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冽從房間中走出來,看起來已經有了精神。休息過後,他準備下樓跟林雅秀好好“溝通,溝通”。當他走到樓梯口,卻莫名其妙的停了下來,想另一邊的房間看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慕馨予就在離他很近的某個角落,近到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慕馨予因緊張而加快的呼吸。
“冽,你醒來,快下來呀,有水果可以吃耶。”
望的有些出神的寒冽,在歐陽夫人的喊聲中下回了神。
“哦好,我馬上下來。”
寒冽再深深看了眼,隨後下了樓。
見寒冽下了樓,林雅秀才鬆了口氣。剛剛真的好危險,寒冽好像已經感覺到了,慕馨予就在那邊的房間裡。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他不能住在這兒,要不然馨予會很危險的。”
看著懷中無法冷靜的林雅秀,歐陽博只有輕聲的安慰,讓她儘量的冷靜下來。對於她所說的,歐陽博也很瞭解,但是讓寒冽走是不切實際的,所以只有好好應付現在的局面,才比較實際一點。
“好了雅秀,你都這樣了那馨予該怎麼辦,現在只有你能守護馨予了。所以,振作起來,好好應對寒冽才是最關鍵的。”
終於,林雅秀冷靜了下來。歐陽博說的沒錯,慕馨予還等她去守護。所以,她不能現在就自亂了陣腳。
“是呀孩子,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的。”
歐陽夫人也安慰道。
“嗯,謝謝媽。”
林雅秀握握歐陽夫人的手,眼中閃過堅定地光。
寒冽恰巧看到這和諧的一面,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很快,就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他優雅的走過去,臉上帶著絲淡淡的微笑。
“媽媽,我下來了。”
“哦,冽來啦,休息的還好嗎?快來吃吧,水果很新鮮哦。”
“是媽媽,我休息的很好,好久沒有這麼輕鬆的睡覺了,感覺很不錯。”
歐陽夫人笑著輕撫寒冽的頭,眼底盡是溫柔。
“好,舒服就好。可是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一會兒你怎麼睡得找呀。”
寒冽笑笑,一隻手抬起,輕輕撫平歐陽媽媽微皺的眉頭。
“會睡著的,這幾個月我幾乎都沒睡,今天一定睡得著的。說來也奇怪,我竟在這兒睡著了。呵呵,看來這次是還對了。”
歐陽媽媽笑容一僵,臉上留下不自然的痕跡,但很快就被她抹平了。她依然慈愛的看著寒冽,眼中盡是寵溺。
“是呀,那就好,那樣媽媽就不用擔心你了。”
“嗯,呵呵。”
寒冽笑笑,隨即瞥了一眼林雅秀,臉就冷了下來。
“媽媽,我有事要跟嫂子談談,不知道可不可以?”
“好啊,那你們談,我上樓去抱孫子玩。”
說著,歐陽夫人就起身離開了。
在確定歐陽夫人走了以後,寒冽才又重新開口。
“現在你沒法躲了吧,說說吧,別再浪費時間了。”
林雅秀笑笑,又恢復了往日的從容淡定。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不過知道後,希望你的反應別讓我失望。”
說著,林雅秀起身倒了杯紅酒,酒杯不停地轉著,就像是記憶之輪開始迴轉,轉回到她們剛剛相識不久的某一天。
“記得那一天,是暉儒學院剛剛開學沒多久•;•;•;”
林雅秀緩緩講著,手依然轉動著酒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已經陷入了回憶的殿堂之中。
“你們聽說過暉儒四公子嗎?”
範羽白一手抓著果醬麵包,一手握著草莓酸奶,吃的不亦樂呼。這樣她的嘴還閒不下來,一找到機會就說話。
“沒聽說過,很出名嗎?”
慕馨予停下吃飯的動作,專注地聽其他人講。
“關於暉儒四公子我也有所耳聞,說他們是史上最強的組合。四個人各個風流倜儻,文采出眾,不僅如此,他們還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堪稱天才。”
範羽白對天翻了個白眼。
真是受不了,雅秀怎麼這麼愛咬文嚼字。
“哎呀,你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他們四個是智商超過200的天才,在體育音樂方面也很優秀,是暉儒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這樣不就完了,幹嘛還嘮嘮叨叨說一大篇大家都聽不懂的話。真是的,每次都這樣,都不能直來直去的嗎?”
“語言是一種藝術,有美好的詞藻修飾才能讓它大放異彩,其實•;•;•;”
“哎呀,又不是要你演講,大傢俬底下說話才不需要這樣呢,你不覺得很煩嗎•;•;•;。”
慕馨予看著不耐煩的範羽白只感好笑,她總是這樣,受不了雅秀的咬文嚼字,喜歡跟她理論到底怎樣說話才比較好。呵呵,內容真的很無聊,但聽她們吵架卻別有一番風味。
“好了,別吵了,聽你這麼說似乎是為了他們才來這兒上學的?”
聽了這話,範羽白立刻羞紅了臉。
“不會是真的吧,羽白。”
林雅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範羽白,明顯不相信。
“對•;•;•;對啦,我就是為了上官麟來的,怎麼樣吧!”
“哇啊,羽白真有勇氣,好羨慕哦。”
韓晴雪用崇拜的看著範羽白,範羽白也因此抬高了頭,有點洋洋得意。
“別光說我,說說你們吧,來了一個月都沒顧的上問,你們為什麼選這所學校?”
“因為是貴族學校,所以家人讓我來上。”
韓晴雪第一個回答。
“不會吧,就這樣?”
“恩,就這樣。”
“哎,太無趣了。”
“雅秀,你呢?”
林雅秀推推眼鏡說:“這裡的圖書館是全市最大的,而且免費開放。”
“不會吧,我對你們兩個徹底失望了。馨予,別讓我失望呀。”
範羽白一臉期待的看著慕馨予,反而讓她猶豫到底該不該說。
“馨予•;•;•;”
“好嘛好嘛,我是因為跟人打賭才報的這所學院。”
範羽白徹底失望了。
“哇啊,你們就不能因為點浪漫的因素而選擇嗎?嗚嗚嗚嗚•;•;•;我對你們真是徹底失望了。”
範羽白很沮喪,無精打采的吃著麵包,一臉鬱悶。
其他人只能聳聳肩,不再說什麼。
“快看,是王子們耶,哇啊,王子們好帥呀!”
“就是說啊!怎麼會那麼帥呀!”
餐廳裡頓時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什麼什麼,王子,是四公子來了嗎?”
剛剛還一臉鬱悶的範羽白立刻來了精神,“蹭”的一聲從座位上蹦起來。
“恩,大概是吧。”
其他人並不甚在意,敷衍的回答了聲。
“耶,我要去看,好馨予,你最好了,陪我去看好不好?好嘛,好嘛。馨予•;•;•;”
“哎•;•;•;”
馨予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好吧,陪你去。”
“耶,馨予最好了,我最愛你了!走啦走啦。”
“哎,真那你沒辦法。”
慕馨予搖搖頭輕輕笑笑,眼中盡是寵溺。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對這個衝動一根筋的範羽白忍讓再三,看著她天真無垢的笑容,就好像是看到自己的妹妹一般,讓人想要忍不住疼她,寵她。
“馨予,快看快看,就是他,站在中間穿白色上衣的男生就是上官。哇啊,真不愧是上官,穿什麼都這麼帥。”
慕馨予愣住了,她從沒有看見過這麼帥的男人。本來不屑範羽白花痴的表現,但現在,她也已經淪陷了。為他淡淡的一笑欣喜,為他舉手投足間的優雅臉紅,為他英俊的相貌動心。
“馨予,馨予!”
在範羽白猛烈的搖晃下慕馨予才回過神來。
“啊,怎麼了羽白?”
範羽白頭一歪,嘴巴嘟起,眉頭緊皺。
“你剛剛怎麼了?樣子很奇怪。啊•;•;•;我知道了,你一定也喜歡上上官了,嗚嗚嗚嗚•;•;•;馨予,你不可以這樣,上官是我先喜歡上的,你不可以跟我搶。”
看著哭天喊地的範羽白慕馨予只覺好笑,她沒有打算上前哄她,反而準備好好逗逗她。
“哎•;•;•;是呀,那個上官麟長的可真帥,又溫文爾雅,氣度不凡,想不對他動心都難。”
範羽白一聽就急了,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嗚嗚嗚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麼完美的人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我不管,他是我先看上的,就得屬於我,馨予不能跟我搶。否則我跟你急。”
馨予勾起一絲壞笑,邪魅的氣息讓她變得更加有魅力。
“那可說不準,雖然我們是朋友,但還是要講求公平競爭,萬一他看上了我,那我也沒辦法。”
“你•;•;•;你,嗚嗚嗚嗚•;•;•;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嗚嗚嗚嗚•;•;•;雅秀•;•;•;嗚嗚嗚嗚•;•;•;”
林雅秀帶著淡淡的笑容上前,抱住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範羽白,輕聲哄著。
“好了好了,馨予她逗你呢,她喜歡的呀,另有其人,你不用擔心啦。”
“真的?”
羽白揚起滿面淚水的臉,懷疑得問。
雅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的真的,不信你問問馨予。馨予,你說是吧。”
慕馨予上前蹲下,輕輕拍拍範羽白的背柔聲哄著。
“是是是,我只是逗逗你,我不喜歡那個書呆子。”
“那•;•;•;那你剛才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
“我•;•;•;”
“看,你們騙我,我就知道你們騙我。嗚嗚嗚嗚•;•;•;我再也不理你們了,嗚嗚嗚嗚•;•;•;”
見慕馨予不說話,範羽白又開始哭鬧起來。
慕馨予為難的看著林雅秀用眼神向她求助。
“好了羽白,馨予真的不喜歡上官,她喜歡的呀,另有其人,你就別鬧了。跟我進去吃飯吧,讓馨予好好靜靜。”
說著,就將不甘的範羽白帶回飯堂。
慕馨予並沒有一起回去,只呆呆望著四公子消失的那個點。
“馨予,來吃飯了,你的還沒吃完。”
“哦,來了。”
再留戀的看了一眼,慕馨予才不捨得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