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翟小菜,顯然讓花冷冰感到很意外。他用餘光掃了一下翟小菜懷抱的女兒,冷冷的說:“呦,怎麼是你們啊?”
翟小菜也毫不示弱,她微微抬起下巴,用輕蔑的眼神俯視著花冷冰,說道:“為什麼不能是我們?怎麼,連你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敢直視一眼嗎?”說著故意將花蕾蕾舉到花冷冰眼前。花蕾蕾倒也識趣,對著花冷冰的臉看了一陣,撇撇嘴想哭還沒哭出來,突然一把撓在了花冷冰的臉上,嘴裡還唸唸有詞:“壞爸爸,討厭厭,哼!”
經歷了這一幕,本來就品質惡劣又心情十分不爽的花冷冰簡直要爆發了,他一把抓起花蕾蕾,氣急敗壞的罵道:“媽的,你個小丫頭騙子也敢欺負你老子,信不信我摔死你丫的。”
翟小菜趕緊從花冷冰手中搶下女兒,然後一巴掌煽在他臉上:“花冷冰,你這個混蛋,你敢摔死她,我就先摔死你。”
被翟小菜煽了這一巴掌,花冷冰卻好像理性了一些。陰陰的笑爬上了他那張殭屍般的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翟小菜幾秒鐘,似笑非笑的說道:“呦呵,長能耐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那個唯唯諾諾的翟小菜哪去了……”
“死了。”還沒等花冷冰說完,翟小菜便鏗鏘有力的回答道,目光中滿是堅韌與不屈。這樣的目光讓花冷冰不寒而慄。
“花冷冰,你給我聽著,人做事,天在看。你落到今天的地步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希望你以後能做一個好人,不要在做喪盡天良的事了。”面對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善良的翟小菜還是忍不住要勸說一下。
誰知花冷冰根本是死不悔改,經翟小菜這樣一提醒,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窮凶極惡的嘴臉再次顯現:“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怎麼知道的,難道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翟小菜聽到如此幼稚卻又死不悔改的語言,只好無奈的搖搖頭,心想:將來的某一天,花冷冰最好的歸宿想必應該是監獄吧?於是,沒再說什麼,抱著女兒走開了。
身後響起了花冷冰歇斯底里的叫喊聲:“翟小菜,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不讓我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
把花蕾蕾送回母親身邊,翟小菜回到辦公室,一屁股坐進了椅子裡,看看牆上的時鐘:上午9點,距離上課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於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雖然是一杯白水,但讓翟小菜感覺暖暖的,這一定是李一涵或是石鍋魚組合的某個人為自己倒好的,涼到現在,剛好能喝。輕輕的端著杯子,注視著辦公桌上自己和女兒的合影,於是,和花冷冰從相識到現在的一幕幕便像過電影一樣在眼前呈現,不禁要強迫著問問自己:“愛過嗎?”
在自己最好的年華本應該享受青春的奔放與清新,可是全因為遇人不淑,一個花冷冰差一點就毀了自己好好的一個人,好好的一個家。若不是父母的幫助與不離不棄,可能現在的自己早已天堂安好了。再看看照片中的女兒,笑容是那樣的天真爛漫,這個不經世事的小生命什麼都不懂,在她的眼裡一切都是美好的,既然這樣,所有的苦難就由媽媽來承擔吧。曾經,石愛蓮問過自己為什麼要這個孩子,當時的翟小菜沒有回答,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今天,在花冷冰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後,翟小菜在極度安靜後終於得出了答案:生養她是我自願的,不需要她為我養老送終,不需要她為我光宗耀祖,更不需要她為我傳宗接代。可是,為了她我瘦了10斤,我媽媽因為幫我養育她瘦了20斤,這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嗯,還是爸爸的回答最令人動情:生養她,只是為了參與一個生命的成長,這個生命的存在證明我們存在的價值,在這個美麗的世界走一遭,讓我們有機會和她同行一段路……
正想著,辦公室的其他同事回來了,看到翟小菜拿著杯子發愣,李一涵關心的問道:“小菜,見到花冷冰了?”
“見到了。”翟小菜淺淺的笑著回答。
餘濛濛趕緊關切的問道:“小菜姐,花冷冰怎麼樣,接到教育局的解聘通知了嗎?他沒有懷疑我吧?”石雪瑩和郭彤彤也關切的湊過來。
翟小菜看看大家,不無顧慮的說:“從他對我氣急敗壞的態度估計他是接到教育局的解聘通知了,搞不好還要付法律責任呢,他只是對我大吼大叫,還以為是我設的這個局,想必現在的他已經恨我入骨了吧,呵呵,阿蒙,放心,他還沒懷疑到你,不過,我們都要小心一些,憑藉我對花冷冰的瞭解,他是個十分齷齪的人,有些骯髒的事情只有我們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出來的,所以,大家不要高枕無憂,平時一個人外出時要多注意安全,對待他這種人,必須時時防範。還有……謝謝大家為我出了這口惡氣,真的很感謝你們。”翟小菜說著,眼圈泛紅了。
李一涵等人剛要安慰她別想太多,這麼做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就在此時,走廊裡一片**,大家還以為是學生下課了呢,可是看看牆上的掛鐘,距離下課還有足足20分鐘呢,隨著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郭彤彤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幾個人悄悄站在門口觀望著……
原來是三年級的一位同學的家長帶著孩子鬧到學校來,從他們吵吵鬧鬧的謾罵聲中李一涵她們知曉了事情大概的來龍去脈:這是三年二班的一個超級淘氣的小男孩兒,最近一段時間紀律及學習情況都很不理想,於是三年二班的涼涼老師就三番五次的練習家長,希望他們能到學校來,商量一下解決孩子目前這種“脫軌”狀態的好辦法,但家長一直置之不理,昨天,在期末模擬考試時,這個小男孩兒居然在考場上大吵大鬧,影響了其他同學的考試,於是,涼涼老師就罰他到操場上跑圈,孩子回家後又哭又鬧,於是今天家長就找到了學校。
聽了涼涼老師的講述,大家都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現在的孩子是越來越不好教了,打不得罵不得,連句重話都說不得。
李一涵剛要安慰涼涼,門外響起了重重的敲門聲,還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謾罵聲:“姓涼的,你出來,昨天罰我兒子跑圈的能耐哪去了,今天躲在別的老師辦公室當縮頭烏龜,告訴你,老子可不是好惹的,敢動我兒子,我讓你直接下崗。反正老子也不打算讓孩子在你們學校繼續念下去了,臨走我也要好好整整你。”
聽了這話大家的肺都要氣炸了,這個男人怎麼這樣沒有素質,簡直太惡劣了,拿老師當什麼了。
涼涼站起身來準備出門迎戰,被石雪瑩她們強強按在了座位上:“涼涼,你現在不能出去,這個男人跟瘋狗一樣,你要是這時候出去,他會對你有危險的。”
“可是,我再這樣呆在這裡,會連累你們的。”涼涼說著,眼裡閃著淚光。
李一涵總感覺哪裡不大對勁,到底是哪裡呢?對了,通常遇到這樣的事情,應該由校長出面解決啊,張亞珠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跑到哪裡去了?
音美辦公室外,那個像瘋狗一樣的男人依然在咆哮著,馬上就要下課了,如果讓學生看到這一幕,將會產生什麼樣的教育效果,用腳趾頭想想都不寒而慄。再看看涼涼,臉都氣綠了,嘴脣氣得直哆嗦。要不是翟小菜和餘濛濛按著她,她早就起身出去了。
李一涵想:不能讓那個男人再如此大放厥詞了,現在必須有一個出去面對。想到這些,李一涵拿起辦公室鑰匙,迅速的走出屋子後麻利的將辦公室的門在外面鎖好,等她轉過身時,那個男人醉醺醺的臉在她的眼前晃動著。
“這位家長,您好,我是這裡的美術老師,您有什麼問題可以先和我說一下。”李一涵強壓著內心的焦躁,儘可能心平氣和的對孩子的爸爸說道。
男人看了看李一涵,輕蔑的笑了笑:“就你一個教美術的小老師,能給我解決什麼問題,我要找我孩子的班主任,那個涼涼,要不就讓你們校長出來和我對話,老子就是要一個解釋,憑什麼罰我孩子跑圈,大熱的天,要是中暑了怎麼辦?現在都是一家一個寶貝,我們在家都不捨得打他一下,你們在學校就這樣虐待我的孩子,告訴你們,這件事要麼經官,那個叫涼涼的我能告得她直接下崗回家,要麼私聊,陪我孩子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五萬元錢。否則,我馮有福是不會放過她的。”
李一涵正聽得要發作的時候,“馮有福”這三個重重的波動一下她的腦細胞。這個名字好耳熟,從哪裡聽過,馮有福……對了,鄭好姐姐的前夫不是就叫馮有福嗎?會不會是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