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看我的手……”雲妃見冷夜辰似乎打算採納沐郡主的建議,她心有不甘啊!就算那些東西她能賠的起,那她的面子呢?那她受的傷她又打算如何賠償?
冷夜辰一臉為難的看著雲兒的手,其實他是很像替她討回公道的,但是這事情也分輕重,還是父皇說的話對,當了一國之君不管想什麼都要全面,不能因為一時意氣用事而造成無可挽回的局面。
“你手什麼手?你的手又不是我弄傷的?太醫不是來了嗎?”說完,她指著剛進門的太醫,哼!想把受傷的事栽在她頭上,門兒都沒有!
太醫提著藥箱,一邊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跟著這兩個小宮女這麼個跑法,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跨進門口,看著滿地的瓷器碎片,太醫一時之間還有點懵了,只見皇上不耐煩的說道,“太醫,還不快來給雲妃包紮,發什麼楞啊?”
“是……皇上……”
太醫走過去站在雲妃的旁邊,順手將藥箱放在桌子上,他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瓶子在雲妃的傷口上撒上金瘡藥,然後用紗布包紮起來,並囑咐道,“雲妃娘娘,這傷口千萬不能碰到水,以免發炎!”
雲妃點了點頭,抬著受傷的手來到沐珍兒的面前,今天這口氣要她如何能嚥下去?這個女人居然是為了那個賤人才來她這裡搗亂的,是不是那個賤人將她昨天打她的事都告訴了這個沐郡主?不然事情怎麼會那麼巧合?
柳若汐!本宮本不想與你一般見識,但是你居然夥同沐郡主一起欺負到本宮頭上來,既然皇上不願意處罰沐郡主,那麼本宮就將這筆賬算在你的頭上,他日ni到了閻王殿,也千萬不要怪本宮心狠手辣,這都是你自找的!
當天下午,沐郡主也不知道從哪裡拉來一車車的珠寶瓷器,看著那一輛輛的馬車進入聽荷軒後,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跑來湊熱鬧了。
那些沐郡主的隨從將箱子一個個的放下來,然後對著聽荷軒的奴才們說道,“我們郡主說了,這些足夠賠償你們雲妃娘娘的損失,只會多不會少!我們郡主說話算數,絕對不會貪你們娘娘那些便宜,這些你們都抬進去吧!”
暮色降臨,轉眼已是掌燈時分了,看著那一個個掛在屋簷下的燈籠,上面繪的美人真是栩栩如生,纖細的腰肢美人手拿團扇坐在荷塘邊賞月。
漆黑的巷口,沐珍兒帶著幾名小宮女提著酒罈子來到冷宮外,只見她對著身邊的貼身丫環說道,“敲門!”
丫環點了點頭,一手提著酒罈一手敲著那扇破舊的木們,“若汐姑娘……我們郡主來看你了……”
屋內,若汐和香兒放下碗筷互相對視了一眼,若汐急忙搖著香兒的手臂催促,“香兒,快去開門!我把這裡收拾一下!”
“是,小姐!”
香兒將嘴上的油擦了擦,然後又將手上的油往圍裙上抹了幾下,這才嘟嘟跑過去開門,當那扇破門開啟的剎那,她就聞見一股濃濃的酒香味,還有菜香味!
“哇……郡主,你怎麼來了?”
沐珍兒露出一抹甜笑,側過身子讓自己的僕人全都進去,然後自己才進去,她晃著手中的酒罈子說,“我一個人閒在宮裡面挺無聊的,就來找你們喝酒,你們不會不歡迎我吧?”
香兒一聽急的連忙搖著雙手,情急的說,“郡主你說的這是哪裡的話啊?咱和小姐搬進這裡根本就沒有人來探望咱們,只是你不要嫌棄這裡簡陋才好啊!”
香兒還沒有說話,倒是若汐站在門口笑著說,“郡主當然不會嫌棄這裡簡陋,不然她就不會來了!況且郡主根本就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
沐珍兒一聽笑的眼睛都咪成了月牙形,她朝若汐豎起大拇指,“知我者,若汐也!”說完,她就提著酒罈子走了過去。
當她走進屋子裡的時候,看見那火堆上那不知道在燒著什麼,她的眉頭微皺,放下酒罈子指著那鍋黑乎乎的東西說,“若汐,你別告訴我!你們這幾天就吃這些東西?”
被郡主這麼一說,若汐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她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指著鍋裡的湯說,“其實還好啦!這是我們在前面空地裡挖的,雖然比不上宮裡的山珍海味,但我一個被關進冷宮的人,還有什麼權利挑剔呢?”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若汐說著這麼喪氣的話,她的心裡很不舒服,只見她端起鍋走出去就將那窩燙給倒了,然後將鍋丟給香兒。
“你的病還沒好,怎麼能吃這麼沒有營養的東西呢?珠兒,你去御膳房告訴大廚,讓他送點補湯過來,外加一盅燕窩湯!”
“是,郡主!”
若汐一聽,連忙抓緊沐珍兒的手說,“郡主不用那麼麻煩了,真的……”
沐珍兒把若汐拉到一旁坐好,然後丟了一個酒罈子給她,“反正那些東西又不要我們付錢,你幹嘛不吃啊?本郡主還嫌要的少呢……”
幾個女人坐在桌子前喝著酒,吃著菜餚,香兒一個勁的啃著雞腿,這段時間真是苦了她了!若汐看到她這樣,心裡有些小小的難過。
沐珍兒端著酒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舉起酒杯跟若汐‘碰’了一下,“若汐,你知道嗎?我今天正午的時候去把雲妃的聽荷軒砸了……”
若汐一聽滿臉驚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很是擔憂的說“什麼?郡主……你這樣去砸了她的地方,皇上一定會找你算賬的,到時候該怎麼是好啊?”
沐珍兒對於雲妃完全不屑,她一口將杯子裡的酒飲盡,似乎又想到了些什麼,只見她笑著夾了一口菜塞進嘴巴里,對著香兒說道,“香兒,你昨夜不是說那個叫春桃的打了一巴掌了嗎?本郡主今天把你的氣也一併出了,我讓珠兒給了她好幾巴掌呢!”
香兒剛剛咬了一口雞腿,長著嘴巴停了下來,等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驚呆的問,“真的啊?”
“本郡主還會騙你不成?我還將雲妃屋子裡的珍寶古玩全都砸了,雖然最後我怕皇上向我父王告狀,又賠了一些給她!但是她的手也因此受傷流血了,反正真是過癮!”
沐珍兒說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那喝酒的樣子比男子還要豪爽,這樣的女人居然會喜歡皇上,到時候她怕是這皇宮也會呆膩的吧?
若汐夾了一些菜放進嘴裡,這一頓是她來到冷宮裡吃的最好的一頓飯了,但是同時她也為郡主擔心啊,“郡主,你這麼做無疑的是和雲妃正面起衝突,你不怕將來她找你包袱嗎?”
沐珍兒搖了搖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並用筷子指著外面說道,“我沐珍兒會怕她?她的底細我都派人查過了,之前也就是個市井小民,還有一個不成器的義父欠了賭坊幾十兩銀子,要不是她遇見了冷夜辰那小子,估計現在已經被賣到妓院裡吧!你說這樣的一個人,本郡主會怕她嗎?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她現在畢竟是皇上的妃子了,說一句話可能就會死很多人的!朝中想要巴結她的人也不會少吧?”
沐珍兒一揚手,滿臉的不在乎,“就算朝中那群不長眼的想要討好巴結她,但是也要看看本郡主的後臺不是嗎?我父王是誰?沐王爺……連先皇都要給我父王幾分薄面,何況那幾個不成器的傢伙?”
若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真的是好說歹說都說盡了,“郡主,還是小心為妙!這裡是皇宮,不比在外面!”
屋子裡突然變的很安靜,沐珍兒忽然一句話都不說了只是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若汐,她知道若汐都是在為她著想,“好,我會小心的!你就放心吧!”
聽荷軒——
雲妃坐在客廳的紅木雕花椅子上,那茶水一杯接著一杯灌了下去輕抬眼眸看見春桃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娘娘……娘娘……”
“幹什麼?這麼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雲妃放下手中還有些餘溫的瓷杯,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都不讓她省心。
春桃被雲妃這麼一吼,收斂了許多!她穩住自己的腳步走到她的面前,小聲的說道,“娘娘,奴婢剛從皇上那回來,就看見沐郡主帶著一幫奴才向冷宮方向去了,他們的手上還提著酒菜呢!看樣子是去慶祝什麼,後來我又聽見,沐郡主要她的貼身丫環去御膳房幫那個柳若汐拿燕窩湯呢!”
“什麼?”雲妃一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目光盯著外面的夜色,敢情這沐郡主欺負過她後又去冷宮報喜了?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她的眼神漸漸的變得無比的恐怖,有句話說的不錯,得罪小人也別得罪女人,這女人要耍起狠來絕對不比男人遜色。
御膳房是吧?想要喝燕窩是吧?雲妃將春桃叫到自己的身邊,在她的耳朵邊小聲的說著自己的計劃。“春桃,你現在就趕去御膳房,讓我義父在若汐的燕窩裡下點東西,我這麼多你明白了嗎?”
春桃看了看雲妃,心裡琢磨著她的想法,雖然還沒有琢磨的很清楚,她還是點頭答應了,“奴婢這就去御膳房找李大人……”
原來這位李大人就是跟著雲妃一起飛黃騰達的李三,由於他也有一把年紀了,皇上就安排他在御膳房當個管事的,以後等他做出點成績以後再多多賞賜他,反正現在雲妃才剛剛上位,所有的動作都不宜做的太大,沒想到就是因為這樣,倒方便雲妃不少事呢!
春桃離開了聽荷軒就直奔御膳房,她不停的在心裡問自己,到底娘娘是希望李大人在那燕窩裡放些什麼呢?
大約跑了一刻鐘的時間,春桃氣喘吁吁的來到御膳房,剛一進來就聞見一股很香的味道,這御廚的手藝就是不同凡響。
她踏上臺階,探了個腦袋往裡面瞧了瞧,“李大人在嗎?李大人在嗎?”
春桃一連問了好幾遍,這才看見不遠處李大人猛地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花生殼,然後笑著跑了過來。
“春桃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誰呢!怎麼?是不是雲妃娘娘餓了,讓你來拿點東西吃?”李三非常客氣的說道,他現在過的日子可比以前在外面的時候要好多了,現在每天在宮裡都能看見那麼多的漂亮宮女,現在的他也不喝酒了,整天就跟那些小宮女們開開玩笑鬥鬥嘴什麼的!小日子倒是過的很愜意。
春桃左右看了看,賊賊的將李三拉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然後又向周圍看了看,這才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李大人,今天白天雲妃娘娘被沐郡主欺負了,娘娘宮裡的玉器瓷瓶全被她砸了,皇上也沒有為我們娘娘出頭,晚上更過分!那沐郡主居然帶著酒菜到冷宮找那個柳若汐慶祝,我聽見她不斷的詆譭我們娘娘,所以娘娘吩咐我來告訴你,看看是不是能再柳若汐的燕窩裡放點什麼東西進去……”其實春桃也不知道該加什麼東西進去,她還是將娘娘說的話再說一遍好了,這樣傷腦筋的問題就交給李大人吧!
李三一聽,眉毛皺的死緊!這沐郡主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他李三的義女她都敢欺負?那麼多的玉器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這口氣他一定要替雲兒討回來。
想到這,他的面容閃過一絲陰狠,只見他將春桃推了出去,然後囑咐她說道,“你回去告訴雲妃娘娘,就說這件事我會幫她辦的非常妥當的,讓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