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哀莫大於心死
村裡那些人說的不無道理,肖父雖然少有出門,可是每天晚上卻定時定點的看新聞。
前段時間沿海那邊可是傳出了訊息,不少女子表面打扮的光鮮,可是暗地裡卻在各種娛樂場所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肖姿目前的情況,和電視上說的很像。
否則,她一個女生能夠在一年內掙到這麼多的錢?
不僅買了一輛價值不菲的車,甚至還給了家裡五萬塊錢。
聽人說,就連自己女兒身上的這些衣服,一件下來都得小几千。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有掙到這麼多錢,肖姿這麼一個女孩子,在一年內就能這麼多?
村裡人不相信,肖父肖母自然也不願意相信。
“女兒,你給我們透透底,你究竟是做什麼?”
“一年竟然能夠賺這麼多!”
肖姿看著父母二人,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這不怪他們,畢竟這事要是換作她,也不會相信。
對生活在鄉下的父母來說,幾十萬真的是一筆鉅款。
甚至對於一年前的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筆鉅款?
然而她卻沒有辦法給父母說清楚,畢竟她和陳炎的關係,不能和旁人說。
而自己銀行老總的身份,更加不能說。
“做生意,開了一家店!”
肖姿退而求其次,這個藉口挺簡單的,他們就算是想驗明真偽,也無從下手。
“做生意?做的什麼生意啊?”
肖母依舊憂心忡忡,肖姿孤身一人在外,能夠做什麼生意啊?
而且做生意可是要本錢的,這丫頭從來都沒有問過家裡要錢,她拿什麼做生意?
“服裝生意,和朋友一起開的,我給你們帶的那些衣服,都是店裡拿的!”
肖姿說的有模有樣,二老才總算是相信了不少。
表情從略微不滿,變成了滿臉激動,女兒變得有出息了,他們自然激動。
畢竟說出去,臉上也有光。
“對了,女兒,我們有事給你商量一下!”
肖母臉上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顯羞澀的尷尬。
肖姿一看這表情,就知道自己父母關心她是假,有事求她才是真。
至於究竟是什麼事,她也猜到了個大概。
“什麼事?”肖姿雖然不怎麼樂意,可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沉聲詢問道。
“也沒什麼!”肖父搓著雙手,強擠著微笑道“你哥哥不是相了一個物件嗎?我尋思著,就趁近段時間,讓他把婚結了,好為咱肖家傳宗接代!”
“只是那個姑娘開的條件高,算上你給我們的五萬塊,也不夠,你看還能不能再拿一點出來?”
肖父這話一出,肖姿整個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整個人變得極其不樂意。
她之所以不想回到家,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那個不成器的哥哥。
說起自己的那個哥哥肖宇恆,肖姿就氣不打一處來。
對方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還一事無成呆在家裡啃老,是個典型的窩囊廢。
在村裡,肖宇恆已經是非常出名的人了,幾乎所有媒婆都不想給他介紹物件。
原因很簡單,沒有誰願意將自己女兒嫁給一個啃老的人。
關鍵是他父母卻異常縱容肖宇恆,為了給他娶媳婦,竟然連肖姿給他們的錢都拿出去了。
“爸,媽,我給你們的五萬塊是讓你們改善生活的,不是讓你們拿去給肖宇恆娶媳婦!”
肖姿滿臉委屈,她為自己那個所謂的哥哥,也是付出了太多。
她所在的家庭,典型的重男輕女,父母從小都顧著自己哥哥。
好吃的,好玩的,穿的,都是先給肖宇恆,其次才會想到她。
作為一個男人,生活在農村,卻從來沒有做過農活。
反倒是肖姿,一個小女生,卻做遍了幾乎所有的農活。
畢業之後,肖父肖母甚至馬不停蹄的給她介紹婆家,而具體原因,就是想用肖姿嫁人得到的彩禮,給肖宇恆討一個媳婦。
如果不是肖姿心一狠,徹底逃離了家,只怕她早已經淪為人婦了。
這些年,家裡時不時的會埋怨她,說她哥哥現在都還沒有結婚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她沒有嫁人,導致她哥哥沒有彩禮錢結婚。
可笑的家人!
肖姿望著充滿期待的父母二人,心已經徹底涼了。
“沒錢,堂堂七尺男兒,連娶媳婦的本事都沒有,就算有錢,我也不會給他!”
肖姿臉色一沉,斬釘截鐵的說道。
“沒錢?怎麼會沒錢呢?女兒,你外面的那車都三十萬,不至於沒錢吧?”
“你放心,要不了多少,你哥現在都已經三十五歲了,要是再不討媳婦,以後恐怕就沒人願意跟著他了!”
肖母頓時大急,慌張無比的說道。
肖姿見狀,心寒的不行,甚至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親生的。
想起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哥哥,肖姿又難免想起陳炎。
同樣是男人,陳炎甚至都還沒有三十歲,可是差距,為什麼會這麼大?
“我做生意也要錢,你這麼寵你兒子,去找別人借吧!”
她倒是有錢,如果父母自己需要錢,她指不定會拿出來,可拿錢給自己的哥哥,他根本就沒有這個義務。
此話一出,肖父肖母更加激動。
如果能夠借到錢,他們兒子不至於現在都沒有討到媳婦。
左鄰右舍,因為肖宇恆這個不成器的窩囊廢,全都避讓不及,哪兒會借錢給他們?
“肖姿,你怎麼能這樣對你哥呢?”
“要不然這樣吧,你把你這些衣服給賣了,湊一湊,興許就差不多了!”肖母在旁邊急忙說道。
“女娃娃家的,也不一定得穿這麼好,衣服嘛,能穿,就成了!”
“這麼貴的衣服拿出來穿,怪可惜的!”
肖母說著,旁邊的肖父卻直接擺了擺手。
衣服才值多少錢?這東西就是買著貴,但是賣,卻很便宜。
“把外面的車賣了吧,反正你一個女生也開不了什麼!這賣的錢就拿給你哥討媳婦,多餘的再給他買一套房子!”
肖父肖母在旁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肖姿已經徹底閉上了嘴。
哀莫大於心死。
她已經徹底對家裡失去了念想。
這個年,過不過都已經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