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諾瑪動手了?”艾文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中剛剛由別人遞交給他的檔案問到。
修側坐在窗邊,沒去看自己的兄長。
“我說過,和諾瑪對戰是不能手軟的。”艾文揉了揉額頭,目光凝視在修手臂上的,已經結了血痂的傷口上,“她是迷鏡幻城裡少數的魔弓手之一,光是這個身份就讓專修魔法師的你很吃虧。”
這一次修將頭轉過來,望著自己的兄長動了動嘴脣:“我不想繼任哥哥的位子。”
“因為對於哥哥來說,我不過只是個工具不對嗎?真正主掌整個大權的只是哥哥與德維爾。”這是修第一次公然反抗艾文。
“德維爾比克萊兒更有才能,這是不可否定的。”不去看那雙透露著怒意的眼瞳,艾文低下頭處理自己的事。
這樣一個小動作卻讓修火氣加大:“為什麼哥哥那麼執著於他?龍族最有才能的是西歐多爾,最強大的是克萊兒與妮可,鍊金術他比不過青銅與鍊金之君,魔法他比不過瑪可欣與赫達,物質攻擊他比不過柏格與歐爾佳……哥哥到底看中了他哪一點?”
“哪一點?”上揚的尾音,翻資料的動作停下,艾文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注視著它說到,“比才能,他知道的遠比西歐多爾多上數十倍。比魔法,瑪可欣和赫達都對他稱讚。比物質攻擊,歐爾佳和柏格恐怕都要叫他師父。比鍊金術,現在君王所使用的一切基本都出自他手。比強大……只有克萊兒可能和他能打成平手。”
“如果他真的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將其他君王以及族長殺了,自己坐上主宰者的位子?”修走到桌邊拿起剛剛由部下送來的茶杯,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因為他不屑。”
“那還真是笑話。”
修沒說錯,不屑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龍族的高傲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不會明白。但不屑卻是對龍族自尊嚴重蔑視的一種做法。
“他和觀察者做了交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觀察者,他的任務是找出失控的世界操縱者,阻止這個世界的進一步崩壞。”艾文如同解釋一樣地說到,但似乎並沒有那種意思。
看了兄長一眼,他又恢復了默然,“我有預感,他會和這個世界一起崩壞。”說罷,手中的杯子應聲而碎。
無數的晶體散落在空氣中,兩雙眼睛對上,其中流轉著不明的情緒。
※
木然地瞪著無神的眼睛,眨巴幾下後模糊的視線迴歸清明。
我睡著了?
坐起來,修想不起剛剛的夢境,不過很懷念的感覺沒變。
出來旅行好像也有兩年了,從迷鏡幻城走到了雲鏡之城,而現在在遠海之城。
遠海之城是由精靈族掌管的,但是來這裡半年了,修從來沒見到過諾拉和伊諾。在雲鏡之城也沒見到阿芙拉。
大概是當時不在那裡吧。他揉揉有些疼痛的額頭,將視線望向海岸線的另一端。
下一個目的地……就定成永夜之城好了。
想罷微笑著將帽子戴上,遮住那雙火紅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