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歐陽博笑著走向在喝悶酒的寒冽,在他的身後,上官麟也輕鬆優雅的漫步而來。
“哦,沒關係。倒是麟,你怎麼也來了?”
上官麟笑笑,但顯然笑意未達眼底。
“博說他今天要跟你講的事情我也有參與過,所以他叫我來做以補充。”
寒冽支著頭,回想著當時林雅秀對她說的故事。良久過後,他才緩緩的點了點頭,以此表示瞭解。
“那好,你們就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歐陽博要了杯雞尾酒,拿到酒後在寒冽身旁坐下,但遲遲未開口。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
“說實在的,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歐陽博搖搖酒杯,在昏暗的燈光下欣賞著顏色斑斕的雞尾酒。他的眼光不敢與寒冽的相接觸,像是在以此刻意的逃避著。
“這話什麼意思?”
寒冽並沒有放過他,眼神依然銳利的盯著不敢與他對視的歐陽博。
“冽,該說的雅秀已經跟你說了,可你卻那樣說馨予。我真不知道應該對你說什麼,也不知道要怎樣說你才可以相信,馨予是真心愛上你,而不是愛上你的金錢地位。”
寒冽見歐陽博不肯說什麼,就將矛頭指向了上官麟。
“麟,你認為呢?”
上官麟舉著夜光杯檢視著杯中酒的顏色,那絢麗的酒色就像是一場華麗的舞蹈,使他沉醉其中。當寒冽的聲音劃破夢幻,上官麟才想起今天來此的目的,他不僅暗自責罵自己。
真是的上官麟,你今天來是為了品酒嗎?哎,真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
拍拍自己的臉,上官麟總算清醒了點。沒辦法,他就是偏愛紅酒,見到好紅酒就會情不自禁,像是見到自己的愛人一樣。
當他再次轉身看寒冽時,神色已恢復如先。淡定的笑容為他掩住了失神,使他看起來還是那樣優雅。
“我認為什麼,你要讓我說什麼?”
上官麟沾了點紅酒,依然笑著看寒冽。
“關於慕馨予,你要跟我說什麼?”
寒冽冷著臉,渾身散發著君王般的魄力。
“我沒什麼要說的。”
不受寒冽的影響,上官麟依然優雅的品著酒。
“那你今天為什麼要來這兒,就是為了要說不知道?”
寒冽有些火了,俊朗的臉上出現了些陰森的氣息。
“不是,我只是來告訴你,我 、看、不、起、你。”
上管麟收回了優雅,帥氣的臉也漸漸冷了下來。
“哦,這倒稀奇。”
寒冽不怒反笑,臉上的冷冽漸漸融化開來。
“為什麼,你從沒這麼說過我。”
上官麟迅速掩住臉上不該有的表情,優雅的笑容重新綻放在他臉上。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看不起你而已。”
他們的談話很淡,淡到讓人會以為他們只是在談今天的天氣,而不是這麼緊繃的問題。
“事出終有因,你能說這些恐怕不是那麼簡單,說說吧,到底為什麼?”
上官麟深吸一口氣,極力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冽,你不覺得你做的太過分嗎?為什麼你要在雅秀面前那樣說?你難道不知道,雅秀有多愛馨予嗎?你那樣做,不僅會傷到馨予,還會傷到所有愛她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寒冽無所謂的笑笑,像是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又如何,有傷到你們嗎?”
“有!”
寒冽愣了,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又聯想到慕馨予的辭職,好像也是上官麟幫忙辭的。想到這些,他心中已滅的醋火又開始熊熊燃燒。
“這麼說,你愛她?呵呵,別傻了,要是這樣你幹嘛不娶她?”
“我愛她,像愛家人一樣愛她。”
上官麟平靜的說,但聽到寒冽耳裡,卻異常的刺耳。
“那為什麼你不娶她?”
上官麟抬起頭與寒冽對視,臉上開始出現嚴肅的表情。
“我疼愛她,像是疼愛自己的妹妹一樣。所以,我不希望你傷害她。我想博也一樣,在幫她追你的過程中已經深深愛上了她。每次看見她就想是看見了家愛人一樣。現在,你懂了嗎?”
寒冽看看上官麟,又看看同樣帶著堅定地表情歐陽博。他感覺很震撼,他沒想到,慕馨予竟然已經得到了他最好朋友的認同,也沒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反過來幫她說話,責罵自己的不是。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我只想知道,她在那兒?”
上官麟盯著寒冽看了好久,最終只是笑著搖搖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寒冽急了,拉著上官麟的衣服逼問著。
“她到底在哪兒,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告訴我,別敷衍我。”
上官麟撥開了寒冽的手,依然優雅的整理著衣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想知道並不難,只是我問你,你為什麼要知道?”
寒冽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他趕忙整理好思緒,重新坐回座位上。
“因為她懷孕了,懷著我的骨肉。”
“哦,是這樣啊。那你不用擔心了,她不會來找你負責的,你大可以放心。”
“為什麼,為什麼你這麼肯定?”
歐陽博笑笑,與上官麟對視交換了下眼神。
“我就是可以這麼肯定,因為我瞭解她。”
上官麟用不大的聲音說著,眼中充滿自信。
“你難道還不瞭解她嗎,你跟她相處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瞭解她的為人處事嗎?她之所以會選擇離開,不就是怕你不要孩子嗎?反倒是你,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在乎孩子,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不喜歡小孩,也不準備為情婦的小孩負責。記得以前就曾經有個女人,她說自己懷了你的骨肉,你那時多麼冷酷的對她說打掉,要她不要再來找你,說你不會要孩子。而最後我記得,你似乎只有給了她一筆撫養金,然後就讓她滾了。那現在你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突然就轉了性?”
面對上官麟的問題,寒冽感到有口無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會那麼重視那個孩子,確切的說,是那麼重視那個女人。對他而言,女人是衣服,隨時都會自己送上門。但現在,他似乎在也無法這麼想了,他好像變了,變得連自己都有些認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