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多怒氣，最後也只是變成一句話：“吃過飯一起去查案！”
“是！”裴傾點頭，依然沒有抬頭。
歷蒼衍微微蹙眉，心中一些念頭閃過，脣邊揚起一抹輕笑，意味不明。
“走吧，我們坐一輛車！”
“啊？”裴傾猛地抬頭，下意識地看厲蒼衍。
“你有意見？”厲蒼衍挑眉。
裴傾還沒答話，就聽到大領導喊：“厲隊，一起走吧，坐我的車！”
局長大人親自邀請厲蒼衍，裴傾心想厲蒼衍會給局長面子，誰知道厲蒼衍卻道：“吳局謝了，我們得討論案子，飯後回來加班！”
吳局長一點不生氣：“案子每天有，盡心就好，不要太緊繃了！”
“不緊繃下一個死者將可能會發生在明天某個時段！”厲蒼衍淡淡地說道，只是話一說出，整個大廳外都忽然安靜無比。
吳局長點點頭。“厲隊辛苦了！聽到沒有，大家都向厲隊學習！”
於是，整個大廳都是附和聲。
一把手對厲蒼衍絲毫沒有不耐煩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更讓大家覺得厲蒼衍的背景深不可測。
而裴傾經歷這一幕也是呆萌萌的，她抬頭看看厲蒼衍又看看吳局長，最後安靜地立在那裡，表情很是懵懂，卻很可愛。
“謝謝局長體恤，那我們先走了！”厲蒼衍說完就先走一步。
崔毅去開車了，車子很快過來。
厲蒼衍，裴傾，崔毅，老徐四個人一輛車。
裴傾原本要坐在副駕駛跟崔毅一起，但是老徐很不配合的第一個鑽進副駕駛，裴傾只好跟歷蒼衍一起坐在後面。
車廂還算寬敞，裴傾坐在最邊上，歷蒼衍倒是很自然，當然出於紳士風度也坐在了另一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座位。
一上車，崔毅就忍不住對厲蒼衍豎大拇哥，“厲隊，你連局長面子都不給啊？佩服！”
厲蒼衍聞言看向窗外，沉聲道：“有的人卻不給我面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裴傾一陣心虛，感覺怎麼跟說自己似的？
果然，厲蒼衍還轉頭看了她一眼。
裴傾下意識地抿脣，無語。
“誰啊，這麼不給面子？”崔毅笑侃。“回頭我幫您削了她！”
“說誰誰知道！”厲蒼衍語調略帶了一絲愉悅。
“裴傾？”崔毅直覺是裴傾。
歷蒼衍沒說話算作預設。
“那您削我吧，我不敢！”崔毅笑呵呵地討饒。
裴傾很是尷尬，低聲道：“厲隊太會開玩笑了！崔毅你別跟厲隊鬧了，他局長都不怕。我們惹不起！”
聽到裴傾這樣說自己，歷蒼衍的眉宇緊皺起來，明顯不悅。
察覺到自己說錯話的裴傾也沒有道歉，而是裝傻地把視線轉向外面，很是安靜。
崔毅笑嘻嘻的，“厲隊，裴傾難得開玩笑！”
“裴傾，你就該這麼樂呵，來警局這麼多年，我就沒見她笑過幾次，這丫頭苦大仇深的，整日上演喜兒。活脫脫一個現代喜兒啊！感覺隨時抵債似的！”
裴傾無言，被老徐這麼說，她也自己反省了片刻，不免有點悲傷，她原本的性格，還找得回來嗎？
她現在是裴傾的性格，裴傾原本就有點內向，話不多，而她原本是要活潑很多的，卻因為慄家的仇而不得不收斂性子，如今，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四不像，既不像慄然，也不像裴傾，想到此，她的眼中更多的落寞劃過。
而這樣的悲傷，讓坐在旁邊的厲蒼衍也感受到了，他的脣角輕輕一扯，似乎是輕蔑，又似乎是別的什麼。
裴傾聽到那聲輕輕地嗤笑，轉過頭來看厲蒼衍，而厲蒼衍也轉過頭來看裴傾，四目相對，彼此都心思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