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殘酷鞭刑
小獄卒一點頭,乾脆利索的出了門。剩下四人,彼此互瞧一眼,默契又尷尬的保持了沉默。
蘇言俯身坐到程宇身邊,依舊是按著原來計劃,解了程宇的衣服,在蘇大人和馬不明的詫異目光中,不動聲色的為程宇換藥。
馬不明雖然詫異,但也算是習慣了蘇言的行事風格,又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沒開口說什麼。
蘇大人卻看不下去:“一會不是要上大刑?你這又是在幹什麼!”語氣有些重:“莫不是還做了什麼別的打算?”
蘇言沒抬頭:“大刑自然要動,但這舊傷,卻是因我而起,自然也要替他醫治。”
蘇大人暗暗咬牙,卻是沒再開口阻攔——終究父女一場,他知道蘇言一向仁義,以她的性子做出如此荒唐愚蠢的事兒,也是合情合理。
換好藥,小獄卒已經提著兩桶藥水和一條長鞭進了門。
蘇言皺眉瞧了一眼那長鞭,默默嘆息一聲,親自動手將程宇的雙手吊綁了。又抬眼去望他,眼眸裡無盡溫柔:“別怕。”
程宇微微笑:“不怕。”
這一幕被蘇大人看在眼裡,更是氣憤不已:“你這是在審犯人!”
蘇言迅速點頭:“好,馬上動刑。”
從獄卒手裡拿了長鞭提在手裡,又掀開了血墨菊,沾上了血墨菊,抬了長鞭,又扭頭去看蘇大人和馬不明:“兩位要不要回避?”
蘇大人冷笑,毫不掩飾他的懷疑:“迴避?迴避以後任由你把鞭子抽在牆上,只給我們聽個聲響?”
蘇言點頭:“好,那便不迴避。但請兩位站遠一些,長鞭無眼,萬一不慎誤傷了二位,蘇言擔待不起。”
蘇大人 一向惜命,一聽這話,果然立刻動身,站去了牢房門口,雖然位置偏斜一些,但依舊能將牢房裡的情形看的分明。
蘇大人到了門口,馬不明也不好自個兒待在牢裡,只得也出了門,卻不像蘇大人一般眼巴巴的往牢房裡望——他並不關心蘇言怎樣鞭打程宇,只怕她藉機逃跑,守好牢門,也就是了。
蘇言深吸口氣,抬頭去望程宇。動刑之前,又故意做戲給蘇大人瞧,開口去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可願意說出將證物藏在了哪兒?”
程宇緩緩搖頭。
這搖頭的情形,被門口的蘇大人看個分明。不由暗暗嘆息一聲。
蘇言咬牙,不再拖延,掌握著力度,長鞭一抬,聲音破空,無比響亮的抽打在程宇身上。頃刻間,一道鮮紅色血痕出現在他胸膛之上。
蘇大人驚了。
他沒想到蘇言竟然下這樣毒的手——剛剛還柔情似水,彷彿在對待自己情人。
讓他以為蘇言要動刑不過是裝裝樣子。
他甚至在心裡計劃好了,等蘇言不疼不癢的打了幾鞭子以後,再嚴詞厲色的教訓她,或者,直接換個人來動刑。
可,那樣響亮的聲音,那樣清晰的血痕,不會有假。
他有些疑惑了。
疑惑中,蘇言毫不留情的揮出第二鞭子,幾乎是咬牙切齒了:“你到是說是不說!”
程宇皺眉,似乎在拼命忍耐痛苦,依舊是緩緩搖頭。
蘇言咬牙,手裡的鞭子繼續揮舞。鞭鞭響亮,鞭鞭見血。
不過十幾鞭過去,額頭上便已經冒出一層細汗——太累。
她要拿捏著無比精準的力度,以一個無比巧妙的角度,既能把鞭子揮舞的淒厲響亮,又要捱到程宇身上,使血墨菊的藥水沾到他身上,畫出一道血痕。又要精準的控制,這鞭子挨身,只是輕輕的捱到,不至於傷了程宇。
太耗力費神。
停了手,胸口劇烈的起伏几遍,皺著眉頭去看程宇,又將眼眸斜瞟,去指門口的蘇大人。
程宇何其通透,又與蘇言極具默契,頃刻便明白過來,她是想讓程宇做戲,給門口的蘇大人聽。
微一垂頭,在蘇大人看來,是終於受不住酷刑的虛弱——雖然他硬撐著沒喊叫出聲,但身體總是騙不了人的。
蘇言卻鬆一口氣,知道程宇領會了她的意思。
一咬牙,又抬手揮出一鞭。
這一鞭力破長空,似乎是蘊含了無盡的憤怒與殺意。
程宇終於再難忍受,淒厲的呼喊一聲,喊聲彷彿厲鬼猛獸,將門外的蘇大人嚇的一個哆嗦。
緊接著,頭一歪,暈了過去。
蘇言鬆一口氣,身子一歪,跌坐到地。
這一場“酷刑”下來,已經消耗了她所有精神和力氣,比和個絕頂高手交戰更是熬神累人。
蘇大人和馬不明只當她是心疼程宇。一想,要親自對自己同夥施以酷刑,也確實是殘酷了些。
因此,竟然都對蘇言產生了些同情。
蘇言沉默的在地上休息片刻,又緩緩起身走到程宇身邊,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扭頭去看蘇大人和馬不明:“他暈過去了。”
蘇大人一挑眉,心想這還用說,我早看出來了。但,這些是不好開口的。沉思一下,擺擺手:“今個兒就到這兒吧,明天再審。”
話說完,抬腳要走。可走了兩步,又回頭去看蘇言:“你最好別生了什麼花花心腸,我前腳一走,你後腳就要給他上藥。”
蘇言點頭:“放心,我不會,你明天再來,可以親自查驗傷口。更何況,明日還要動刑,任何靈丹妙藥,也禁不得這樣鞭打。”
這話說的有理。蘇大人不再擔心,一扭頭,出了房門。
蘇言將程宇的手解了,又將他攙扶到**,仔細的蓋好了被褥。一切做好,環顧一下牢房,見再無遺漏,嘆息一聲,將牢門鎖了,又耐心的去囑咐獄卒:“記得,除我以外,不得任何人私入這間牢房。另外,一日三餐依舊要按時按點,他想吃什麼,便送什麼。若不開口吩咐,就照著好的買了,銀子不用擔心,等他一被處斬,你們立刻到馬教頭府上報賬。”
小獄卒殷勤的點頭:“好的好的,姑娘放心。”
馬不明嘴角抽了一下,沒有開口。
蘇言一轉身,出了大牢。他緊隨其後,越發像個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