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傾微微地訝異,厲蒼衍這一次是什麼意思?
她還處在震驚裡,老徐已經開口,“裴傾,我還有事,先走了!”
裴傾甚至忘記了點頭。
老徐一走,裴傾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厲蒼衍這時從走廊那邊走來,一直到了她的辦公室,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跟她打招呼,而是叫了她對桌的羅琳。
“羅琳,你來做一下筆錄!我們要對楊深藍進行訊問!”
裴傾看向歷蒼衍,目光裡帶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到底什麼意思?
就是明確的告訴她,不要她參與關於楊深藍的案件是嗎?
羅琳立刻站起來道:“好的,厲隊,我馬上去!”
她收拾好了東西,就要跟著厲蒼衍走。
裴傾卻在這時候開口:“厲隊,我有事!”
厲蒼衍回頭,這才把目光投向裴傾,他的眉宇皺著,似乎有點不悅。
裴傾走了過去,羅琳感覺不對,立刻道:“我先去廁所,馬上就回來!”
羅琳溜走了。
裴傾抬起頭來看著厲蒼衍,她的眼底很平靜,儘管心裡有太多的疑問,卻還是忍住了,就算委屈,也不能表現。上一次她問了,厲蒼衍說了羞辱的話,這一次,大概也會吧!
所以,這一次裴傾學精了,她看著厲蒼衍,忽然笑了笑。
厲蒼衍看著她的笑容,很是莫名,挑眉:“有事?”
裴傾搖搖頭。“沒事,你的襯衣釦子開了!”
裴傾指了指他的衣領處。
厲蒼衍再度皺眉。
“你幫我係上!”他低沉的嗓音一本正經,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裴傾有點意外,這是辦公室啊,她怕別人看到,但是,厲蒼衍已經低下頭來,湊了過來,要她給係扣子。
裴傾趕緊幫他扣好,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厲蒼衍看她急於撇清的樣子很是不悅。
“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他自然知道裴傾叫住他的目的為何,但是他就是不說,在等待著裴傾開口求他,但是裴傾就是不開口。
這會兒,裴傾的面容平靜,神色淡漠,搖搖頭,“沒有了!你去忙吧!”
厲蒼衍視線微微的眯起來,卻是扯了扯脣。“好,那我走了!”
這時候羅琳已經在十幾米外的走廊裡等候了!
厲蒼衍大步離去,身後裴傾望著他的背影,一句話沒有再說。
厲蒼衍帶著羅琳去訊問楊深藍。
裴傾站在走廊裡,有風襲來,只覺得寒冷無比。
不知道深藍到底怎麼回事?
她為什麼拿給範世玲酒?
“裴傾,”一聲低沉的喊聲打斷了裴傾的思慮,只見走廊那邊的樓梯邊,崔毅大步的走了過來,湛藍色的襯衣穿在他身上還挺有型,這崔毅,最近愛穿眼神鮮豔的衣服,一收拾還感覺身影挺偉岸的,他看著裴傾很是訝異:“你怎麼來上班了?不是休假嗎?腳傷好了?”
“沒有!我就是閒著沒事,想來工作!”裴傾隨口解釋了句。
崔毅看看她的腳,很是不贊同的搖頭:“你這太冒險了,腳傷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以後走路瘸了可就難看了!”
“沒事!”裴傾搖頭笑笑。“對了,你解剖了範世玲的遺體嗎?”
崔毅搖頭:“別提了,本來我想要去解刨的,都已經在做了,結果厲隊去了,跟我們頭兒說不要我解剖,換了我們組的代寬,代寬人家還不想動手,真是搞不懂厲隊要幹嘛?我想做,他不願意,不想的他非要塞給人家!我對他有點意見,以後我得提!”
裴傾瞬間就明白了歷蒼衍的意思,全方面的隔離她。
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難道他已經開始在懷疑了自己了嗎?
她突然很受傷!
裴傾一時間定在那裡,一動不動,視線也這一刻定格,直到胳膊被崔毅大力的抓住,而他略帶疑惑的嗓音再次的響起,“裴傾,你這是怎麼了?失魂落魄的,跟失戀了似的!有什麼事跟哥哥我說說,我們一起探討解決方法!”
“沒事!”裴傾搖頭,視線落在了崔毅還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視線裡都是清冷和平靜。
“裴傾,你到底遇到嘛事了?”崔毅虎口倏地用力,被脾氣這麼無視著,崔毅的臉上迅速的染上擔憂,濃郁的擔憂,抓著她的胳膊不由得用力了:“我幫你解決!”
“真的沒事,謝謝你,崔毅!”裴傾蹙起眉頭,不喜歡被人這麼抓著,她的瞳孔裡染上一絲的不自在淡然的甩開被崔毅抓住的手臂。
“那好,你不說算了,當我沒問!”被甩開,看著空空的大手,崔毅有點生氣,尤其是看到裴傾眼中的淡漠,黑眸裡隱藏的一絲絲怒火更是熾熱的燃燒起來。
他在氣什麼?
裴傾只覺得狐疑,她淡漠的收回目光,坐下來,不再去糾結。
這時候裴傾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開啟,發現上面一個陌生的資訊,上面寫著——莫管閒事,管好自己,抓緊按計劃行動!
這麼一句話,即使沒有署名,裴傾也知道是誰發來的!
慄國坤爸爸是真的瘋了!
下藥啊!
原本她冒名頂替就已經很可惡了,如今要下藥!
裴傾覺得自己一個公職人員如果犯了這樣的錯誤,那真是罪不可赦!
但是,她又如何去跟爸爸交代呢?
這時候,手機突然又來了個資訊,是個彩信,上面一張電影票。
裴傾錯愕了一下,正猶豫,突然有同事喊她:“裴傾,你的同城快遞,樓下張師傅那裡喊呢!”
裴傾立刻應了一聲:“我馬上過去拿!”
她不知道發那張電影票的照片做什麼,只覺得有點詭異,父親真的是瘋掉了,發電影票給她叫她看電影去嗎?
她帶著疑問去拿快遞,簽收後回到辦公室開啟,果然看到了一張電影票,跟手機彩信一樣裡的照片一樣。
裴傾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裡。
她看看時間,這張電影票的放映時間是下午三點,那個時候出去是一定要請假的,而且那個點大家都在上班,影院人應該最少!而這個電影是一個外國電影,上映了好幾年的,大概沒有多少人看老片子吧,所以才會寄這種電影票來!
裴傾正想著,手裡的電影票突然被人抽走!
裴傾一愣,猛地回頭,一眼看到厲蒼衍就站在她身後,她嚇了一跳。
厲蒼衍已經拿著票眯起眼睛看了,然後皺著眉頭問:“你喜歡這種老片子?”
裴傾只好點頭:“以前沒有看過!”
厲蒼衍又看看同城快遞的信封,那上面只寫了收件人的姓名,裴傾,電話,其他什麼都沒有,寄件人那一欄裡是空白的,他眼中流轉過什麼,似乎不經意間問了句:“女朋友,你好像不該吧?買電影票只買一張?”
裴傾想說不是自己買的,但是她說誰給的?厲蒼衍肯定會問誰給的!
這也不能說!
裴傾一時犯了難,竟找不到答案告訴歷蒼衍。
她只能尷尬地一笑,道:“那你說怎麼辦?”
“電影票誰寄來的?”歷蒼衍晃了晃手裡的電影票,“還是你買的?”
裴傾順著他的話隨口道了句:“我買的!”
“哦?”歷蒼衍挑眉,不動聲色道:“那好,下午咱們一起去看!剛好我也沒有看過這個片子!”
裴傾只覺得後脊背冷汗都冒了出來,她笑了笑。“好!”
她也只能這麼說。
歷蒼衍也笑了,只是那笑意讓裴傾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她為了緩解尷尬,問了句:“你不是在訊問嗎?怎麼玩了?這麼快?”
“嗯!”歷蒼衍嗯了一聲,讓人不知道到底是否認還是承認,一時也不好揣測話中的意思。
裴傾知道他有意把自己隔離在外,自然也不好再繼續問了!
她看著厲蒼衍手裡拿著的那張電影票,心裡想著要快點發個資訊給爸爸,不然會露餡兒,厲蒼衍這時候又拿起特快專遞的信封看了起來,那上面的字跡並不是爸爸的,不知道他找了誰寄的這張票。
“裴傾,你認識楊深藍嗎?”厲蒼衍把信封放下,票也放在上面,抬頭看著裴傾,眼中帶了審視。
裴傾一怔,“剛認識!”
“剛認識?”厲蒼衍重複著這句話,語氣充滿了玩味。
“是的!”裴傾點頭。
“呵呵.......”厲蒼衍笑了起來。
裴傾心間一顫,他笑什麼?
他笑了笑,這才開口:“如果你跟楊深藍是朋友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網開一面,如果不是,那就........”
他拖起了長音,卻沒有繼續下面的話。
裴傾卻聽出了他話裡的威脅意味。
裴傾也是微微一笑,“什麼時候鐵面無私的厲隊也學會了對人網開一面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厲蒼衍道。
裴傾笑了。
她在問自己,他現在的種種行為是正常的,還是他對自己已經有了懷疑!他對她表達出的感情究竟有沒有一絲一毫?她在那麼快的時間裡把自己交付給了這個男人,而他,似乎覺得很平常!而對她來說,那是最珍貴的第一次!
他現在的表現令她不敢細思量。她害怕認清一個事實,他們在一起,沒有愛,只有欲!
可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她的身份,註定了他們永遠不會有結果。
她再度靜靜地笑了,笑得苦澀而悲涼,她說:“認識,我們一見如故,我不希望她有事!如果厲隊能夠網開一面,那我會心存感激!如果不能我也不會生氣,畢竟你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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