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涵匆忙推開醫務室的門,發現受傷的女孩兒林曉曉坐在椅子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另外兩個女孩兒陪在她身邊,卻不見校醫的身影。
李一涵趕緊走到林曉曉身邊,蹲下身子看了看林曉曉的額頭——好大的一個紅包。李一涵覺得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她愧疚的問道:“曉曉,很疼吧?老師沒有照顧好你。”
“老師,不關您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忘記了你說的話,爬到高處玩耍。”林曉曉瞪著大眼睛,一副天真的模樣回答道。
聽到她這樣說,李一涵的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她一把將曉曉抱在懷裡。
這時,校醫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消腫用的冰袋,李一涵趕緊親自拿起冰袋給林曉曉進行冷敷。當冰袋剛接觸曉曉的額頭時,孩子本能的向後躲了一下。
“曉曉,這個冰袋是消腫的,一定很涼,但消腫效果很好,你堅持一下,老師已經打電話給你家長了,你媽媽一會兒就來了。”李一涵耐心的安撫著林曉曉。
看著老師如慈母般的面容,林曉曉微微的笑了笑,乖乖的讓李一涵給自己敷冰袋。
這時,醫務室的門開了,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走了進來,李一涵定睛一看,原來是林涵。這時,對方也認出了李一涵。
“林涵,你……”李一涵剛要問什麼。被林曉曉的話打斷了。
“姑姑,你怎麼來了,我媽媽呢?”
林涵來不及和李一涵寒暄趕緊蹲下身看看受傷的林曉曉,道:“寶貝兒,這是怎麼了,你媽媽臨時出差,來不了,所以給姑姑的打的電話,姑姑急三火四的跑來了,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換。”說完,林涵看著李一涵,希望得到答案。
“林涵,你是曉曉的姑姑,好巧啊,是這樣,剛才體育課,曉曉從臺階上掉下來,額頭甩了一下,這不,我正給她敷冰袋消腫呢。”
林涵用手摸了摸曉曉的額頭,紅包的顏色退了很多,也消腫了很多,於是問曉曉:“寶貝兒,還疼嗎?”
“嗯,剛開始很疼,現在好多了,李老師和涼涼老師一直陪著我、照顧我,姑姑,我沒事了,再說,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沒認真聽老師的安全教育課,才會爬高從臺階上摔下來。”看到林曉曉如此懂事,李一涵無言的看著她,而之前憂心忡忡的涼涼都被感動的落淚了。
聽到侄女說沒事了,林涵也不是矯情的人,她放心的站起來,對李一涵說:“既然曉曉覺得沒什麼問題了,就不用去醫院了,晚上我讓我早點來接她,回到家在冰敷幾次應該不會有問題吧?”說著把目光投向了校醫。
校醫趕緊站起身回答道:“沒問題的,孩子的額頭只是因為碰撞引起的紅腫,消腫後就可以正常活動了。”
聽校醫這麼一說,林涵更放心了,她對林曉曉說:“寶貝兒,那姑姑先回單位了,晚上來接你。”
“嗯,晚上早點接我,帶我去吃古奇糕。”到底是小孩子,典型的“吃字當頭”,還帶著傷疤呢就忘了疼了。
林涵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看了看李一涵,安慰道:“涵涵,我先走了,以後曉曉還勞煩你多照顧。”
李一涵我這林涵的手,暖暖的答道:“放心,以前我就很喜歡她,現在知道你是她的姑姑,我感覺更親近了。我會照顧好她的。我送送你吧。”
送走了林涵,李一涵回到醫務室,涼涼趕緊湊上來,忐忑的問道:“涵涵,我是不是沒事了,這一難又躲過去了?”
李一涵看著涼涼,突然覺得她驚慌時的表情更嫵媚,於是笑了笑,說:“沒錯,這個家長是個很有素質的人,是我老公的同學。”
“太好了,涵涵姐。你就是我的福星,我的吉祥物,不管遇到多不好的事情,你總能替我逢凶化吉。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行了,不用感謝,就坐我一輩子的好閨蜜吧。”李一涵笑笑的看著涼涼。
這時,翟小菜匆匆的走進來,看到如此溫情的一幕,慌忙的問道:“誒,你們兩幹嘛呢?搞物件呢?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重要情節?”
聽到如此露怯的話語,李一涵和涼涼頓時呈石化狀。
這堂是勞動課,李一涵正在辦公室評作業,突然發現手機不在身邊,回憶了一下,落在班級的辦公桌上了,於是沒有多想,起身來到班級門口推門就進去了。正在班級給孩子們上課的黃玉老師被突然造訪的李一涵嚇的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她的高難度動作也著實把李一涵下了一大跳。
“黃老師,對不起,我剛才太唐突了,忘記敲門了,嚇到你了,實在對不起,我……我拿我的手機。”李一涵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釋,黃玉老師是否能聽明白,順勢指向辦公桌上的白色手機。
黃玉老師臉色蠟黃的看著李一涵,手足無措的站在教室裡,半響結結巴巴的說道:“小李老師,你……你剛才看到什麼了嗎?我是說,我剛才坐在椅子上給學生上課,你都看到了嗎?”
李一涵拿著手機看著雖已年過半百但驚恐的表情絕不亞於小女生的黃玉老師,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為了不影響學生上課,她將黃玉老師悄悄的拉倒角落裡,平心靜氣的說:“黃老師,我什麼都看到,但您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的,不就是講課講累了,坐一會兒嗎。這又什麼啊,我講課講累了也會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的。”
看到李一涵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黃玉趕緊解釋:“小李老師,你不懂,你家有權有勢,你就是做了不該做的事,被撞見了,也不會把你怎麼樣,我和你可不一樣,我一個孤老婆子,沒錢沒地位,就這麼一份穩定的工作賴以戶口,所以,我得處處格外小心,別被領導找小腳兒。”
聽到黃玉的話,李一涵突然覺得很反感,不是反感黃玉的唯唯諾諾、畏首畏尾。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都好像生活在**的時代一樣,這也怕那也怕,就連本屬於自己的合法的權益也不敢維護,作為一名老教師,正課上完之後學生做練習的時間為什麼不能坐在椅上小小的休息一下。至於嚇成這樣嗎,又是誰把她嚇成這樣呢?難道真是那個張亞珠,不至於啊,我們這些新來的年輕教師見到那個張校長也都是不卑不亢的,怎麼這個黃玉會這麼緊張呢?
於是,李一涵很有禮貌的打斷了還在嘮嘮叨叨的黃玉,保證絕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事情,趕緊回到辦公室。
兩個月後的一天早晨,李一涵起床後和鄭好一起餵飽了寶貝女兒洪朵朵,看著鄭好帶著朵朵走出家門去幼兒園後,自己和老公洪放來到地下車庫,分別上了自己的車,李一涵發動車子後搖下了車窗,突然感覺噁心想吐,這一幕恰好被正準備踩下油門的老公看到,洪放關切的問道:“老婆,你怎麼了,早飯吃的不舒服,還是又有喜了?”
看著洪放壞壞的笑,李一涵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說:“行了,竟瞎胡鬧,有什麼戲,我自己心裡有數,不過,我真的不太舒服,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聽到李一涵這麼一說,洪放立即翻起了白眼:“行了,別用你的小腿思維想問題了,還記得你上大學那陣子嗎?那個算命的先生,你也是感覺不好,懷疑黃波出了什麼危險,結果呢,啼笑皆非。好了,專心開車,你要是真麼覺得累,上我車,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了,你有不順路,我自己能行的。”
“那好,到了學校給我打個電話。”洪放顯然對這個老婆很放心,因為摩羯座的李一涵經過這幾年的歷練也的確成了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鬥得過小三,抓得住的流氓的女漢子了。
和老公分開後,李一涵照舊安心的駕車行駛在通往學校的路上,但今天的這一路真的不太順利,每個路口的紅燈似乎好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樣,前面的車剛剛過去,李一涵的腳剛搭到油門上,紅燈變及時亮起。沒辦法,李一涵只有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啊等啊等。這一路洪放打來了三個電話詢問李一涵是否到了學校,等打到第三個電話時,他適時地提醒道:“老婆,還堵在路上呢,你看看手錶幾點了,你馬上就要遲到了,實在不行把車停在路邊,打摩的吧。”
李一涵聽到老公的提醒後恍然大悟,這一路光顧著數紅燈了,都忘了看手錶了,媽呀,已經7:20了,再有十分鐘就真的遲到了。無奈,只能將車停在路邊的收費停車點,趕緊打電話給翟小菜問問校車現在到哪裡了,能不能搭個順風車,因為現在這個上班的高峰期連摩的都打不到,如果不坐校車,就只能步行走到學校了。而李一涵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搭錯了哪根筋,明明知道要開車,平時很少穿高跟鞋的她,今天居然穿了一雙高跟鞋出來。
正站在原地沮喪呢,翟小菜打來了電話,說今天校車也晚點了,讓李一涵在原地等著,再有兩分鐘就到了。
聽到這些,李一涵悲催的心情還好緩解了一些。但她還是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切都如此糾結,如此擰巴。難道這是不好事情發生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