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戰三個月
作者有話要說:錯別字修改完了……從宮外回來,已經是酉時三刻了,索性現在是大夏天,太陽落的晚,這天還沒有全黑下來。金鎖見我們回來了,又是點心,又是甜湯的一路上來,大家圍著桌子坐了下來,顯然臉色都不太好。我這回兒真是瞎子指路,盡把他們往黑道上帶了。
金鎖在邊上聽著我們絮絮叨叨,大概也聽明白了幾分,開口道:“你們走後,五阿哥派小桂子來打聽過幾次訊息呢,剛剛小桂子才回景陽宮去,說是怕五阿哥等急了鬧脾氣呢。我趕緊讓小凳子去通報一聲吧。”
我一聽心裡面就來火,這古代的阿哥還真是大脾氣啊,自己不對,不親自來登門道歉也就算了,還讓個太監大夏天的頂個太陽到處跑,真是太無良了,我想了想說道:“金鎖,別去通報了,他想知道情況,自然就會再來,還有,要是再遇到小桂子過來,咱們一個字都不告訴他,就對他說,想要知道什麼事,讓五阿哥親自來問。”
“啊?”金鎖為難的鎖起小眉頭,一臉不解的看著紫薇,她就是聽紫薇的話,平時一沒了主意就向紫薇求救,這次也不例外。
紫薇先是因為沒有找到小燕子,還在翰軒棋社鬧了個大笑話,所以心情不佳,聽到我這麼說,臉上總算掛起一點笑容,說道:“金鎖,你就按小燕子說的辦吧,五阿哥鬧脾氣,和小燕子過不去,總不能連我們大家都一起躲著吧。”
爾康低著眉頭,想了想道:“殷德,你跟那杜小月什麼關係,她會不會把我們今天大鬧棋社的事情給說出去?我們這一群人太引人矚目了,你的身份又被識破了,傳出去被人抓了小辮子就不好了,幸虧今天五阿哥沒跟我們在一起,不然這事情傳到令妃娘娘那裡,少不了會給皇上打邊鼓。”
殷德此時也是一臉頹然,看來沒有找到小燕子,大家都提不起精神來,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杜小月其實人不錯,就怕她回去告訴了紀先生,我們這一群人今天可是缺了紀先生的課才出去的,這事情要是被紀先生知道了,我和爾泰大概是真的要吃不老兜著走了。”
我轉頭看看爾泰,他也耷拉著臉,一副無辜的表情。哎!我又開始自省了,以後堅決不再相信電視劇,堅決不再想當然,堅決不再自以為是了。我撅起嘴,一副承認自己錯誤的樣子,開口說道:“這樣吧,以後我只負責演戲,你們負責找小燕子,我給你們半年的時間,如果半年之內你們能找到小燕子,那最好不過,大家皆大歡喜,如果半年之內你們找不到小燕子,那你們必須想個辦法,把我弄出宮去,而且保證不人頭落地,可以嗎?”
紫薇看看爾康,又看看大家,像是得到了眾人的默許之後,又深情款款的看著我,一臉感激的說道:“快別這麼說,我們有什麼資格不同意呢?你在我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了援手,不管我們能不能找到小燕子,我夏紫薇還爾康,爾泰,殷德,我們都答應你,只要半年期限一到,一定順利的把你送出宮去。”
我喝了一口冰綠豆湯,點了點頭,才想起來今天下午一肚子東西都留在了趕車棋社的後院,於是舉起雙手抗議道:“我要吃飯,我餓了!餓死了!”
金鎖點著頭出去張羅晚飯,剛開門就聽見門外有公公喊道:“皇上有賞……”
我一聽差點從椅子上掉到桌子底下,爾泰一把提著我的衣服說道:“別怕,皇上只是來打賞的,不會親自來,還不快出去謝恩領賞。”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大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果然門外沒有乾隆的人影,只有他身邊的那個小路子公公,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來。
我們大家只好一字排開,齊刷刷的跪在地上,陣仗好不誇張。
小路子果然是乾隆跟前的紅人,說起話來,神氣活現,後面的一排人也跟得緊,我只聽他說道:“皇上有賞,皇上賜《四書五經》精裝版全套給還珠格格……皇上有賞,皇上賜《資治通鑑》修訂版全套給還珠格格……皇上有賞,皇上賜《史記》紀大學士手抄版全套給還珠格格……皇上有賞,皇上賜文房四寶全套給還珠格格,欽此謝恩。”
我一愣一愣的把這麼多東西都記了下來,心裡真是哭爹喊媽的,這麼多書,難不成都是要我看的?要是我這麼能,把這些都在三個月之內給弄通了,說不定還能考個狀元噹噹。
我正思緒遊移,紫薇用手肘捅了我一下,輕聲說:“小燕子,快領賞謝恩啊。”
我一皺眉,苦著個臉,只好回道:“謝皇阿瑪賞賜。”臨了,看著他們把這一摞摞書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我還不忘補充一句道:“麻煩公公轉達皇阿瑪,小燕子我一定不負重望,做一隻能一鳴驚人的燕子。”
小路子微微笑了笑,點頭道:“回格格,這話奴才一定替格格帶到。”
送走了小路子,把這麼多書全讓小桌子小凳子搬到了書房,總算是上了菜,可以祭我的五臟廟了。殷德夾了一塊東坡肉,放在我碗裡面道:“小燕子,皇上可真是疼你,連紀先生親筆抄的史記都賜給你了,要是被紀先生知道,肯定會吹鬍子瞪眼。”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吹什麼鬍子瞪什麼眼?送給我就那麼丟人嗎?說不定紀先生知道了,還覺得他這書是找對了主人,從此明珠不蒙塵呢。”你個死殷德,連句好聽的都不會說,怪不得笨燕子不喜歡你,你就跟那個五阿哥一個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誰見了都不待見。
紫薇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的笑容更甚,打趣道:“我倒是覺得皇阿瑪偏心呢,以前他賞我那些文房四寶,哪一個都沒這個好呢。”
我迅速嚼爛了嘴裡面的東西,胡亂下嚥,然後接著她的話說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皇阿瑪做的沒錯啊,像我這樣資質低下的人,除了要笨鳥先飛,還有就是用夠好的紙,夠滑的墨,夠勻的硯,夠勁道的筆,只有這樣,到時候我要是答不出來,或者說不上的話,他老人家就可以指著我的腦袋道:小燕子,你別找藉口了,你作不好學問,朕不怪你,但是你也不能說,你的紙不好用,你的墨不好用,你的筆不好寫吧?那些東西可是朕御賜給你的,別人求也求不來呢!”
噗……又是大傢伙的一陣鬨笑,爾泰看著我,那張純潔的帥臉上面的笑容,簡直要把我融化了。
“小燕子,你簡直就是極品,連皇上的心思都能猜的透。我說呢,皇上怎麼能忍痛割愛,把一年才進貢幾套的東西搬到這淑芳齋來,我還在想,皇上這次恐怕是要後悔了,原來是別有用心啊。”我眨眨眼,添了一下嘴脣上的油漬,殷德冷不防又夾了一塊口水雞放在我碗裡,我看了他一眼,給他一個淺淺的微笑,你這傢伙,從你爹那裡,別的本事沒學到,這馬屁的功夫到是得到真傳了,看來,你還是你爹親生的,沒弄錯。
爾康想了想,說道:“按照小燕子這麼分析,也不無道理,皇上是認定了我們非輸不可,看來我們一定要研究一個方案,出奇制勝才行。”
“可是,我聽說,這個知畫很不簡單哎。”爾泰接著話,神情很不輕鬆。
“是啊……是啊……我聽說她在江南的時候,就有很多的官宦之家,風流才子向他們家提親,結果被一一婉拒,她自認為品格非凡,不甘做普通人婦呢。”這個死殷德,每次都只會跟在別人屁股後面發表意見,一看就知道又是跟他爹學的,和二那傢伙,每次出鏡總是站在紀曉嵐後面,等人家一番言論說完,要麼來一串無關痛癢的屁話,要麼就直接套用老句型“皇上聖明,紀大人英明。”
聽了這麼多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微風的話,心裡自然不好受,於是問道:“那知畫還是個人嗎?怎麼被你們這麼一形容,我覺得她是從聊齋裡面爬出來的妖精啊?”真是氣不過呢,從小就是自尊心很強的人,現在居然在一個女人面前抬不起頭,這叫我情何以堪啊?
紫薇低下頭,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也只見過她兩次,長得確實很漂亮,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眉眼之中也有幾分靈氣,一看就是從小家教甚嚴,知書達理慣了。至於她的才華,那都是聽宮裡麵人傳的,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改明兒我們找晴兒打聽打聽。”
我咬著脣,低下頭,擰起我兩道小劍眉,掃了一下四周的人,說道:“從今天開始,誰也不準跟我提知畫是個才女,要是再讓我聽見才女兩個字,我就發飆,我就罷考,我就……我就……我就霸戲!”
爾康和紫薇相視一笑,彼此都掩著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兩個傢伙肯定是故意刺激人的,沒事兒就抓住一切可以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的時刻。故意讓邊上的殷德急的直跳腳。
我轉過頭,偷偷的看了一眼爾泰,他神情淡淡的,似是忍者笑呢,但是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我忍不住心裡的衝動,朝他一撅嘴,愣是丟擲一個媚眼來,這眼珠子才轉完,心裡就惡狠狠的後悔了起來,我這個臉皮,什麼時候比這紫禁城的城牆還厚了,白天公然牽他的手,晚上居然還拋起了媚眼。我……我……我肯定是心理有問題了,都怪這該死的身體,從小被當成了女孩子養,我肯定是在裡面,受到了傳染,才會變的這麼無恥的,不行,不行,我得找個女性目標,把這變彎的趨勢扼殺在萌芽階段。
我心裡怦怦直跳,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下爾泰,還好,剛才的媚眼幅度不大,似乎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