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關城抓捕
皇上陛下一掃威儀,竟然忍不住失笑:“不錯,伶牙俐齒的,很能為自己辯白。”
話說完,又去看程宇:“你是李天龍之子?可看這年紀卻是不像”
“回陛下,小民塗抹了一種藥水,這藥水可使人眼神變得渾濁,面板變得老皺,聲音變得沙啞。”
皇上點頭,似乎若有所思:“很不錯的法子。”
話說完,又眯眼去望程宇,神情變得嚴肅凌厲:“將這奏摺和書信上所寫之事,詳細稟明於朕!”
程宇皺眉,聲音依舊是低沉嘶啞:“五年前,浙江嘉興大水,皇上皇恩浩蕩,撥款一百萬兩白銀賑濟災民。並任命丞相李太楠大人為欽差大臣,親理此事。丞相大人到了浙江以後,與當地知府瓜分了其中五十萬兩,剩下的賑災銀,又被嘉興縣一幫小吏瓜分。兩人樂的堵住眾人之嘴,哪裡會管百姓死活。唯縣令李天龍和縣丞白景堂清正廉潔,據不收受賄賂,又聯名寫了一道摺子彈劾丞相大人。但這摺子幾經輾轉,最終落到了丞相大人手中。於是,兩人被丞相大人視作眼中之釘。
兩人猶不死心,便擬了第二道摺子。第二道摺子剛由衙役送出,立刻到了知府蘇大人手中。而這也在兩人預料之中。他們在縣衙內堂祕密商議,要一同趕往應天府,面見皇上,親自揭發那些貪官罪行。甚至連行李,都已經收拾的整齊。可要出門時,卻發現門已被反鎖,然後然後火光沖天。兩人被活活燒死在房裡。
李天龍的妻子當夜抱著幼子逃出府中。她記得李天龍曾說,縣衙中只李國明未與眾人同流合汙,想爭取李國明同他和白景堂聯名彈劾丞相大人。便以為這李國明可信。於是,她抱著幼子,去了李國明府上。
李國明為求自保,將二人趕走。那時,李天龍的妻子對他依舊沒一絲防範之心,堅定的告訴他,自己將攜幼子到應天府告御狀,為夫鳴冤昭雪。而等兩人走後,李國明輾轉難眠,而知府蘇大人恰在深夜來訪。李國明本就怕受牽連,又禁不住蘇大人一再施壓,便出賣了李天龍妻兒。將他們要告御狀的訊息告訴了蘇大人。蘇大人得知,立刻派人追殺。兩人果然被追兵發現。妻子在被刺身亡時,拼命將幼子丟下懸崖——她知道倘若幼子落入追兵手裡,必死無疑。而拋入懸崖,說不定會遇到一絲奇蹟。也許這念頭感動天地,果然出現奇蹟。那孩子被一個室外高人所救,又養在身邊悉心教導。
嘉興知縣與縣丞二人在火海中喪生。皇上悲痛萬分,命當地知府蘇遠山料理兩個人後事,安置兩人家人。蘇遠山領旨。到了兩人府裡,發現知縣程天龍一家老小不見蹤影。而縣丞白景堂妻子早亡,家裡只剩下一個不滿兩歲的獨女。蘇遠山的夫人一向吃齋唸佛,又多年不孕,只當這是命中註定,佛祖安排,把白景堂的獨女接回府裡。只當如此,就能化解兩家之間冤孽。為幼女隱瞞了身世,起名蘇言,當親生女兒一樣養大。幾年後,調職應天府。”
話說完,眼眸微抬:“這孩子長大成人以後,尋找到當年的那些貪官汙吏,又發現這些貪官汙吏依舊在作威作福,醉於聲色權勢,貪汙腐敗,強迫民女。更有許許多多惡性,其罪,罄竹難書。便化名追命,替天行道。有一日,尋到蘇遠山府上,蘇遠山的夫人捧出一個紅木匣,木匣中,放有十五年前嘉興案的罪證。蘇夫人想用這些,換蘇遠山一條性命。蘇遠山又說,這一切都是李丞相主使,他必將向皇上請罪,並且彈劾李丞相。追命信以為真,拿了證據離去。卻沒想到,蘇遠山食言,非但沒有彈劾李丞相,反而派人一路追殺。追命被捕入獄。入獄後,幸得蘇言妙計,瞞天過海,終於逃了出來,又得沈御醫協助,這才有命面見陛下,申訴冤屈。”
話說的無比平靜,彷彿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身邊幾個人,卻聽的神色黯淡,一臉悲痛。
皇上眉頭皺的很緊,似乎在猶疑,似乎又是在深思。
許久,終於抬頭,神色匆匆:“如果果真是這樣,那蘇遠山和李金河此刻必然是想方設法逃離應天府。馬不明!速去傳令,關閉城門,帶隊抓捕!”
蘇言和沈東程宇紛紛起身:“陛下,容我們一同前去!”
皇上皺眉,又有些糾結了。
此刻,案件不明,還不知程宇和蘇言所說真假,倘若此事是假,貿然放出宮去,無異於是放虎歸山。
可,猶疑一會,立刻拍案決定:“好!速速出發!”
他願意選擇相信幾人。倘若不是真的有冤,好不容易逃出大牢,自然是遠走高飛,又何苦這樣大費周章的進宮告御狀?
做為一個皇帝,他又一次雷厲風行的展示了自己的智謀和決斷。
也正是因為雷厲風行的決斷,才終於攔住了將要逃出的李丞相和蘇大人。
四人匆匆出宮,蘇言當機立斷:“馬不明帶人去丞相府,沈東帶人去蘇府,我和程宇去守城門,如你們見不到李丞相和蘇大人,便立刻來城門口與我和程宇匯合。”
兩人倒是沒意見,一點頭,像野馬脫韁,飛快的跑遠了。
蘇言和程宇也飛快的趕到城門口。
到了門口,見一個騎馬的禁軍也飛速跑來傳令:“關城門,關城門!”
這話一說,眾人都驚了一下,紛紛亂做一團,有人哭啼啼的說遠嫁的閨女重病,眼看就不行了,怎麼著也得趕去見閨女最後一面。
還有的說我壓根就不是這城裡的人兒,不過來賣個貨,媳婦兒還等著我回家呢。
一群守衛哪管這個,城門“刺啦”的一關,黑著臉站到了門口。
蘇言眼尖,見許多人都圍著守衛說長道短,卻有兩個揹著碩大包裹的人悄悄的隱了身形,往人群裡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