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辰快樂
蘇言猛地起身，她忽然有些激動——張大人的案子，終於有了新的線索。
又有些懊惱自責——本一開始，就該把線索放到追命身上，可她多思多慮，反而弄巧成拙！
大步的邁出房內，風風火火的跑到街中鬧市。
到了鬧市，直接闖進了一家香料鋪子，肥胖的掌櫃一臉和善的打著招呼：“蘇捕頭想挑點什麼？”
蘇言走到鋪子最裡：“不用招呼，我先看看，看中了什麼再叫你。”
掌櫃陪個笑臉，又坐回了櫃檯裡打自己的算盤。
蘇言深吸口氣，從內而外，一點一點搜尋著鋪子左右的香氣。
一邊小心翼翼的搜尋，一邊在腦裡不斷的回憶命案當天的氣息。一遍遍對比，直到退出門外，卻依舊沒發現命案當天的那種味道。
咬咬牙，不死心的又從外至內再聞一遍，結果卻依舊徒勞。
嘆口氣，邁著長腿出了門，又進了一家香料鋪子。
依舊是從頭聞到尾，又從尾聞到頭，一直把兩條街的香料鋪子都逛遍了，卻依舊沒發現命案當天那種異香的一點蛛絲馬跡。
出門，天色已近黃昏，一天過去，一事無成。
漫無目的的轉回衙門內堂，一進門，發現屋內一片漆黑。
蘇言有些疑惑了。照著往常，程宇肯定早早的在房裡掌了燈，做了飯食，甚至還燒了洗漱的熱水等她。
今個兒卻是反常，莫非他有事出了府衙還沒回來？
一邊想著，一邊摸黑進屋，剛想走到桌前掌燈，卻冷不防被人從身後輕輕擁了。
蘇言楞了一下，身子僵直。第一反應是府衙裡進了刺客。
她不敢妄動，屏息感受著腰間的那條手臂。
那手臂修長柔軟，卻又強健有力。
背後的胸膛寬厚溫暖，隱隱帶絲花草的清香。
蘇言稍稍明悟，輕聲開口詢問：“程宇”
程宇甜甜軟軟應了一聲，氣息微吐，溫溫熱熱的打到蘇言**的脖頸上：“嗯，老大別睜眼。”
話音落了，指尖劃到蘇言臉龐，輕緩把條黃綢覆到蘇言眼部。
蘇言心裡疑惑，有心想揭了那黃綢，可氣氛又莫名曖昧，她不忍打破這曖昧。
也許，是怕程宇尷尬。也許，她也在渴望一場突如其來的浪漫？
程宇總是愛古靈精怪的弄些戲本子裡的浪漫橋段。
靜靜的由著他把眼睛蒙了，又靜靜的由他拉著走到屋子中央。甚至當他牽了她的手的時候，脣角勾出了一絲不自覺的微笑。
停到屋子正中，聽到程宇清清脆脆的擊掌，瞬間，黃綢之下光明一片。
蘇言心裡暗笑，這回還請了幫手——還有人在一旁候著給他掌燈。
燈亮了，眼上黃綾被溫溫柔柔褪去。
程宇的聲音分外的溫柔深情：“老大可以睜眼了。”
蘇言又笑，乖巧順從的睜了眼。
一睜眼，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怔了。
面前兩支搖曳的紅燭，紅燭之外，是漫無邊際的紫色薰衣和紅色玫瑰。
紅與紫色相交中間，又插滿了黃嫩嬌豔的星星草。
這漫無邊際的花草忽然讓蘇言覺得有些恍惚。
恍惚自己走錯了房間，進的不是府衙內堂，而是哪對新人的洞房。
恍惚一會，見門簾一晃，接著華開從門簾裡走出，接著是萬青、吳桂．衙門裡的兄弟們像是變魔術一般，一個個的走出來，個個手裡捧著鮮花，笑容滿滿的唱著祝壽歌：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
慶賀你生辰快樂
年年都有今日
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祝福你，祝福你生日有好事來
盼望你得鴻運
年年體魄康健
歲歲都有歡欣
恭喜你
歡笑同賀你，與壽星你一起飲番杯
同合唱生辰快樂
同賀你吉星高照，一世好福氣
恭祝你，生日有福有財
再賀你週年有利
年年經濟穩定
歲歲都有歡喜
恭喜你，祝福你．
歌兒唱完，一個個的湊到跟前，把蘇言圍了個水洩不通，爭搶著把手裡的花往蘇言手裡松：“老大！生辰快樂！”
“生辰快樂！”
蘇言怔了一會，咬脣，悄悄轉身，把頭埋掩進了程宇的肩膀——太沒出息，她忍不住掉了眼淚。
飛快的在程宇肩上蹭了眼淚，回眸，把眾人的鮮花都攬進懷裡，垂了眼，再抬頭，恢復了談笑風生：“不錯，你們成功的嚇到我了。”
華開誇張的後退一步：“啊？不是吧老大？”
程宇把蘇言懷裡的花兒一接，又把華開白了一眼：“不懂了吧，老大的意思是，你們成功的給我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蘇言搖頭淺笑：“確實很驚喜，我都忘了，今天是自個兒生辰。”
話正說著，又見小捕快正陽一手端了一個大大的托盤走近：“來嘍！壽包和壽麵來嘍！”
很快，托盤被放到桌上，蘇言也被眾人擁著落了坐：“老大快嚐嚐，程宇這小子在廚房鑽了一天，就是為了做這些東西，我想讓我婆娘來衙門幫個手，他楞是不讓”
蘇言順從的接了碗筷，夾了根麵條淺嘗一口，那滋味依舊十分熟悉獨特，似苦非苦，似鹹非鹹，讓人無法形容，又無法下嚥。
面不改色的把麵條嚥了，又招呼著眾人落座：“大家都坐，不要客氣，隨意吃些，等案子破了，我領大家下館子。”
即便蘇言不說，弟兄們也沒人肯客氣，熱熱鬧鬧的坐了，一人一個的抓著壽包吃了，又夾著麵條進了碗裡稀溜溜的大吃，平時吃的便粗糙，倒是沒人嫌棄程宇的手藝。
見兄弟們吃的熱鬧，蘇言和程宇對視一眼，默契的悄悄溜出門外。
出門，月朗星稀。
“那些花兒，都是你買來的？”
“嗯，有些是買的，有些是山上採來的。”
“祝壽的歌詞，也是你寫的？”
“嗯，老大喜歡聽嗎？”
“喜歡。”
程宇又悄悄的拉了蘇言的手：“老大，我總想著，如果有一天，咱倆都離開衙門，一定要去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我會搭個結結實實亮亮堂堂的屋子，屋子前面種花兒，後面種菜。每天起了床，我就去摘菜，給老大做飯，吃完飯，和老大牽著手在前院看花兒。如果看花兒看得膩了，就去山裡看看大樹，看看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