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只取一瓢
程宇有些無奈了,這小丫頭伶牙俐齒,咄咄逼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招。
斜了眼,又悄悄去瞟蘇言。
蘇言有些急了。她想著你跟個小丫鬟較的什麼勁啊,快去調戲美人啊!
暗暗咬牙,又對程宇攥了拳頭,意思是:“加油啊!”加油去調戲那個美人啊!讓那個張公子怒火萬丈啊!
程宇明白過來蘇言是想讓他加油。
可方向,卻理解錯了——只當蘇言是讓他加油與這小丫鬟對罵——怎麼說,他一個登徒浪子也不能讓個小丫鬟拿住不是。
眼眸一眯,毫不憐香惜玉的開始攻擊那小丫鬟:“姐姐,莫非沒人告訴你,你膚色粗黑眉毛散亂,脣厚牙歪鼻子大麼?你這副尊榮,也好意思去說別人的醜俊?”
蘇言怔了一下,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這出登徒子戲美人的戲碼,硬生生的被程宇給演成了潑婦對罵,實在糟糕!
可,更糟糕的卻不是這些,那小丫鬟似乎是怒火中燒,結結巴巴的喊了幾聲:“你,你,你”停頓了幾下,又惡聲叫罵:“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個輕狂無理的色胚長成什麼模樣!”說著,竟然抬了手去揭程宇的面具。
蘇言瞧的膽戰心驚,希望程宇能在那千鈞一髮之時躲上一躲,可程宇卻雲淡風輕的站在遠處,絲毫沒有要躲閃的意思,由著那個小丫鬟把他臉上面具揭了。
面具一揭,蘇言微微閉眼。心裡默默嘆息一聲:完了。
完了完了。那姑娘要是看見程宇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又哪裡還能看中張公子那樣的凡夫俗子。
更說不定會對程宇一見鍾情。
這般一鬧,不僅沒能撮合了她和張公子的姻緣,反而平白給程宇添朵爛桃花。這事兒,實在不妙。
閉眼許久,只覺得四周一片寂靜。
蘇言默默在心裡哀嘆一聲。想象著那姑娘一定是在和程宇四目相對。那美人一定會含情脈脈,眼如秋水。而程宇那塊榆木疙瘩也許還沉迷在登徒子調戲良家女子的戲碼子裡,虛情假意的以眼神給姑娘送著秋波。
果真,片刻,聽到程宇輕佻的聲音:“美人,要不要跟我回家?要不要嫁我?”
蘇言心尖兒一顫,這下,當真完了。
抬眼,一瞧,程宇和那姑娘跟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連那幾個作畫的書生也都紛紛抬著腿往旁邊湊。
蘇言一瞅這個,哪還坐的住,悄無聲息的跟在那張公子身後,一同擠進了看熱鬧的人群裡。
那姑娘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落落大方:“公子,藍兒已有了意中人,公子不要再戲耍藍兒了。”
蘇言有些疑惑了。想著以程宇的相貌怎麼會比不過那個張公子?莫非莫非是他早就做了什麼手腳,在臉上易了容?所以那個小丫鬟一掀開面具,看到了一個麻臉大漢?
這麼一想,又覺得程宇果真是敏銳心細,是個合格的,可造的登徒浪子。
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腳步,換了個可以看到程宇面相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