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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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聶海林洗澡,一直是梁鳳成親自做的事,但是今天他似乎有些摸不清東南西北,直到聶海林叫了他一聲,他才如同剛從夢裡醒過來一樣,“嗯?”他迷茫的睜開眼睛,看著已經自己脫了棉襖,穿著一件馬甲的聶海林。
那日看到他在醫院裡醒來,又留下眼淚,梁鳳成大約知道聶海林應該是清醒的,至於為何一直裝瘋賣傻不理會自己,要同自己玩這種角色扮演的遊戲,大概是因為聶海林在生自己的氣。梁鳳成無論怎樣想,怎樣琢磨都覺得是這個道理,所以當聶海林突然變得不再“傻氣”,而是理直氣壯的坐到浴缸裡衝著他喊“過來”時,梁鳳成著實愣了一下。
那時他還可以騙自己,聶海林是駑鈍的反應不及,現在他還拿什麼理由騙自己?
他只得說:“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過分?先前裝瘋賣傻就算了。你長了胳膊和腿,自己動手不就成了?”
聶海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道:“我要!”
梁鳳成覺得這是他聽到過最讓他這個將軍吐血的話,他倒不是不想為聶海林做事,他也想著彌補自己往日的不是,但是現在他突然有些心慌。彷彿自己的一塊領地被人侵入,哪怕聶海林只是一隻腳站在上面,他都覺得難受。於是他隨手抓起浴池邊的香皂朝聶海林扔了過去,“去你媽的×!”
香皂在空中滾過一個細微的弧度,落進了浴缸裡,騰起一層泡沫。
聶海林聽見梁鳳成將門摔了自己走了出去,他不自覺的笑了笑,特別是當他伸手摸到那香皂時。有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這是一種新奇的感覺,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至少,梁鳳成的世界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怡然自得徹頭徹尾的將自己洗了個乾淨,然後拿著香皂抹了抹背,總有自己夠不到的地方,這使他開始後悔自己讓梁鳳成及時溜走了。所謂的“鴛鴦浴”就像古代流傳下來的道理,都是有用的,兩個人總有個照應,和一個人比起來不那麼寂寞。
他洗完澡從浴缸裡走出來,拿浴巾裹了身子,在鏡子裡看了看自己,總體來說還算端正,臉上的刀疤顏色變淡了、變暗了,仍是有些嚇人。
聶海林抬手輕輕遮住大半邊臉,露出完好的面板,他一時間恍惚又回到那個迷離的夜晚,毛子琛、四姨太、梁霄德、杜其聲……
最後他的記憶也定格在杜其聲最後那一句話上,當他在廣裕碼頭邊的海里浮上水面時,那一聲“海林,快跑。”這便是杜其聲的遺言。
他還難以辨清杜其聲那話裡的情緒,那個時候,他到底知不知道其實他自己才是最危險的。他也許是知道的,像他那般靈敏的人。但是聶海林又感覺著一切都像是幻象,包括後來梁鳳成牽著他去病房裡,坐在杜其聲的病**時,他都還覺得杜其聲只是睡了過去。
現實果真是不太美麗的,杜其聲是真的死了,說走就走了。他恍惚之間還覺得杜其聲應該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哪怕現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景象,都像是杜其聲在控制著他的心神。
聶海林拉開浴室的門,便看見梁鳳成斜靠在窗櫺上,這一霎呆呆的轉過頭望著頭,臉上起了一層淡淡的紅,道:“換衣服,走人。”
說罷他就將隔著自己不遠處的桌几上的幾件衣物一股腦朝聶海林甩了過來,拋在他頭上。
聶海林看到了一片黑暗,沒有底似地,但卻自己偷偷笑了。
他和梁鳳成一起搭上車子,兩人也沒有開口,像是彼此都在等待什麼。梁鳳成開始抽菸,從煙盒裡挑出一根細長的煙,夾在手指間,嘴對著那一截淡綠色的部位。
“我也想試試。”聶海林不由分說從梁鳳成口中抽出那還剩下一半的香菸,放在了自己嘴裡。
梁鳳成道:“你要是想抽菸,我這裡還有很多。”
“不,我喜歡這一根的份量。”聶海林吐出了一口雲霧,斜仰著的臉上蓋了一層薄薄的煙霧,梁鳳成看著他那已經略顯得剛硬的線條,終於意識到,聶海林已經長大了。
長大了翅膀硬了,聶海林一天一天長大,自己也一天一天老了。
車子拐到一家法國餐廳門口停了,梁鳳成從車上下來,聶海林跟在他身後,二人還沒走進去,便與一位年輕女子一起踏到了地毯上。
聶海林驚訝的愣住,那女人像是稍稍往邊上退了一步。
“孟小姐,這麼巧,一起進去吧。”梁鳳成笑著朝那女子打了招呼,聶海林這才明白來人就是梁鳳成口裡說的姓孟的護士,自從自己醒來後,她就從住院部調到了門診部,因此也沒打過照面。
“梁將軍,我以為是您一個人來……”孟子妍唐突的說了這一句,便和二人一起進了餐廳,坐在了二樓靠窗的桌前。
梁鳳成同她客套了幾句,她都只是閃躲的眼神,因為這期間聶海林一直看著她,看得她將頭都低了下去。
“孟小姐,你一個人出來,家裡人可放心?”聶海林突然問了她一句。
“我一個人住的,爸爸和媽媽都在美國。”孟子妍放下咖啡杯,道:“聶先生,其實我還有一個哥哥。”
“聽你這口氣,說你哥哥的時候怎麼好像猶猶豫豫的?”梁鳳成像是有意問她。
“我媽媽一直跟我說我哥哥的事,但是我爸爸卻說媽媽是在撒謊……”孟子妍頓了一兩秒,道:“我媽媽,一直住在療養院,她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
儘管孟子妍說的極其隱晦,但梁鳳成還是猜出來一些,她媽媽大概是精神上有什麼問題。
“你做護士的原因和你母親有關?”
“嗯,算是吧。小時候,我媽媽就總是跟我說,讓我回來找哥哥,但是爸爸一直都說媽媽說謊,說她糊塗,她只有我一個孩子。他們兩人天天吵架。可是,爸爸對媽媽其實很溫柔,他每次都會向她道歉,還為她買很貴的禮物。”
孟子妍說道這兒,突然傷感道:“媽媽卻一直不開心。”
她又道:“對不起,我一直在說自己的家事,不該說這些無趣的事……”
聶海林卻道:“不,這不是無趣的事。我問你,你爸爸是不是姓孟,叫孟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