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解釋,厲蒼衍就掛了電話。
裴傾心裡卻是如芒在刺,那個女人是誰?
肯定是很親密的關係,不然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而厲蒼衍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聽到吧!
裴傾又陷入了沉思裡!
這一晚,裴傾微笑著跟裴家二老一起用餐,席間,他們夫妻也吃了不少,她卻吃的很多,因為裴夫人一直給她夾菜。
之後又來了名店裡給她量身才的設計師!裴傾沒有拒絕裴夫人的好意,她也有點得過且過的想要享受一下來自“媽媽”的關心。
半夜的時候裴傾聽到裴夫人起來上廁所,後來家裡來了家庭醫生,裴傾才知道裴夫人鬧肚子,她站在他們臥房門口,問了家庭醫生,才知道夫妻兩個人都鬧肚子,家庭醫生說吃多了!
裴傾一下子驚呆了,多大的人了,還會吃撐了!
張媽拉著她悄悄地告訴她:“小姐,你回來的時候你爸爸媽媽已經吃過晚飯了,但是看到你,他們高興,又陪著你吃了一頓!”
那一剎,裴傾心底湧起絲絲縷縷的酸楚!
竟然開始莫名的同情這一對夫妻!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已經死了,而自己不過是他們的仇人,來害他們的,他們會情何以堪、
好在,裴夫人和裴成安都很快沒事,打了點滴後,都睡著了!
裴傾第二天離開的時候天氣很好,一大早陽光鋪天蓋地灑下來,暖意四生。
清晨七點,她就回了世紀天堂。
也許是帶著一種尋根問底的衝動,她想去看看厲蒼衍那裡是不是昨晚住了別人!
但是,當她到了的到時候,就發現,家裡一個人沒有!
而屋裡的一切,還是昨天早晨走的時候的樣子!
她看著臥室裡滿地的狼藉,還是那天晚上他們兩個製造的垃圾,怔忪了良久,然後去打掃!她在想,厲蒼衍沒有帶那個女孩子回來,是因為不方便,還是因為其他?或者現在,他們還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她一點點收拾乾淨,不知道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情!
深藍打來電話的時候,裴傾正坐在地板上,百無聊賴。
深藍讓裴傾去她那裡!
裴傾換了床單塞進洗衣機,然後才拿著垃圾離開。
打了車子到了深藍那裡,敲門後,深藍披頭散髮的穿著吊帶裙出來,身上是毫無遮掩的草莓痕跡,那麼多,一簇簇的,很是精心,可見昨天戰況多激烈!
裴傾真是佩服深藍,居然敢這樣給自己看,大概是真的沒拿自己當外人!她失笑的搖頭。“你就不能換個衣服?”
楊深藍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道:“怕什麼?你又不是外人,我們還一起在澡堂子洗公共浴池呢,這才幾年,你就覺得生分了啊?”
裴傾被說了一頓,的確是有那種經歷,一起在學校公共浴池洗澡的日子,令人難忘記。“那時你好像還不是現在這種罩杯!”
裴傾說著,眼神飛速地掃了一圈深藍,在看到她已經長大到了C罩杯的胸時候,嘖嘖有聲地嘆息:“沒想到,時隔多年你已經波濤洶湧的嚇人了!”
深藍哈哈大笑:“說的好像你不是波濤洶湧似的!”
兩個人一起哈哈大笑,裴傾也覺得心裡好受了不少!
坐下來後,楊深藍去換衣服,裴傾打量了一下客廳,沒有男人的痕跡,大概那個男人也很精緻,不是隨意丟東西的人!
楊深藍很快洗漱完出來,倒了杯飲料給裴傾。
裴傾接過,這才開口:“到底怎麼回事?我那天晚上跟了來的,但是都是我的同事,我沒有敢上前來!”
楊深藍一聽微微一頓,看向裴傾,眼神裡看不出情緒,只是問:“小栗子,你信不信我?”
裴傾看著深藍,堅定不移地點頭。“我當然信你!”
“這件事很複雜!”楊深藍想了想道:“我想大概有人借我的手想要陷害我!我跟範世玲不是很對付!”
裴傾再度錯愕,“為什麼呀?”
“你知道我的金主是誰嗎?”楊深藍問。
裴傾一怔,“誰?”
“萬景鵬!”
裴傾聽到這個名字直覺一愣,“萬景鵬?那不是夜色老大萬鈞的兒子?”
“是長子!”楊深藍解釋了一句。“萬景鵬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看上了我!我又不是國色天香,他怎麼就瞧得上我了呢?範世玲是萬鈞的女人!”
“呃!”裴傾只覺得很複雜。
“範世玲她大概真的如外界傳言,有了萬鈞的孩子,萬鈞什麼人?就算要私生子,也不可能要範世玲生的!”楊深藍說著抿了一口飲料,又繼續道:“範世玲出身不太好,跟我比,還不如我,我爸媽是小商販,她爸媽無業遊民,你想我們兩個的出身都是註定進不了萬家這種大家庭的!明城幾個大家,賀家,裴家,萬家,林家,莫家,有幾個能進的去的?但是總裁對我不錯,我想他大概很欣賞我的個性,所以對我格外照顧,範世玲以為我跟她搶男人!笑話,她看上萬鈞那老頭子我還看不上呢!以為人人都跟她一樣,搶老頭子!”
深藍對此是深深地嗤之以鼻,非常不屑。
裴傾只嘆息,也許,深藍跟萬景鵬根本就不是所謂養和被養的關係,他們也許就是一對情侶,只是目前身不由己。
“你跟萬景鵬多久了?”
“在國外就睡了,之後回來明城遇到,大概有三年多時間吧!我回來才一年多!但是我跟他認識了大概有三年半了!”深藍沒有隱瞞。
“深藍,你喜歡他!”裴傾是如此篤定。
深藍一愣,繼而笑了起來,大方地點頭。“喜歡啊!喜歡的恨不得每天都把他綁在腰帶上,可是不管用啊!男人是綁不住啊!萬景鵬他大概也不是隻有我一個寵物!他不愛我,我們之間只有契約,沒有愛情!誰先說愛誰就輸了!”
說到此處,深藍的眼中劃過一抹傷痛,毫不掩飾。
裴傾十分的感同身受。
“深藍,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她指的是跟萬景鵬在一起,一直以契約的形式。
楊深藍搖搖頭。“大概不會,不過目前我不知道!”
“到底誰要陷害你?”裴傾還是很擔心:“你有沒有一個意向,可以告訴我,我現在是警察,幫你分析,幫你調查還是可以的!”
楊深藍看著裴傾關切的目光,撲哧樂了。
“你笑什麼?”裴傾都急死了,她還這麼樂。
楊深藍好不容易止住笑道:“我笑你可愛!昨天你男人審訊我,一開口就想唬住我,結果被我目光給嚇住了!”
“你怎麼嚇住的他?”裴傾真的不敢相信,厲蒼衍居然會被嚇住。
楊深藍想起自己昨天的表現,還忍不住樂,她說:“厲警官一開口就問我為什麼給範世玲下了藥的酒!這要是膽子小的 就被嚇尿了!”
“你膽子大,我知道你不會被嚇尿的!”裴傾說。
“但是我當時確實要求去廁所了!”
“你下尿了?”裴傾覺得這不符合深藍的節奏啊。
可結果深藍說:“我那時候想拉屎,然後我就要求去廁所!那個厲蒼衍居然還派了一個姓羅的小女警跟著我,擦!我險些沒把她臭死!活該,誰讓她跟著我看我拉屎來著!”
裴傾完全的無語。“你到底是嚇得還是真的到了時候該拉了?”
“廢話,老孃什麼時候怕過事?老孃就是不惹事,但是絕不怕事,來了事就會頂著!要不咱怎麼是一頂天立地大女人來著!”
“你怎麼嚇得厲蒼衍?”
“哦!”深藍靠在沙發上,道:“我就用一種犀利的眼神回望著他,那眼神犀利的就像看了他沒穿衣服的身體一樣!”
“.......”裴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是花痴了吧?”
裴傾還記得那時她還是慄然,她跟楊深藍一起壓馬路的時候,深藍最喜歡用無敵電眼看帥哥,一般都是看的帥哥臉紅耳赤最後落荒而逃!
那麼厲蒼衍呢?
他也被嚇跑了嗎?
好慫!
“不過當時他沒有被嚇住!”
他居然問了我一個問題:“慄然是誰!我說,是我一個同學!他又問我,那慄然跟裴傾長得很像嗎?”
裴傾心裡咯噔一下子,很是後怕,不知道深藍怎麼回答的!
“我說,就那樣吧,看著有點像!”深藍說:“對於厲蒼衍這種人,不能撒謊,至少不能完全撒謊,不然他更懷疑!所以我就大方承認這叫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裴傾卻真的不輕鬆起來。“他已經在懷疑我了!他是個很敏銳的人,疑問有了就會解開!”
“那怎麼辦?你的身份怎麼辦?”深藍也有點擔心,突然想起什麼道:“對了,我覺得很奇怪,你跟裴傾居然這麼相似,為什麼你想過沒有?這世界上長得一樣的人太多了,那就是雙胞胎,除此外,沒有別的!就算有也很少!你有沒有懷疑過你爸,我覺得你爸很奇怪,她把你戶口銷燬,讓你冒充裴傾,這不是害你嗎?即使真的有仇抱了,你怎麼辦?所以我覺得他就不像是親爸爸!我認真的建議你去化驗一下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