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主言眾生平等,奈何世人都是俗出,目光短淺,唯有從三六九等中讀出雪月**。
一等人,臉孔朝天,身邊總會養著一群狗,而且這群狗通常都寫上了,生人誤近,否則咬死莫怪。
當然這類人世間少見,畢竟人有三六九等,命卻是不分高貴,為了保命倒是熟知樹大招風這幾個字的意思。
二等人很常見,就是那種衣著鮮亮,紅光滿面,到那裡都是一張彌勒佛笑臉。
當然這類人很多,但由於這種人活的上不上,下不下,倒是最沒骨氣的那一種。
三等人那就數不清了,隨便站哪條路上一瞧,那人啊,跟螞蟻似的,用坦克沿路壓去,也制止不了他們向著更高一等人努力邁進的步子。
而人一多,就容易包羅永珍,所以站上了高位的大人物都知道。
三類人當中,唯有下等人惹不得。
錦江大酒店,第十層貴賓包廂共六十八間。但今晚除了一間有人外,其他的全部冷清清的。
就連電梯也被貼上了告示,只能直接到第九樓。而十樓以上必須步行而上。
十樓樓梯口,二個西裝筆直,耳朵上塞著藍芽耳機,不管是誰瞧見這樣的人,首先聯絡到了絕對是保鏢,因為保安,服務員絕對沒有他們身上的匪悍氣息。
十樓走廊上,三步一小崗,十步一大崗,守衛森嚴的程度絕對讓人乍舌。
別說到錦江用餐的二等人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就連在錦江工作了大半輩子的經理也沒瞧見過這架勢。
如此大場面的人物來錦江用餐,對於錦江人來說,是何等的驕傲,所以今晚的錦江是冷清的,除了一些老客戶,幾乎把大半來用餐的過客來推掉了。
福臨東來,四個飄逸大字鑲在包廂正門上。
包廂內裝修豪華,一入眼全是金光粲動,細緻的水晶玻璃燈,罕見的虎皮絨毛,天價的山野水墨,裡面一應俱全。
包廂內大廳內是一張近五米長的紅木餐桌,另有四個小間包含了KTV休息室洗手間,如此寬大的包廂此刻裡面僅僅只有四人。
坐在上位的是一個四十左右漢子,一雙眼睛精光外洩,兩瞼尖銳,目光帶鋒,全身威勢不凡。就如蜂目狼頭一般,可以洞悉先機。
漢子兩邊各站一人,一人年歲已高,不下六十。但一身修長衫衣卻被他挺的順直,大有老當益壯,氣勢不減當年的味道。老者兩眉濃黑壓目,站在那裡不威而怒,彷彿生來別人就欠了他似的,跟誰都有仇。
另一人,卻年輕的多,不過就三十左右。一個小平頭,穿著邋遢,好象跟世俗完全不融,雙眼無焦,悠哉的很。
而在漢子對面又是一個三十左右的漢子,一身西服顯然不是什麼好貨,穿在他身上全部皺在一起,兩子滿臉僵笑,雙手老實的交叉在一起,桌上點子好幾盤的,卻是從頭到尾都沒動一下。
“不合胃口嗎?”
坐上位男子開口道。
“沒有,沒有。”
緊張男子慌張的搖了搖頭,趕緊拿起來刀叉食用點心,但由於雙手顫抖點心根本連叉都叉不上來。
“是不是吃過了?”
“沒有,沒有。哦,不,不。是吃過了。”
男子緊張的語無倫次,但這話才出口,肚子就咕嚕咕嚕的連叫三聲,害的男子慚愧的勾著腦袋不敢見人。
“今天見了幾個老朋友,所以才這麼晚請你來。你也知道最近地頭不怎麼太平,如果是小打小鬧,我也就隨你們去折騰,說吧,到底是誰讓你們動徐家的?”
男子見對方如此問道,心裡不由的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膽怯的道:“不就是您讓我這麼做的嗎?”
男子此話一出,包廂內立刻湧現出一片風雨欲來的徵兆。
仙霞名都城。
第一零七弄,三零三,豪華複式樓。
馮添志臉無血色的道:“就因為這個,你才留在我身邊?”
袁漣雪自信十足的道:“我早就跟你說過,能讓我愛上他的男人,絕不會是普通人!”
馮添志隨手拉開身前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手槍,抵在袁漣雪的臉頰上,問道:“你就不擔心我會殺你?”
袁漣血優雅的舉起右手,撥開抵在眼前的手槍道:“若是你捨得殺我,你早就殺了!”
馮添志心裡不由的一疼,正如袁漣雪所說,要是能殺他早就殺了,以他在手腕又怎麼看不穿袁漣雪的可疑?只不過由於太愛這個女人,他把一切都埋在心裡,不願意去翻開。
馮添志順手把槍一扔,一下竄過閣在兩人之間的書桌,一把抱起一直嘲笑著他的女人。大步走出書房,直往二樓的臥室走去。
臉上帶著乞求的口吻說道:“可不可以真心的愛我一次?”
袁漣雪滿臉的失神,傻傻的望著眼神的男人。
從來都摸不透眼前這個男人心裡到底裝了些什麼?難道愛情真有這麼偉大嗎?
零晨一點半。
大上海一片輝煌,完全是一個不夜城。
錦江酒店,程少遊三人終於抵達,望著眼前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程少遊想的並不是它的奢侈,而是興奮,他明白,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裡面,只要找到了凌飛就能找出幕後的指使者。
趙振東一下車,瞧著錦江酒店就來勁,要知道他對這地方可是熟悉的很,作為曾經花花公子一號,沒來過錦江怎麼配的上他的身份。
程少遊:“錦江這麼大,我們怎麼找人?”
餘孔金:“要不找這裡的經理,讓他們廣播一下?”
趙振東:“操,你媽的腦子長**上去了,你這麼一喊不就打草驚蛇,你來這裡還找個屁線索!”
沒趙振東這麼一說,程少遊與餘孔金不由的一個腦袋兩個大,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難道就這樣蹲在門口守株待兔?
趙振東見兩人沒了主意,心裡不僅得意,開口罵道:“兩個腦殘,就你們除了打架在行還能做什麼?告訴你,這年頭會打架的都是小人物,知道真正的大人物都是靠什麼吃飯的不?”
程少遊搖了搖頭,不想與趙振東一般見識。
餘孔金不服的罵道:“你個龜兒子,你聰明你倒說個法子出來,別在這裡站著說話不腰疼?”
趙振東:“死胖子,怎麼的說你腦殘還不服是不?”
餘孔金:“傻B,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來,沒本事別在老子面前裝大爺,老子鄙視你!”
趙振東:“操,賣B的傢伙,給老子等著,今天要是不讓你心服,老子今後跟你姓。”
餘孔金:“你個傻B,就等著姓餘!”
趙振東氣的直吼出幾個你字,卻是找不到接下去的話,當下也不理餘孔金,甩開步子就往錦江走去。
程少遊見狀當然明白趙振東的舉動,隨後跟了過去。
餘孔金納在最後面,臉上是一臉得意的笑,暗道:“**,跟我鬥,你行不?”
趙振東心裡一窩子氣,正想去證明自己的能耐揪出凌飛,好要胖子難看,卻不想走到門口就被保安給攔了下來。
“先生,請問您有貴賓卡嗎?”
“媽的,吃個飯還要貴賓卡?老子像吃不起的人嗎?”
趙振東本就一肚子氣,沒想到進個賓館還吃鱉,當然心裡更是惱火,當即就跟保安槓上了。
保安被趙振東這麼一提醒,還當真認真的打量起趙振東來,叫他兩眼淤腫,衣服凌亂,一身灰土,怎麼看怎麼不像個有錢人,本來還客氣的語氣,轉而一變道:“對不起,不是貴賓,本酒店今晚一律不接待,請馬上離開。”
“***B的,一個保安都這麼牛B,當你自己是誰了?老子今天非要進去吃飯你能拿我怎樣?媽的今天老子還真不信邪了。”
趙振東被保安這麼一刺激,更是撒起瘋來,不顧保安的攔阻就是一個勁的往裡衝。
保安見對方如此野蠻,而且這麼瞧不起自己。好歹保安也是人,是人總是受不了被人小視,所以保安當下也是下了狠心,一把揪住趙振東的衣領,直接往外扯,同時用呼叫機喊其他同事來幫忙。
趙振東人高馬大,身材倒不是白長的,至少僅憑保安這一手是怎麼是扯不動他的。
趙振東見保安竟敢與自己動手,更是窩火,好象全世界的人都不把他放眼裡一般,反過身子,一把抄起保安胸口的衣服,喝道:“怎麼的?想動手?媽的嚇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自己身份?”
保安被趙振東這麼一扯,也是年輕人不懂得什麼叫忍,當下就一把掙脫趙振東的手,順手就往趙振東胸口推去。
趙振東還真沒想到這保安骨氣這麼硬,跟他來真的,竟然被他推的狼狽不堪的往後倒去。
“媽的,還真跟老子玩真的。”
趙振東一下子腦袋上火,站起來舞起拳頭就往保安腦袋上招呼去。
而就在保安與趙振東干上時,透過攝像頭及保安開始的呼叫聲,保衛室裡的人紛紛趕到了大門口。
眼見趙振東大爆發了,程少遊不想事情鬧大,一手攔下趙振東的攻勢,小聲道:“算了,我們還有要緊事情辦!”
趙振東不服的道:“告訴你們,這事你們別管,不能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媽的老子就不信邪了,吃不住那些狠角色,難道連個保安老子也教訓不了?”
作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堂堂官家大少,被一個保安欺負?此刻趙振東的心情是無人能夠理解。
但現在既有要事要辦,這邊有惹出是非,不禁讓程少遊及餘孔金感到兩邊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轉眼間錦江門口堵上了幾十號人。
趙振東也當時膽大包天,管他人多是否,雙手握拳,想也不想的就往那小保安身上撲去,大有不打死你個小王八蛋,老子就不活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