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聘那次衝動之後昏迷了四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安葬了何玲的屍體,那時候黃晨逸才十四歲,一直守在黃聘病床邊哭。葬禮很簡單,黃聘家沒啥親戚,就黃威黃晨逸黃聘還有沈老參加了葬禮。那天下著雨,雨下著很大,黃晨逸給跪在地上的黃聘撐著傘,在黃晨逸心中,黃聘是警界的一哥是黃晨逸的驕傲,他特別喜歡別人叫他“小黃隊長”,他見過爸爸身中三槍咬牙挺過來流了很多血卻沒掉過一滴淚,這個剛四十歲的男人今天卻跪在地上抱著自己足足哭了十分鐘。
天空中一顆顆砸下來的雨滴落在傘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摻雜著黃聘的哭聲迴盪在整個墓地,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
休假了一個星期,黃聘重新被召回到了崗位,他不需要對付神獸,因為神獸已經完成了在中國的任務退隱了,新的廳長還沒上崗許多事情上級都交給了黃聘和沈劍龍打理,沈老從那次之後右手變得不麻利,黃聘右腳也變得不靈活了。
有次執行任務,因為警員人手不夠上次損失慘重,黃聘和沈劍龍被調遣去抓獲毒販子,結果毒販子的首領拔出刀子反抗,黃聘腦裡全是何玲被手術刀殺死的畫面,他單腿一個過街摔奪下毒販手中刀子戳了毒販的心臟十幾刀才被沈老一拳打醒了。毒販當場被鑑定已死亡。次日上級將黃聘和沈老叫去訓話“你們兩個怎麼搞的,讓你們搗毀一個販毒窩活捉所有成員,你們倒好捅死首領,放走了一半的人,黃聘你衝動也就算了,沈老你幹了這麼多年,昨晚幹什麼的,你倆昨晚嗑藥了啊!!”上級拍著桌子。
“對不起,我們昨晚是因為舊傷復犯下次不會再有了。”沈老摘掉了警帽。
“你能保證下次能不犯嗎,舊傷是你能控制的嗎。”上級不饒人“上次神獸事件我們死了四十名警員一個廳長我沒怪罪你們了,你們別以為在警界你們聲望很高我就不怪罪你們了,你們給我識相點。”
“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把上次的錯全部推給我們,損失重大,呵!我老婆還在那次被殺了,死幾個沒用的警員怎麼了,我也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是上級就可以壓我們!!”黃聘把警帽摔在了桌子上。
“你今天什麼意思,我罵你兩句你還脾氣大了對吧。”上級拍桌子起身。
“你想怎樣,別在我這叫囂,要幹架老子讓你一條腿也把你放倒。”黃聘脫掉了警服。
“你再囂張我把你停職了。”上級使出了殺手鐗。
“你眼瞎啊,看不出我在幹嘛嗎,老子早想辭職了。”黃聘把衣服砸在了上級臉上。沈老在一旁也默默脫下了衣服“我也不想幹了,這麼大歲數,該養老去了,您找年輕人替你抓神獸吧,千萬別死咯!”沈老丟下這一句話拉著黃聘走出了辦公室。
黃聘在馬路上飆起了車,沈老怎麼勸也勸不住“沈老,我們去喝酒吧,喝個痛快,你反正在家也沒人陪,不如我們兩到我家去天天看看球啥的。”車速達到了一百六十碼沒一會兒就到了黃聘家。黃晨逸上學還沒有回家,這兩個四十歲多的人一瓶一瓶地灌酒“終於以後不用再工作,爽快。”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雙雙睡死過去了。
傍晚黃威送黃晨逸回家看到兩個喝的爛醉的人,把他們扛上了沙發,黃晨逸看著這一幕,拳頭捏緊青筋都凸起了。一拳打在了牆上跑了出去“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毀我的家,為什麼。”黃晨逸當年也說了和梁班長一樣的話。黃威走出來摟住黃晨逸的肩在他身邊坐下“侄子,別哭沒人可以毀你,路還是要走下去的,你要選對自己的那條路。”黃晨逸停止了哭泣“叔,那我爸的這大半輩子的路走對了嗎。”“你傻啊,你爸最希望的是什麼。”黃晨逸沒有半絲猶豫“成為最好的刑警。”黃威點起一支菸(以前的黃威還是會抽菸的,現在戒掉了)“那不就對了,他的願望已經完成了,他是最好的刑警,我來給你講講你爸的故事。”
黃聘出生於一個醫生家庭,黃威和黃聘是表兄弟他們的父母都是醫生。黃聘也從小立志做一名醫生,但後來他被綁架後被警察救出,他就感覺做警察比做醫生威風多了,更像大英雄。從那以後黃聘都會偷偷跑去派出所和警察打交道,後來他在高中加入了射擊俱樂部又認識一個私家偵探成為了私家偵探的大弟子。黃聘和何玲兩人就是私家偵探帶他一起破案時認識的。那時候黃聘才二十歲,射擊練了三年。黃聘和何玲談了四年結了婚,射擊練了七年已經達到了一百米之內一瞄一個準。二十五歲的時候,黃晨逸出生了,但黃聘的父母卻遭遇了車禍雙雙去世。為了找到肇事司機,黃聘到了警局面試,最後成了一名警員,他親自偵破了父母死亡的案子並抓住了肇事司機,那年他才二十七歲。三十歲時老局長退休,黃聘勝任了這個職位,雖然局裡很多人都不服氣,但不出半年黃聘用自己的能力證明了自己。三十二歲黃聘升職成了刑警隊隊長,他老婆何玲成了局長,黃晨逸也上了小學,那一年是黃聘最驕傲最開心的一年。三十五歲黃聘成為了警界的風雲人物,成了讓犯罪分子們聞風喪膽的刑警隊長。在警界頂端工作了七年,他現在也累了,他也扛不住了,四十歲他終於退休了,他也失去了他最愛的人告別了那個一直絢麗的舞臺。
“晨逸你爸這一輩子不容易,但他的這條路走對了,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我相信。”
h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房裡,黃聘一直給黃晨逸擦身子守在黃晨逸身邊,這個拼了大半輩子的都不倒下的男人,現在確實如此地勞累,這個巨人不知哪天會到下不知道哪天會重新站起來,重新站在警界的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