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江南有美
而一群血氣方剛的男人酒醉,自然是要談一談女人的。
沈東帶了個好頭:“我剛發現,今個兒一道喝酒的兄弟,竟然還都是單身。”
另外三人互瞧一眼,紛紛醒了神:“可不是嘛,你這不說,我還沒發現。這御醫院,可不就是咱四個是單身漢。”
“嘖嘖.單身漢.這可真不是什麼好名頭。彷彿是沒人要的什麼物件兒一個樣。”
李御醫搖搖頭:“哥哥,你這話可說錯了。你看看咱們幾位,再看看你自個兒,咱哪個不是有才有貌,家世良好。倘若只是求一俗婦,怕是一時三刻就會有幾百個女子願意點頭答應。可,你會願意嗎?咱不是沒人要的物件兒,咱是咱是別人高攀不起的.高攀不起的鳳鳥!”話說著,搖搖晃晃的舉著酒杯踱步到窗外:“鳳遊千刃兮,非梧不棲,鳳遊千刃兮,非凰不侶!”
這話說到了幾個醉漢的心坎裡去,沈東迅速起身,端了酒杯去敬李御醫:“對,非凰不侶!以你我兄弟的才情,若是沒有個才貌雙全的佳人相伴一生,怕會終身抱憾。可這應天府,又有幾個女子玲瓏剔透?都不過一群庸脂俗粉!”
王御醫倍感傷情,同樣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舉了酒杯向月,吟了一首酸溜溜的詩:
“吾欲風流花中求,求得風流花自憂。
月老紅線明我願,願花曉月心中愁。
雷鳴電閃蒼穹白,百花凋零百花樓。
力感九天合十手,守花一生自白頭。”
沈東撫掌讚歎:“好詩,好詩。王兄這首詩,卻讓我想起去年在江南所見的情形。”
“哦?什麼情形?”
“諸位有所不知,去年我隨家母回濟南省親,路過大明湖畔的蘇苑,發現那小苑裡一陣陣的歡聲笑語。那笑聲清脆婉轉,彷彿黃鸝歌唱。我一時情難自禁,便下了車,發現幾個女子正在苑中賞花。那姿容簡直個個都像仙子下凡,清潔的不佔塵氣。以致於,我甚至恍惚的以為自己身處夢中。那幾個仙子見我闖入,不驚不鬧,反而掩口輕笑,又出了幾個對子讓我來接。可這時候,母親已經命人來尋我。無奈,只能抱憾離去。隨後幾日,一直想抽空到那小苑,可無奈家中一直有事。到第四天,更是被家父書信急急忙忙的召回應天府。唉實在是遺憾.”
幾人聽到這兒,當下眼睛便直幽幽的放光,彷彿餓虎看見了小白兔:“沈兄所言,當真?”
沈東斬釘截鐵,鄭重的彷彿盟誓:“自然當真,比真金還真!”
幾人面面相覷一下,瞬間心思開始活絡:“王兄,我記得,你還有十日國假沒用吧?”
“嗯,李兄果真好記憶。記得當初,你我還曾約定,要一同休了國假,去江南遊玩一番.”
“哎呀呀!如此時節,再好不過,不如,你我四人便在明日請了國假,一同去那大明湖上游玩一番?”
“劉兄此言有理啊!”
“好!那便這樣約好,明個兒一早,咱就一起去請了國假!”
沈東連連擺手:“不可不可,想這御醫院一下四人請了國假,未免惹得院長不滿,要不,咱們分批而行,兩人一組。大家看如何?”
“沈兄所言有理。可這組要怎麼分呢?”幾人又鎖了眉頭,為誰先誰後犯愁。
大家平日裡,也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沒人好意思提出要先行。可,如此美事兒,又是打心眼裡不願意謙讓。
沈東一拍胸脯,十分高潔的打了個頭兒:“不知諸位如何打算的,總之,我願意成人之美,等你們回來再去。”
沈東這一表態,李御醫大受感動,又因著和沈東關係較近,同樣高潔的做了讓步:“如此,便王兄和劉兄先行,等你們回來,我與沈兄再去。”
剩下兩人得個便宜,自然是歡歡喜喜的開始賣乖:“如此也好,我二人便先去給大家探探路子。”
謀劃妥當,個個心滿意足的各回各家。
八月三十,兩個御醫果然請了辭,又飛快的收拾了行裝,當天便趕了馬車,前往濟南大明湖。
而沈東則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將老乞丐送出了城門。
為了避免人多眼雜,是在晚上悄悄潛進了破廟裡,直接將老乞丐打暈抗進了馬車裡。又在馬車上命人給他換了套衣服,在衣服裡揣了幾錠潔白肥胖的銀子,交代車伕一路往北,越遠越好,最起碼也得帶著這乞丐趕上三天三夜的路,才能歇了腳。
目送著車伕和老乞丐走遠,又一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斷魂崖。
在斷魂崖邊上,一路尋找,翻了幾塊大石,果然找到了蘇言所說的紅木匣。將紅木匣子取了,又靜悄悄的返回府中。
回了府裡,把紅木匣子藏進書房的暗箱中,又施展了輕功,去拜訪兩個去往濟南的御醫府中。
悄無聲息的進了府,無比熟悉的摸到寢室內,自官服裡掏出了兩塊入宮的腰牌,又悄無聲息的離去。
八月三十一,離行刑的日子只剩下最後一天。
蘇言循著慣例,對程宇施展一番酷刑與逼問。結局依舊。程宇咬牙,一字不說。
蘇大人和馬不明都有些絕望了。
看來,那證物的下場,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來。
但好在,並沒看出程宇有什麼能逃出去的跡象。
他身上鞭痕交錯,俊俏的小臉也因著連日的鞭打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到鞭刑結束,已經是氣若游絲,彷彿將死的模樣。
蘇大人搖頭,蹣跚的離開牢房。
現在,唯一能做,便是和李丞相商議,如何處死蘇言。
證物無法找到,便只能斬草除根,絕了後患。
晚上,蘇言和馬不明一回府,就看見沈東抱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食盒等在客房裡。
瞅見蘇言,眉目帶著深邃的笑意:“妹子,這可是我親手給你做的飯菜。”
蘇言將食盒接在手裡,緩緩點頭,又去瞧馬不明。
馬不明萬分尷尬,卻又十分自覺,乾咳一聲,一扭頭,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