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傾這一晚沒有回世紀天堂,她回了裴家。
在裴家住了一晚,第二天照常上班,到單位的時候,恰好遇到崔毅。
“裴傾,你昨天打電話給我,什麼事?”崔毅邊問邊走了過來,面容裡帶著關切。裴傾的事情崔毅是格外上心的,當然,他對裴傾有點男女之間的那種意思,但是無奈裴傾對自己沒有那種感覺。
裴傾想到昨天自己已經讓李婷化驗了,還是不要麻煩崔毅的好,於是道:“已經解決了,現在沒事了!”
“真的沒事?”崔毅有點狐疑。
“嗯!”裴傾點頭:“真的沒事了!”
“那就好!”
這時候,有同事從她身邊過去,現在剛好是上班 的高峰期,裴傾發現很多人的視線都在看自己,尤其是女同事,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全單位所有女性的頭號公敵。
如今單位裡的人看她的眼光很詭異。有同情,有看好戲,有幸災樂禍,還有兔死狐悲?
裴傾告別崔毅,去了辦公室,一個上午沒有見到厲蒼衍。
他沒有來。
直到中午,她下樓去買飯,電梯開啟,他剛好準備進來。
裴傾一看到他,準備沉默,卻又看到他身後還站著個別的同事,立刻就道了一聲:“厲隊!”
厲蒼衍微微點頭,只是那雙眸子微微上挑了一下,頓時讓裴傾覺得如遇北極寒冰,差點把她凍僵。
她微微側身,讓他們進來,自己走出去。
剛走到外面,聽到厲蒼衍道:“裴傾,半個小時後,來我辦公室!”
裴傾只好點頭。“是!”
裴傾半個小時後吃飯回來,猶豫著要不要去厲蒼衍的辦公室。
正猶豫,她的電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歷蒼衍的。
她只好接了。
“喂!”
那邊傳來厲蒼衍低沉的男聲,似乎還夾雜著十分的不悅:“你已經遲到了五分鐘了!”
裴傾一看錶,可不,居然一下子就轉去了五分鐘,她居然發呆了五分鐘!
於是對著電話道:“這就來!”
一分鐘後,她出現在了厲蒼衍的辦公室門口,他的門是關著的,她站在門口正做準備工作,深呼吸時候,裡面一下子開啟,一隻修長的手臂伸出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連拉帶扯的拉進去!
裴傾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一進去,厲蒼衍就關了門,然後放開她,自己回到了沙發上坐下。
裴傾站在那裡,看著他。
他面無表情,音質冷冽地問:“昨天為什麼不聽話?”
“……”裴傾張了張嘴,又合住,沒說話。
厲蒼衍見她如此,不禁挑眉:“你對我有意見??”
“不敢!”裴傾道。
“哈!不是沒有,是不敢!”厲蒼衍冷冷一笑。“你有意見吃醋覺得我對不起你,所以你就弄了個男人來氣我?裴傾,你不覺得你很幼稚?”
裴傾一愣,她發現沒辦法跟厲蒼衍溝通,於是,她沒有理會他的話,就讓他繼續說好了!
厲蒼衍看了她一眼,看見裴傾低眉順眼的樣子,那麼柔軟,但眼底被長睫覆蓋,他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無法判斷她到底是認同自己的話,還是她根本不屑一顧自己的話。
但,現在的裴傾低眉順眼的樣子,更顯得柔弱,他忽然低聲叫了他的名字。“裴傾?”
“嗯?”裴傾微微抬眸,對上他的。
“你沒有要說的?”
“......”裴傾搖頭。
該死的,他說了那麼多,她無話可說?
“昨天那個男人是誰?”厲蒼衍忽然盯著她的眼睛問。
裴傾一滯,“.......朋友!”
“什麼朋友?”
裴傾道:“剛認識的!”
他忽然站起來,走過來,靠近裴傾,裴傾後退一步,她怕他的壓迫感,太重了,讓人害怕!
“裴傾?”他又叫她的名字。
裴傾這時道:“我們談的是正事,他是律師,我諮詢了賀鈺的案子!”
她說的都是實話,一點沒有撒謊。只是隱瞞了楊深藍介紹齊御風給自己的真正的用意!
他忽然逼近,追著她不放,俯下身,貼著她的脣道:“正事需要去酒吧談?”
裴傾有點被嚇到,不自覺後退一步,卻沒料到他早已快她一步摟住了她的腰,一個用力,就把她帶向了他。
她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警告:“厲蒼衍,這裡是辦公室!”
“恩哼,”厲蒼衍毫不以為意地哼一聲:“所以呢?”
他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態度讓裴傾無語。
她知道他在生氣,氣她昨天沒有聽話。
裴傾抬頭,一本正經地回答:“酒吧不是談正事的地方,難道是工作的地方?你可以去,我為什麼不能去?你不走,我為什麼要走?我不干涉你,你為什麼要干涉我?”
裴傾一口氣說了那麼多。
厲蒼衍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眼神牢牢鎖住她,透著玩味,臉上的**姿態如鏡花水月般漸漸隱匿於無痕。
他叫了她一聲:“裴傾。”
她全身一顫。
每次他連名帶姓一起叫的時候,聲音裡與生俱來的那一絲不怒自威就讓她心裡打鼓。
“嗯!”她還是應了一聲。
厲蒼衍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脣角微微翹了一下。
“你真是不可愛。”
“……”
裴傾決定不理會他,他根本是不講理,她也不去和他爭辯什麼,只是低頭。
她一副閃躲不及的樣子那麼明顯,厲蒼衍沒有再說什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男人長長的睫毛斂了一下,遮掉了眼裡情不自禁流露的感覺。
“今晚回家!”他忽然說。
裴傾一愣,拒絕:“不,我要回裴家!”
“你在跟我鬧?”
“沒有!”
“我不信!”
裴傾不再說話。
厲蒼衍見她如此,還是解釋了一句:“那個女人是我們的同行,C市過來的刑警!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
裴傾看著他,道:“她對你,絕對不是同行那麼簡單!”
厲蒼衍蹙眉,“我都沒看出來,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跟她睡過了?”裴傾直接問。
厲蒼衍有點尷尬。“那天喝醉了,剛好去了酒店,就一起睡的,但是什麼都沒有幹!”
裴傾只是譏諷的扯了扯脣。“我現在不想理你,你也不要理我,我覺得我們暫時不要見面的好!除了公事,你不要找我!“
說完,也不給厲蒼衍說話的機會兒,徑直走了出去。
厲蒼衍在辦公室差點罵人!
裴傾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小氣,她不受控制的就嫉妒起來。
她一個下午都沒有動,厲蒼衍也沒有找她。
直到第二天上午,羅琳通知她去參加一個會議。
她才拿起筆錄去會議室。
進去後就看到了厲蒼衍,老徐,白屏,還有他們手下的兩個幹警。
裴傾進來後,厲蒼衍公式化地喊了她一聲:“裴傾,夜色的命案,你也參與進來一起調查吧!”
裴傾這次很是詫異,為什麼厲蒼衍又讓自己參與了?
這時候法醫組那邊的人來彙報。
裴傾坐下來,距離厲蒼衍很近,她是充當厲蒼衍的祕書的,所以這會兒跟厲蒼衍坐的很近。
“厲隊,屍檢報告完全出來了!”
“嗯!”厲蒼衍點頭:“說一下!”
這時,白屏拿著一疊資料彙報:“範世玲死前引用了打量致幻劑,導致產生幻覺溺水而亡!我們對她屍體進行了解剖,發現她還懷有身孕,胎兒大約是三個半月。 之後又對刑偵科同事送來的樣本進行化驗分析。確定孩子的DNA並不是萬鈞的,跟他的親子關係很低,根據送來的萬景鵬和萬慧鵬的DNA小樣,我們做了基因比對,發現了孩子的DNA跟萬慧鵬DNA相似度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從而判定範世玲肚子裡的孩子是萬慧鵬的!”
這話一出口,大家都是一愣。
裴傾根本瞭解的不多,只能聽著,從深藍那裡得知範世玲是萬鈞的女人,那麼孩子怎麼會是萬家二公子的呢?
厲蒼衍蹙眉聽著,沒有插言。
白屏又道:“根據監控影片調查,那晚楊深藍端給範世玲的酒是從服務生那裡拿來的,看影片她沒有經手,我們沒有完全排除那致幻劑是不是在那杯酒裡,還是範世玲後來自己服用的,或者在別處她還服用了別的新增有致幻劑飲料,食物等等!”
厲蒼衍依然沒有說話。
裴傾卻是鬆了口氣。
她還不瞭解整個過程,所以她只能安靜地聽著,一點點去試圖瞭解!
萬鈞的情人,懷了自己兒子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了賀博銘跟賀鈺!
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有時候的確很混亂。
之後,會議確定了全面調查萬氏家族。
萬鈞,萬景鵬,萬慧鵬,萬紅玲.........
兩個案子合二為一來調查。
夜色的問題,萬鈞領導的萬氏家族。
會後,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裴傾也打算走的時候,白屏叫住了裴傾。“裴傾,請你等一下!”
裴傾回頭,就看到了厲蒼衍和白屏都坐在那裡。
厲蒼衍依然沉默,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倒是白屏說了一句:“裴傾,聽說你跟楊深藍最近私交不錯,我們知道她是萬鈞的情人,這次會議的內容希望你能保密!”
裴傾很是訝異,不過在職務上,白屏要比自己高,所以她很恭敬地聽著。
她還沒有表態,白屏又說:“一旦有人提前走漏了風聲,一律調離工作!”
這是警告!
裴傾直覺地看向歷蒼衍,這是他的意思!只是假借白屏的口說出來!
下午還會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