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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芳記-----28 日光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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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日光月光下

28.日光月光(下)

淺香戴塊頭巾矇住自己的臉,鬱卒地抱怨他已經成為了土的一部分時,求劍的徒弟恰好給他們來送葡萄。

聽到淺香的嘟囔,他好笑地告訴他們,距西三十里,有另一個土城,故鄉城。該城比軍營子土城大十幾倍,是附近百里最熱鬧的交通商貿大城。他們如果實在悶得發慌,可以到那裡看看。只是戈壁灘上常有鬍匪出沒,那個土城也遭到過洗劫,去那裡存在一定的危險性,讓他們自己決定。

四人商量半天拿不定主意,梅香蘭提議問卜,另三人贊同。

從麻將中挑出四萬四點八張牌,反扣在桌上搓亂,一人揀一張,萬去點不去。結果是三萬一點。

幾人雀躍,僱了快馬,備足乾糧忺水,一同上馬。

區小涼沒有騎過馬,抖抖索索地爬上馬背,手腳全不在位置上。

淺香大聲嘆氣,從梅香蘭身後跳下馬,萬般不情願地準備和他家少爺共乘一騎。

人影一閃,多日不露面的丁九飛速躍到區小涼身後,提韁踢馬,絕塵而去。

馬蹄揚起的沙土罩了淺香一頭一臉,他呆在當地黑臉。梅香蘭和司香見他狼狽,都在馬上笑彎了腰。

感受著身後那個微涼的懷抱,區小涼有些怔忡。

他沒有想到自己對丁九的冷淡,並沒有讓他就此放棄對自己的關心,甚至還做出他一向討厭的現身行為。

丁九應該是孤傲的,應該也不理睬他才對,可他……

還沒有完成對丁九的揣摩,三騎馬已到了城外。高大的城門上方寫著“故香城”三個黑色大字,幾人才知此“香”非彼“鄉”。

下馬進城,他們見街道寬闊,行人眾多,駱駝馬隊川流不息,小攤位遍地皆是,四處彩旗飄飄,十分熱鬧。

丁九在進城後照例消失不見,區小涼在車馬行人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駐足尋找他,卻再也看不到他熟悉的身影。他微喟,跟上其餘三人。

四人牽馬轉到市集上,看買賣東西,有新奇好玩的就停下議論。

土城裡首飾攤位很多,有許多首飾他們之前從未見過,很有異域特色,讓他們流連忘返。

淺香給梅香蘭買了個銀頭飾,區小涼也給司香買了串各色珠子的項鍊。兩個女孩子比較新得的東西,慼慼喳喳地說個不停。

區小涼看見有個男用單隻耳環十分新奇,忍不住拿在手中細看。

耳環有銅錢大小,由兩條一金一銀兩條小蛇相纏而成,首尾相連,栩栩如生。雖然做工粗獷,卻古樸莊重。

他喜歡地轉頭,自然地說:“表哥,你看這……”

只說出幾個字,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他看著滾滾人流,各式各樣的臉,眼瞼慢慢垂下,默不作聲地放下耳環,拉著韁繩繼續向前走。

賣首飾的商人忽覺一陣沙土飛揚,他不由閉緊了眼睛。等沙土過去,檢視貨物時,他驚訝地發現剛才有個清秀少年看過的那個耳環竟不翼而飛了,所在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銀子,價值遠大於原貨。

幾人正轉著,集上忽然大亂。馬嘶人喊,遊人紛紛逃散,有人大喊鬍匪劫城。

區小涼和淺香護著女孩子,隨人流退進一家客棧。他焦急地四下尋找丁九,卻怎麼也找不到。

客棧老闆慌慌張張地叫夥計上門板,一時四下上門閉戶聲不絕於耳。諾大個集市,剛才還熱鬧非凡,轉眼一片死寂,宛如一座空城。

不一刻,只聽外面一陣雜踏的蹄聲由遠及近,地面似乎都搖晃起來,桌上塵土微微飛揚,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蹄聲漸止,有人大聲喊話,說的是胡語。

一個共同躲在客棧的老商人懂胡語,他趴在門縫上小聲翻譯:“他們叫人把貴重物品堆到市集中心去。“

門外漸有人走動,靴子踩得吧嗒直響,箱子拖動的聲音,卻沒有人說話。

又過一陣,那喊話的匪徒又喊了幾句,老商人說:“要女人,十八歲以上,三十歲以下,也站到中心去。“

眾人紛紛扭頭看躲在桌下的梅香蘭和司香。

梅香蘭小臉僵硬,握住銀鞭,指節發白。司香杏眼微眯,抽出繡絨刀,冷靜肅殺。

淺香忙說:“她們不到十八歲,不用出去。“

話言未落,客棧大門被人從外面一錘砸開,幾名鬍匪衝進來,把所有人都趕到街上。

門破時,區小涼趁亂抓了兩把土塞進女孩子們手裡,示意她們把臉塗髒。兩人雖不情願,但見鬍匪來勢洶洶,只得照辦。

鬍匪瞟了她們幾眼,見兩人面目不清,骯髒腌臢,就沒太理她們。

眾人來到街上,見到處都是人,中心堆著小山似的金銀財寶。幾個年青女人站在貨堆前,都是驚恐欲絕淚流滿面。近百鬍匪騎了駱駝奔來跑去,驅趕人群,搶掠女人,集市上一片混亂。

一個面板粗黑的匪首模樣的漢子,對那幾個婦女似不滿意,親自騎駱駝在人群中搜尋年青姑娘。

他看到梅香蘭和司香雖骯髒不堪,身材卻婀娜多姿。旁邊站的區小涼個子矮小、長相清秀,懷疑他是女扮男裝。

於是他用馬鞭指著三人,喊幾個跟隨的匪徒把他們拉到貨物處。

區小涼慌張後退,鼻中卻聞到一陣竹香,丁九幽靈般出現,迅速搶過一匹駱駝,一把將他拎上去狂奔。

淺香和兩個女孩子也分別搶到坐騎,隨後緊跟,直奔城門。

鬍匪大噪,紛紛騎駱駝追擊,手中彎刀出鞘,口裡呼喝不斷。

他們且戰且退,毫不慌亂。奈何越來越多的鬍匪加入截殺,且一個個凶悍異常,追得很緊,一時脫不開身。

區小涼見前面街道狹窄,駱駝不易跑開,馬上命令大家下駱駝進小巷分頭跑。淺香和梅香蘭一路,他和司香、丁九一路。

匪徒見狀,也紛紛徒步來追。他們不慣陸戰,一個個腳步沉重,追勢略減。

逃跑中,區小涼偶一回頭,發現淺香和梅香蘭被困住了。梅香蘭秀髮散亂,手中銀鞭不知怎的只剩下半截。淺香拼命狂砍,要保護她安全,奈何鬍匪人眾,眼見撐不住了。

區小涼忙叫丁九去支援,告訴他們鬍匪不會武功,用輕功逃命為主。

丁九得令,衝過去一刀一個,殺得鬍匪怒罵不斷,攻勢緩了。

梅香蘭尋機逃出包圍,和司香一左一右,拉了區小涼就跑。淺香、丁九斷後。眾鬍匪殺發了性子,窮追不捨。

區小涼跑不多時,就呼吸粗重喘不上氣了。他看著漸追近的鬍匪,心裡發急,覺著自己是個拖累,連叫他們先走,他找個地方躲藏。

四人不依,區小涼急了,說想一塊兒死嗎?他是個男人怕什麼?

丁九隻好將他藏在一個麥場草垛裡,迎住鬍匪且戰且退引他們離開。

淺香趁機保護兩個女孩子順利逃出城。

區小涼藏在麥垛裡,耳聽眾鬍匪從旁呼哧直喘地跑過,叫罵不斷。一個個腳步拖沓,顯然也累壞了。

鬍匪追了半天把人追丟了,只好怒氣滿腔地回去。

日已近午,又廝殺了半天,眾匪徒都感腹中飢餓。路過麥場,見現成的柴火,紛紛坐倒休息,升火烤乾糧。

有鬍匪來搬區小涼藏身的麥垛,只抱了一捧,幸而沒有發現他。

區小涼正感慶幸,忽然有什麼東西猛地壓到了他身上。

原來有個鬍匪跑累了,見草垛搬得矮下去,就倒在上面休息。誰知一壓之下,發覺草垛裡竟躲著個人,不由大聲喊叫著跳起。

眾鬍匪圍攏過來,扒開草垛,把區小涼拎了出去。

他們見面前這人,個子不高,頭髮衣服雖凌亂不堪,一張臉卻白嫩光滑,面上都有些懷疑。一個鬍匪伸手摸他前胸,似要確認他的性別。

區小涼心裡大罵他們男女不分,卻不敢掙扎怕激怒眾匪對他不利。

那鬍匪摸了摸,向其他鬍匪說了句什麼。另一鬍匪似是不信,過來就解他衣服。

區小涼大驚,護住衣裳不讓他脫。怎奈身小力單,被那鬍匪揪住領子,用力向外一扯。衣服應聲而開,分成兩半掉在地上,露出他□□的上半身。

從匪見他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可肌膚如剝了殼的熟雞蛋,又白又嫩,比胡人女子的還要柔滑動人。

他們不由雙眼發直,紛紛伸出大手來摸,一個個滿眼□□,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區小涼大急,提高聲音喊救命。

怎奈四下空蕩蕩的,哪裡有人?他打滾亂踢亂咬,不讓那些人靠近,卻被幾個人按住四肢,動彈不得。

有鬍匪就來撕他下衣,脫他靴子。區小涼羞憤欲咬舌自盡。有鬍匪看到,把自已粗黑的手指放到他牙間,任他亂咬似也不覺痛,反而哈哈大笑。

正在這時,外圍的鬍匪忽地一個個倒地不起。

內圈匪人奇怪地停下動作回望,卻在看到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後便人頭落地。

餘下匪眾發聲喊提刀來砍,丁九與他們混戰在一起。

仍在四處搜尋的餘匪聽到動靜,紛紛尋聲趕來,加入戰團。更有一名紅髮鬍匪看見半裸的區小涼,不由分說舉刀就劈。

丁九眼角餘光看見區小涼遇險,丟下圍攻的對手,飛身來救,背後空門大開,立刻中了一刀。

他忍痛殺了那個紅毛鬍匪,拎起區小涼就跑。他輕功高妙,眾匪一時追趕不上,在後面大聲鼓譟。

眼見他受傷,現在又聞到沉重的血氣,區小涼焦急萬分:“快放我下來!先止住血再說,否則你失血過多,到哪兒去給你輸血?而且……“

“閉嘴!“丁九惡狠狠地斥他,殺氣騰騰。

區小涼噤了一下,乖乖閉嘴不敢再說。

丁九找到一匹無主的駱駝,抱著區小涼騎了狂奔,一口氣跑回軍營子土城下處。剛跑進院子,丁九就從駱駝背摔到沙地上,昏迷不醒。

早先趕回軍營子的淺香他們剛剛報知千夫長鬍匪劫城一事,正想隨隊去救區小涼,就見兩人一騎渾身是血地回來了。一個昏迷,另一個幾乎被剝個精光,不由都慌了手腳,連忙抬人的抬人,請大夫的請大夫。

區小涼連叫他們快看丁九後背的刀傷,三人這才知道丁九傷處。

他們忙將他小心移到屋內**,割開背部衣服檢查傷勢。只見一道刀傷穿背而過,由肩至腰,血肉模糊,幾將他砍成兩段。

幾人被傷情嚇了一跳,急忙給他清洗止血。

大夫也趕來了,看過傷口,重新上藥包紮,開了方子。說幸好沒有傷到內臟,但傷勢過重,如果發熱就難辦了。

區小涼忙問如發熱該怎麼辦。大夫搖頭,說他開的藥中已有防發熱的成分,如果這樣也不行,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區小涼的心涼了半截。

大夫隨後又給其他人也看了看,都沒什麼要緊。

司香隨大夫去抓藥。區小涼隨便套上件衣服,讓淺香他們去休息,他照顧丁九。

半夜丁九果然發起高熱,渾身燙得火炭一般,神志不清。

區小涼堅持用早就準備的燒酒,給他腋下、脖頸、手腕、手心、腳心等處每隔一段時間就塗一遍,幫他降溫。又用溼手巾敷額,還時不時地用布條沾水給他潤脣。

昏黃的油燈映在土牆土炕上,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丁九燒得通紅的側臉,清晰真實。

平日沉默的撲克臉,此時卻寫滿了痛苦和依戀,他喃喃地說著胡話,反反覆覆卻只有一個字:“……姨……姨……姨……”

區小涼望著丁九憔悴的臉,奇怪丁九不停呼喚的究竟會是什麼人。

他對丁九所知了了,卻明白他不是一個輕易表露感情的人。能讓他在這個時刻仍念念不忘的應該是對他很重要的人吧?但區小涼不知道。

他現在深悔近日對丁九太過冷淡。不管丁九是什麼身份,有什麼隱瞞,卻始終都是那個願意用性命換他平安的丁九。他不說,他區小涼難道就是死人嗎?這點都想不透?

他心思浮動,手下卻不閒,一絲不苟地幫他降溫。

丁九的身體上有數不清的新舊傷痕,區小涼看了心裡只覺得異常沉重。

這些傷,當時會很痛很痛,其中肯定也有為保護他而留下的,而且現在正有一處在滲血。可是他竟然全沒有想到過,只為他的隱瞞而自怨自艾、深怪他。

現在他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區小涼!你還是不是男人,小雞肚腸!

在區小涼的精心照料下,丁九在天快亮時出了一身大汗,熱度奇蹟般地降下去。

區小涼總算松下那口一直提著的氣,雖然睏乏,仍然堅持到廚下煮了一鍋白米粥。他吹涼了粥試探地用小勺喂丁九,極是擔心他不能吞嚥。

丁九雖然昏睡,意識卻似已經清醒,機械地吞下食物,並無半點困難。

區小涼怔怔地看著空碗,心裡更加難過。

司香見他端著空碗回來,又盛一碗開始慢慢吃,心裡明白,問:“他吃下去了?”

“嗯,他從前一定受過很多苦,睡著喂他都吃得下。”區小涼悶悶地回答。

“世上可憐的人本多,哪能人人都像少爺這般好命。”司香淡淡地說。

區小涼頓了頓,抬頭望著她,目光中有詢問。

司香卻嘆口氣,轉換話題:“丁九這個人,真是古怪。說他冷吧,平日裡板個臉不理人,是夠冷的。可是在關鍵時刻他卻又能捨生忘死地救人,這次如果不是他在,咱們恐怕都是無幸。說起來,去年咱們在步家,少爺那場病,還是他先發現跑來告訴淺香他們的。不然一夜燒過去,少爺怕又得失回憶。”

“怎麼?不是我表哥發現我病的嗎?”區小涼吃了一驚。

“誰告訴你的?表少爺那兒,還是我們告訴的呢。”司香奇怪地反問。

“司香,你給我詳細講講當時的情況。”區小涼急切地請求。

司香納悶他怎麼忽然想了解那許久前的舊事,不過仍是坐到他對面,認真回憶:“那天睡到中夜,我隔壁淺香的門忽然被人踢開,接著丁九說聲少爺生病了就沒影了。我們趕緊去看你,淺香去找大夫。後來大夫說,你是風寒入體發熱,又說幸而之前做過降溫處理才沒燒壞腦子,再吃他的藥就會沒事了。我們那會還沒來得及給你做降溫,所以我們後來推測,一定是丁九做的。可能是你的燒一直不退,才過來喊我們的。”

區小涼默然。原來那個竹林中的人,並不是步留雲,而是丁九。給他安寧和支援的只是丁九而已。而他卻一直誤會那人是步留雲。

那時他就已經開始喜歡步留雲了吧?所以才會下意識地認為竹林中那人會是他。他們兩人明明有很大的不同,淡淡的竹子香早已告訴了他答案,而他卻寧可相信是另一個。

真是個苦澀的誤會,從頭到腳每一根髮絲都苦澀難言。

還有丁九,那個萬年撲克臉,也有衝動到踢門的時候。他要保護的這個人,還真是不讓他省心啊。他太沒用了,現在又連累了丁九。

一天一夜後,丁九才真正清醒。然後他就不顧區小涼的碎碎念,死活不肯再躺在**等人照顧。

只是他傷在背後,換藥不便,所以只能假手區小涼。

他白天依舊無影無蹤,只有在換藥及就寢時才出現,如前的沉默如金。

區小涼經此一事,對丁九前嫌盡棄,又恢復從前的嘮叨。對於換藥,更是親力親為,從不讓其他人插手。

鬍匪自那天在故香城被丁九他們一攪,又被駐軍圍剿。元氣大傷,暫時龜縮在老巢不敢出來。

區小涼他們吃個虧,也不再出軍營子,只窩在城裡捱日子。

丁九的身體復原得很快。停止換藥時,求劍終於走出了鑄劍室。他捧出兩把寶劍,一臉凝重。

幾人見這兩把劍,一長一短。長的那把劍三尺三寸長,寬三寸,光華爍爍,耀目生輝。短的那把,長一尺二寸,只有一寸寬,與長劍一個樣式,但劍光微亂,看久了頭暈。

求劍目光如炬,鄭重地說:“祝公子所言,求某已證實。這兩把劍是一月中二十一把成品中的佼佼者,鋒利更勝往昔。”

他讓徒弟拿過一把從前鑄的鐵劍,舉起長劍用力擊下。舊劍應聲而折,斷口十分整齊。

幾人連聲稱奇,區小涼接過劍向求劍道謝:“多謝求劍師傅相贈寶劍。師傅技藝高超,日後鑄業肯定會有更大發展。”

求劍搖頭,微哂:“若非公子提醒,哪來今日求劍,更何談將來?公子可將短劍送人,長劍自用。”

“為什麼?”

“那短劍光芒太亂,是不馴之劍,必得飲人鮮血萬可認主,實乃大凶之器。求某本不想留著,只是它與長劍由同一塊材料製成,銳利處更甚長劍,求某才沒有忍心毀去。”

“大凶之器?為什麼相同的材料 ,鑄出的劍差別卻這麼大?”

求劍遲疑片刻,才開口說:“那是因為,短劍出爐時,公子你們恰巧受傷。小徒探望你們沾了血氣,他又正巧在劍成時走進劍室,短劍受血氣汙染,方為凶器。”

幾人面面相覷,均想凶劍原來是因為他們而成。

區小涼覺得求劍的話實在是天方夜譚,不便和他爭論,再次謝過後同另幾人啟程回芙蓉城。

步留雲這兩個月過得實在是度日如年,每天一睜眼睛就有一大堆事情要等他做決定,有家事也有生意上的事,更多的則是他成親的事。弄得他天天腳不沾地,心煩意亂。

有時想到區小涼一去就沒了音信,他深深失悔不該輕易就讓他走了。少個區小涼在他身邊幫忙,步留雲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今見他歸來,步留雲高興之餘,忍不住把他一頓埋怨,責怪他不該丟下他在家裡吃苦受罪。

區小涼捧起雙劍,笑著說:“你大喜的日子,我總不能兩手空空吧?特意為你求來了兩把好劍,你反倒怪我。”

步留雲驚喜萬分,急忙接過劍匣開啟。一股森寒冷氣撲面而至,令人立刻暑氣頓消。

他大聲稱好,拿起長劍隨手挽個劍花,只覺長短輕重無不合意,劍光華麗更是見所未見。他愛不釋手地察看,喜意滿臉。

區小涼見他喜歡自己的禮物,心裡也高興,說:“凡隨身寶劍,都有名字,以示歸屬。表哥也想個名兒,我找人刻上去。”

步留雲笑著揮了揮劍:“此劍光華灼灼,如日之光,不如就叫日光!”

“好名字,短的呢?”

“我不慣用短劍,表弟自己留著用吧。那個輕巧,你用最合適,名字表弟自己看著取一個好了。”步留雲目光捨不得從長劍上移開,隨口對他說。

區小涼笑。真的送不出去呢,求劍的天方夜譚竟是準了。

“這把劍光彩不如日光,可也是難得的,就叫月光吧。”他只好勉強湊出個名字。

“嗯!日光,月光,都是好名字。”步留雲含笑看他一眼,然後在樹木濃蔭下起劍而舞,紅衫獵獵,烏髮飛揚。

區小涼默默看著他翩若驚鴻宛若游龍的身姿,脣邊掛個苦笑。

凡人說辭,必將日月相聯。只是日月起落本有時,能照面的只是短短的某一刻,之後就是長久的背離,這和他們的情形倒是相合。

日光,月光,沒有日光,哪來月光?

他也只是在步留雲面前,才有光亮。

作者有話要說:小涼這苦孩子怎麼這麼命苦呢,又遇上劫色。幸而丁九及時趕到救下他,自己卻身受重傷,但也因此讓小涼猛醒之前他對丁九是多麼不該,兩人關係出現轉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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