄風,雄偉壯闊的護城圍牆,斑斕的痕跡上展露的是它過去足以自豪的戎馬倥傯的輝煌。
城牆內琉璃閃爍的四方古宅,麒麟石雕,雄獅護宅的王侯宮廷,就連破落腐朽的平樓,每一處存在的景色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南京就像個歷經風霜的老人,縱使如今的他名揚天下,依然掩蓋不了它身上早已經凋謝的雄心。
隱士之城,非南京莫數。
一帶秦淮河洗盡前朝汙泥濁水,千年夫子廟輝兼歷代古貌新姿。南京夫子廟,前來瞻仰的遊客絡繹不絕。淳樸濃厚的古風,若把過往行人換成古裝,保不證讓人懷疑是否穿越回了過去。
孔夫子像前一群準備合影的遊客有序的等待著。
人群中有一女可謂是鳳冠天下,美妙絕倫,高貴榮耀,彷彿生來就該著禍國殃民的!
女子猶如萬花叢中一點紅,多看一眼就好象會魂飛魄散一般。
女子身邊是一個年輕的男子,整個人沒有任何的亮點,若不是因為他身邊有如此一位佳人,保證立在人群中,沒有人願意多看他一眼。
而這個男人就是陪朱揚珍來南京的程少遊。
今天,他已經身在南京,而昨天他還在前路中迷茫。
許多事情總是無法預計,就像昨天他沒想過會對一個小女孩感興趣,甚至無聊的幫助她一起逃避現實的枷鎖。
在幫助女孩逃跑的過程中,很多時候程少遊覺得不是自己在幫女孩逃跑,而是自己在逃跑,那暢快愜意的狂奔給他迷茫的人生帶來了**。
但當發熱的腦袋冷靜下來後,程少遊最後還是停下了腳步,雖然心中有不捨。因為他知道逃避不是他要的結果。
女孩又逃過了一次被抓回去的結果,所以她很滿足,雖然她明白被抓回去是早晚的事情,但她不介意。
正因為最後逃不開宿命,所以她更珍惜這得來不易的自由。
那天下午,她拉著程少遊轉遍了大半個上海,瞧遍了她想瞧的東西。
女孩的爺爺是個誠懇的佛徒,可能是受到了她爺爺的影響,女孩雖然不喜歡那些深奧晦澀的佛理,但她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跟他爺爺對她來,你生來與佛有緣,註定要陪伴佛主一世,就算你逃的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會有那麼一天,你會自己心甘情願的回來。
但我不想等到那一天,因為那一天的到來,對你來說是一場噩夢,一場甜美的噩夢。
她爺爺常說,人這輩子能成為親人,是因為上輩子是仇人。愛過,恨過,因果就了了。而上輩子的愛人,往往下輩子會變成路人,因為你們的愛與恨早就糾纏不清了。人一生難得一見,相見便記憶猶新,那前一世你們一定有交情。若是還能再見面,便說明你們福緣不淺。等到第三次再遇時,如果你們誰都沒有忘記誰。那這就不是緣字說的清的,一切都是上天註定,也許是孽,也許是情。
兩人是在黃蒲大橋下分開的,如螺旋漿一般層層直上的大橋下,女孩給他照了張照片,笑道說:“告訴你,我可是個會妖法的女孩,我能用相機照出一個人的前世今生,若是將來還有機會見面,我就給你瞧瞧你的前世與未來!”
程少遊當然不相信,關心的叮囑她路上一個人要小心。
女孩開心的應了下來,走的時候告訴程少遊,她姓蔣,將在凡塵的蔣,而不是將陷草寇的蔣。
程少遊望著女孩嘻嘻哈哈離去的背景,回味著女孩最後兩句話,不禁無奈一笑,因為他覺得小女孩就是愛多此一舉,兩句話不都是蔣嗎?
程少遊送走了女孩後,就去了蘇玲玲那裡。
忙碌是讓人忘掉不開心最好的方法。所以蘇玲玲今天一天都是忙碌的。直到下班的時候才有一口喘氣的機會。
在下班的一刻,能在大門口看到程少遊等待她的身影讓她自責的內心得到了不少安慰,至少讓她更堅信這次的選擇沒有錯,她不想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最後空手而歸,輸盡了一切。
程少遊見到蘇玲玲也很開心,因為有她的存在,就會讓他感受到掙扎的動力,不管前途多麼迷茫,只要有一個溫柔的關心他的女人在,他就能堅強的支撐下去。
程少遊帶著蘇玲玲一起去用了個晚餐。很簡單溫馨的晚餐,就與許多普通人一樣,一間不大的餐廳,兩份美味的營養套餐。
用餐的途中,程少遊對蘇玲玲說了關於金莎國際會所跟要去一躺南京的事情。
蘇玲玲在聽到程少遊竟然一下子成為了幾家會所老闆的訊息時,心裡還有些無法接受,甚至心裡有些自卑,覺得自己很無能,沒有辦法幫助到他。但在程少遊面前她很快恢復了過來,同時高興的為程少遊祝賀,甚至假裝著向程少遊討要禮物,程少遊當然是一一答應,不過前提是一切等他從南京回來。
因為程少遊有種預感,南京一行絕不是相信中的那麼簡單。
女孩在戀愛的過程裡,總會很細心,所以在程少遊最後那句話中,蘇玲玲聞出了一點味道,但為了不讓自己成為負擔,蘇玲玲沒有哭著鬧著求程少遊別去,而是決定在程少遊沒在上海的日子裡,幫他處理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比如金莎的正常運轉工作。
程少遊離開上海的時候,蘇玲玲本來想去送他的,但在最後那一刻她退卻了。因為在程少遊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人,朱揚珍。
蘇玲玲不去,只是不想程少遊難堪,不去並不是她捨得程少遊離開,而是她堅信自己的選擇。
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一旦選擇了,從來不會後悔,就算賠上了性命,她也不會選擇心痛的哭泣。就像從前,若不是那麼倔強,若不是那麼執著。她也不會這麼多年還放不下。
南京新街街頭,朱揚珍絲毫不焦急的遊逛著各大服飾名場。
而作為一個什麼也不知情的打手,程少遊自然也沒有著急的理由。
朱揚珍給自己選了兩套衣服,轉而帶著程少遊跑去了男士專場。Dolce&Gabbana,休閒男士禮服。對於朱揚珍幫自己買衣服,程少遊沒有拒絕。
程少遊這次來穿的是上次朱揚珍買的休閒服,程少遊平日裡不注重儀表,那是真實的自己,沒有必要特意的靠衣服去襯托出自己的貴氣。
但跟朱揚珍一起出來辦事就不一樣,因為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朱揚珍。
一套休閒瘦腰小西服,很適合程少遊這種身材消瘦的人穿。一套西服加上一件襯衫一共是七萬多。
對於朱揚珍來說,不貴。
衣服買好了,程少遊本準備脫下來。
朱揚珍開口說道:“就這樣挺好的,走吧,吃飯去。”
是真的不錯,一身華貴的西服,配上他那生來就憂鬱蓬亂的髮型,帶給人的不是那種陽光的年輕氣息,而是歷經滄桑的大徹大悟,這樣的男人就像個詩人,像個Lang子,帶給人的是自由,是嚮往,還有穩重,溫暖。
然而這個充滿著無盡童話的港灣,卻沒有她停靠的岸口。
中天大廈,南京最奢侈的酒店。
今晚大廈很熱鬧,南京寶龍地產三天前成功拍下一塊價值九十六億的地王。在辦理後一切手續後,寶龍集團今天在這裡舉行慶功會。
來至全國各地的報社,電視臺記者,無不受到邀請。當然來這裡一是造勢,二就是向社會公佈寶龍下一步的發展大計。
朱揚珍與程少遊打的來到中天大廈,程少遊不明白為什麼朱揚珍會捨棄自己住的酒店不去,偏偏跑來這麼遠用餐,但當他瞧見中天大廈裡的情形時,心中才明白,為什麼朱揚珍會選在三天後來南京,看來一切她都準備好了,而自己完全可以站在一旁等著看戲。
朱揚珍下了車,望著程少遊道:“江浙兩岸道上人喜歡把這兩省叫做岳家江山。其實不假,要知道岳家不僅僅是上海的一座泰山,更是江浙兩岸的太歲。道上人都知道,不管什麼人,如果想要在這一帶立足,首先就要拜山,得到了岳家老太爺認可了,你才有大展巨集圖的機會。”
程少遊:“那你這次來南京,只為了讓岳家認可徐家?”
朱揚珍:“徐家能白手起家,若是沒有岳家認可那裡有今天,這次我們來這裡就是要讓岳家為我們主持公道。”
程少遊:“既然這樣為何不直接去岳家,來這裡幹什麼?”
朱揚珍:“如果直接去岳家,你以為他會見我們?這個世界沒有利益的事情誰會做,難道你以為岳家捨得同鄉會這塊骨頭?來之前黃榜中就對我說過,岳家在瘋狼逃遁後沒多久就派人與他接觸過,想讓他為岳家賣力,從岳家人的話語裡,黃榜中甚至猜出瘋狼可能就在岳家人手上。”
程少遊:“那你打算怎麼做!”
朱揚珍:“今天這裡這場慶功會是岳家經濟命脈寶龍集團的慶功會,我要你過去攪亂這場慶功會,動靜鬧的越大越好,但千萬別出人命,否則我們就被動了!”
程少遊明白朱揚珍的意思,岳家在家門口被人砸場子,鐵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鐵定會主動來找他們,問他們的罪。
只要岳家人出面了,就不怕見不到岳家主子。
中天大廈大廳此刻已經是人滿為患,江浙兩岸的社會名流,名緩,著名影星,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人幾乎全部在此。
所有人站在大廳裡噓寒問暖的交談的,悠閒自在,但從這些人不時看看手錶,望下外面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們還在等待主客。
嗡,嗡。
大廈外幾聲猶如飛機穿梭的巨響傳來。
惹的不少人好奇,隨著目光望去,先入眼的是一連串五光十色的熒光,嗚,嗚,兩輛警車最先進入眾人的視野。
但在這一眼過後,幾乎所有人都被警車後面的兩輛車吸引,同時可以見整條車道上,只要是人看過這兩輛車後,無不矗立當場。
就連開車的司機也是心動的忘記了驅車前進,彷彿少看一眼都會遺憾終生。
布加迪威龍,整個中華也不過三輛。
而這一輛正是代表著江浙帝皇岳家的象徵,讓所有人發至內心的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