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傾驚愕崔明英的坦白,崔明英在裴傾的印象裡是痛快人。但是她同時也很疑惑,何晨的死跟崔阿姨有關係,那麼向小雨呢?
裴傾突然想起自己在何晨宿舍裡拿到的那張記憶卡,那上面卻有著真正的裴傾的照片,這又如何解釋呢?還是那張卡根本跟這個案子就無關係呢?這一刻裴傾有點不能理解,也理解不了。
厲蒼衍微微點頭,深思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崔明英,他並沒有接話。
裴傾不知道厲蒼衍是什麼意思,他信崔明英說的嗎?
崔明英又說:“何晨的確因為我而死,但是我沒有直接殺人的企圖!”
“崔女士,過失殺人的確也是一種罪!”
“厲警官,您並沒有直接證明證明是我直接過失殺人!”崔明英語氣嚴肅起來。
厲蒼衍笑笑,“我們已經訊問過王長明!你的確沒有,但是你的一些行為導致了這一後果的發生!”
崔明英眼神連變都沒變,只是看著厲蒼衍。
“王長明提交了你們的來往帳目!你們之間已經構成了僱凶殺人!!”
僱凶殺人!
裴傾嚇了一跳。
崔明英這才眼神一滯,那麼快的一瞬間,她又恢復了平靜,變得那麼平常,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波動!
裴傾如果不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崔明英幾乎錯過了這樣一幕,她不得不佩服崔明英的臨危不懼,警察找上門來,她還能泰山壓頂不彎腰,果真是讓人佩服。
崔明英反問:“我總要有動機吧!”
厲蒼衍義正言辭地開口:“當然!霍玉峰就是你的動機!”
“厲警官真是開玩笑,一個人怎麼會成為我的動機?”
“因為何晨跟霍玉峰同居過!而你跟霍玉峰之間的賬目往來也有證據了!崔女士您曾經給霍玉峰提供了一套別墅,現在別墅已經在霍玉峰名下了!”
崔明英微微蹙眉,眯起的眸子裡有了一絲危險。
厲蒼衍又是一笑,“我們的技術人員在別墅的監控室裡調出了三年前您跟霍玉峰一同進入別墅的影片!影片時間顯示,您跟霍玉峰在別墅裡呆過最長的時間是兩天三夜!”
崔明英的臉瞬間就白了,很不好看。
裴傾幾乎是瞠目起來,什麼意思?
崔阿姨跟霍玉峰在別墅裡呆兩天三夜什麼意思?
幽會?
裴傾不敢想了!
她突然想起賀鈺說他父母之間感情不好,那些所謂恩愛的畫面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賀伯父在外面玩,難道崔阿姨也在外面玩嗎?
可是,玩怎麼就跟霍玉峰一起玩上了?
裴傾有點疑惑,之前他查了霍玉峰,怎麼沒有查到呢?還有霍玉峰的房產來源,跟崔阿姨有什麼關係?難道是崔阿姨買的?
她沒有查到,厲蒼衍又是透過哪種渠道來發現的呢?
崔明英笑了笑,卻對厲蒼衍投去欣賞的一瞥:“倒是厲警官年紀輕輕,能力挺強,居然能僅僅憑藉推理就查到我頭上!三年前的影片你們都能調出來,我崔明英平素鮮少佩服誰,你算一個!是,我跟霍玉峰的確有往來,我跟他父親是舊識!”
厲蒼衍笑笑,也不客氣,只說:“崔女士也很厲害,只差一點點,您也許就躲過去了!您跟霍玉峰的父親是舊識不錯,你們曾經是一對戀人,霍玉峰很像他父親!”
崔明英的臉色不好看起來。“厲警官,陳年往事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厲蒼衍卻笑了,這次笑的那麼自信,仿若案子已經破了一般。“崔女士,我對你的私生活並不感興趣。無論您有什麼喜好,那都是您的自由!但是,您的喜好,構成了案子的一個組成部分,我們就得查下去了!”
“呵呵......”崔明英笑起來,還是那麼優雅。“嗯,那又如何呢?我送給霍玉峰一套別墅又跟他在別墅裡呆了那麼久又能說明什麼呢?”
“說明你們有足夠的時間在閨閣裡說一些閨閣話,而你洩露了你們賀氏的一些東西,讓霍玉峰有了野心!”厲蒼衍如是說道。“而您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其中的厲害!”
崔明英皺眉,“厲警官,不要隨意揣度別人,小心我告你誹謗!”
“您找了一個陰謀者,一個野心勃勃不滿足現狀的陰謀者!霍玉峰跟多少個女人有親密關係,崔女士恐怕不知道吧!”
崔明英的臉色倒也沒有變。“年輕人有自己喜歡的人我當然為他高興!”
“如果這個年輕人把自己的魔抓伸向了賀氏,伸向了您的婚姻,還有您的家庭,您還這麼認為嗎?”
“什麼意思?”
“崔女士,目前霍玉峰正在羈押中。您大概不會想到,何晨,向小雨,以及很多女學生都是被他輸出進了夜色,還有,他直接引薦了幾個女孩子給您的先生賀博銘,從而導致了一系列悲劇的發生!”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推理呢?”
厲蒼衍只是笑笑,並沒有多話。在他看來,崔明英不過是嘴硬,她大概心中已經潰不成軍了!
裴傾心中震驚意外的同時也分析著,霍玉峰如果跟崔阿姨有往來的話,他們之間一定往來的痕跡是很難人為的去擦掉的!如果他們之間是某種關係的話,也不是沒有證據的,那些東西是很難抹去的,總有蛛絲馬跡。
“霍玉峰把何晨,向小雨送到了夜色,在賀博銘先生去夜色玩的時候利用某些手段製造一場巧遇,於是何晨向小雨便成了賀博銘先生**的座上賓!”
“哈!”崔明英突然笑了起來。“厲警官,你可以不用當警察,去當作家好了,您可以寫懸疑劇!”
厲蒼衍沒有理會崔明英的薄諷,道:“崔女士,還有更狗血的,你做好思想準備!我怕您承受不了!”
“厲警官,我沒有什麼怕的,您還是直言說好了,信不信是一回事!”
厲蒼衍這樣說道:“賀博銘先生是夜色的至尊VIP,自然不會錯過好的美女!而證據顯示何晨向小雨都跟賀博銘先生有過親密關係。我們還有證據顯示,向小雨懷孕的孩子的DNA跟您兒子的匹配!”
崔明英的視線陡然轉向裴傾。裴傾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一個點頭,讓崔明英的臉色很不好看。
厲蒼衍自然不會錯過崔明英臉上的表情,他趁勝追擊,繼續說道:“而謝菲兒曾經是您兒子的同居情人,卻被霍玉峰引薦給了您的先生,進而跟您的先生同居,並且懷孕,但是她以為是懷了賀老先生的孩子,藉此威脅賀博銘和賀鈺。謝菲兒能夠同時被賀博銘先生和賀鈺先生看上,一定具有非尋常姿色,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更為讓人意外的是,謝菲兒還是霍玉峰的情人,他們之間長期保持著這種關係!”
崔明英微微眯起眼睛,沉思著。
“賀鈺跟謝菲兒同居的事情,賀鈺親口告訴了裴傾,您若不信,可以問問裴傾!”
崔明英的臉色變了。“裴傾,你來告訴我,賀鈺跟謝菲兒也有過同居是不是真的?”
裴傾十分艱難地點點頭,這事,是真的,只是她很不希望告訴崔明英。
“為期三個月!”厲蒼衍補充道。
她甚至覺得厲蒼衍是故意告訴崔阿姨的,賀鈺跟謝菲兒同居過,賀伯父也跟謝菲兒同居過,厲蒼衍好像沒有安好心,非得把這個說出來刺激崔阿姨,剛才裴傾自己都有意識去隱瞞了,她就是怕崔阿姨難堪,但是厲蒼衍還是說了。
裴傾朝厲蒼衍投去一抹複雜的眼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厲蒼衍側面有眼一般,他陡然轉過臉來,給了裴傾一個犀利的眼神,裡面似乎含了警告一般。
裴傾低下頭去,心裡還是不贊同。
但是,她又不能公然反抗。
崔明英突然長嘆了一口氣,“家門不幸,到叫大家看了笑話!”
“您不用覺得難堪,我們辦案辦的稀罕事多了!”厲蒼衍安慰她,很是難得,可是裴傾聽起來卻不是那個味道。
但是,崔明英卻道:“好吧,我認了!不過我並沒有讓王長明把何晨給殺了!我只是讓他給她點教訓而已!沒想到何晨最後還是死了!過程我不知道,行凶者我也不知道,王長明最後告訴我,何晨死了,死的很慘。”
裴傾心裡咯噔一下子,一時反應好多,慶幸的同時又擔憂,情形案子快要破了,擔憂賀鈺如何接受這結果。
崔明英娓娓道來:“我早就知道了我丈夫賀博銘背叛了我,在外面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們兩個數十年沒有過夫妻生活,我那時年輕,深閨寂寞,找不到人述說。十年前的一天,我巧遇了師兄霍蕭,我們曾是一對恩愛戀人,卻因為門第而分道揚鑣,之後霍蕭有了現在妻子,生下一子霍玉峰。我跟賀博銘結婚有了賀鈺,十七年後,我和霍蕭再遇,我們兩人揹負著道德枷鎖在惶恐裡做了苟且之事,那天我見到了霍玉峰,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和他爸爸在一起,但是當時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帶了一絲恨意,我心裡羞愧,沒敢說什麼。之後,他卻對我很尊重,那時他才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