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的宮鬥記事(下)
乾隆急匆匆的過來目的據說是——‘賞花’,所以吳書來說話完之後,在後面悠閒‘賞花’的乾隆做出很驚訝的表情,“永璂,你也在這裡?”
至於太上皇選擇性的無視了幾位嬪妃貴人的請安,吳書來仰頭看天,您明明是直奔著這裡來的!
永璂見到乾隆像是見到了救星,急匆匆的走過去,“皇阿瑪,您怎麼來了?”
“哦,聽說御花園的荷花的開得不錯,你們這是在賞花?”兒子的這個反應極大的取悅了乾隆,乾隆捉住永璂的手握在掌心,輕輕的捏了幾下,兒子長大了也長開了,沒有了以前的可愛,可卻偏偏比以前更讓他愛不釋手,怎麼看都看不夠。直到永璂用手指悄悄的戳他,他才轉臉看跪在地上的幾個女人,“年輕人……的確是該是有這些閒情逸致,都起來吧。”
儀妃平日裡都被奉承巴結著,唯有這個太上皇神祕莫測不給自己好臉色,她跪在地上早撐不住,乾隆一叫起她立馬讓人扶著起來了,還特意的挺挺肚子,扶著腰。身邊的小宮女很上道的以眾人聽得見的聲音擔心的問,“主子,您沒事吧?小心肚子啊。”
永璂見她臉色蒼白也有些擔心,想著自己之前也沒給儀妃好臉色看。儀妃是個女孩子家家的,那件事真要算起來也不是她本人的主意,自己也算是耽誤了這個女子。語氣緩和了不少,關切的問,“儀妃你是不是不舒服?朕讓人宣太醫過來。”
“臣妾謝皇上關心,”儀妃柳眉輕蹙,嘴角卻扯出來一絲溫和的笑容,“臣妾沒事,臣妾只是有些頭暈,可能是臣妾起的太急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永璂心中生出的愧疚因為儀妃的話越來越大,他想了想還是掙脫了乾隆的手走到儀妃身邊。儀妃順勢倒在他懷裡,媚眼如絲,“皇上,臣妾只是許久未見皇上,才會想著出來……碰碰運氣,哪怕是遠遠的看一眼也好。”
儀妃是十分聰明的,她說的動情,似乎有千般的委屈,但是她懂得適可而止。她靠著永璂懷裡,壓著聲音略帶哽咽的繼續道,“臣妾錯了,臣妾本不該為了這麼點兒事情跟皇上說,臣妾知罪。”
她做的到位,甚至還從永璂懷裡主動退出來,垂著淚俯身要給永璂行禮表示知道自己錯了,永璂自然伸手扶住。她臉上微紅,“皇上,您不要慣著臣妾這個壞毛病,臣妾和皇后姐姐其他妹妹們都一樣,只盼著皇上您好便好,臣妾這就回了。”
做皇上的永璂尚且一句話沒說,她已經把自己放到了一個痴痴等著皇上來的情深女子的位置,這樣的女子是惹人憐惜的,等待著歸人,痴痴地念,多少文人騷客為了這樣的女子揮毫灑墨。這樣的女子誰能不動心?不心疼?那點為了愛情而使的小手段也會顯得可愛起來,聰明的女人深情的女人懂得進退的女人是男人無法抗拒的,儀妃所表現出來的恰恰是這樣一個女子。
永璂吞吞口水,捉著儀妃的手動了動,在他們身邊的欣嬪和寧貴人都屏氣凝神,心裡暗自怨恨儀妃會來事。太上皇什麼反應?太上皇此刻比這兩位還緊張,只是太上皇比這兩位有經驗,比這兩位更會裝那麼一點點,他目光放在荷塘上,像是真的在賞花,閒適淡然,唯一洩露他情緒的是被他捏在手中,**的買面目全非的扇子。御花園裡的氣氛詭異,永璂軟香溫玉在懷,儀妃還悄悄的蹭著永璂的胸口,讓他莫名的想起腦海中的某些不是很和諧的場景,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許久才憋出句話來,“儀妃,朕沒有慣著你的壞毛病,有錯就要改,你之前說是因為想吃蓮子才來著御花園,怎麼改了說辭?欺君可是大罪,你以後莫要再犯!”
“……”
儀妃含羞膽怯的表情完完整整的僵硬在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旁邊的寧貴人和欣嬪忍不住撇過臉偷笑。前大內總管吳書來了然的低下頭,默默的為儀妃哀悼。儀妃的確風情萬種,比起當年的令妃娘娘也是不遑多讓甚至是有過之而不及,可惜萬種風情的物件是皇上那就錯了啊!這要是換成以前的太上皇早就淪陷了,估計已經摟住安慰了半晌,指不定許下了幾千框的承諾!可是……現在咱們這個皇上那……是非常的非常的不解風情啊,想想太上皇的那些坎坷崎嶇的經歷吧,那簡直是一本血淚史啊,連奴才這個旁觀的都真心想為太上皇掬一把同情淚!
乾隆在心裡仰天大笑,以往的那股惡氣都隨風散去,這個女人心計太深,早晚要除去,若不是念在她肚子裡懷著永璂的孩子……這個孩子,乾隆又覺得膈應了。他千防萬防,西林覺羅氏進門的時候他能把永璂忽悠到自己的**(啊喂!),可沒想到防不住的是自家皇額娘。
他本不欲給永璂多選後宮,說是他自私也好,說是別的原因也好,他不願意任何人碰自己的寶貝。傳皇位的時候他也沒準備真的讓永璂在皇位上操勞的一輩子,他可以禪位永璂自然也可以。永璂的後宮可以說是形同虛設,永璂自己並不同意讓很多女孩子為他空等,所以挑選後宮人選的時候就格外小心。西林覺羅氏算是毛遂自薦,那個女子為了自己的額娘和弟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偷偷給自己上書自薦要做個名義上的太子妃,乾隆調查了事情的真相之後才把大了永璂四歲的西林覺羅氏族給了永璂做太子妃。而欣嬪和寧貴人身份都很低,父親阿瑪偷偷犯了事要把女兒送進宮,乾隆順水推舟的把她們放到永璂身邊,這樣的女人掀不起風浪,可是出生高貴的儀妃卻是一個意外。
自從五阿哥事件之後就藉口養病住到宮外的太后鈕祜祿氏,在大挑的時候忽然回宮,親自點名給還是太子的永璂挑了個側福晉,這個側福晉便是鈕祜祿氏.朵淑也就是現在的儀妃。永璂從來不會臨幸後宮,就算過去也都只是單純的睡覺,西林覺羅氏一早明白自己的身份,欣嬪和寧貴人當時還只是個沒名沒分的妾氏又沒有外戚想說也沒處說,況且說出去也丟人,自己留不住皇上能怪別人?唯有朵淑可以向老佛爺訴苦,鈕祜祿氏最開始也只是勸她忍著,等永璂登基稱帝,自己成了太皇太后,朵淑的肚子還是毫無動靜她坐不住了。太皇太后親自出動,朵淑的宮裡多了種催情的迷香,乾隆被絆在慈寧宮,永璂迷迷糊糊的照例翻自己的小冊子,發現該去儀妃那裡睡覺了,等他去了,事情…咳咳…就一不小心的複雜了。
“懷孕了就不要到處亂走,身邊的嬤嬤宮女怎麼教的?這麼著走了幾步站起來就頭暈,還放你家主子出來,全部拉出去杖斃!”乾隆不屑的冷哼一聲,走到永璂身邊,目光冰冷的看向面色蒼白的儀妃。她帶來的那些個嬤嬤宮女紛紛的往地上跪,求饒聲霎時充滿了整個御花園。永璂咬嘴脣,瞪乾隆,皇阿瑪又來了!感受到兒子的視線,乾隆咧嘴一笑,朝他豎起食指,永璂還是很相信自家阿瑪的,阿瑪說不要說話,他就不說話。儀妃的身子搖搖欲墜,她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啊,她要的是皇上的寵愛,最好皇上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出親暱的舉動,這樣才會讓她的位子更為鞏固。她知道皇上與皇后只是表面上的相敬如賓,若自己誕下皇阿哥,那就是皇上唯一的親生兒子,未來的儲君,皇后又算得了什麼?
“皇阿瑪,您聽兒媳一言,這些個嬤嬤宮女們都是自幼跟著兒媳的,兒媳用慣了她們,她們犯了錯還不至於要了命,求皇阿瑪開恩,饒了她們一命吧。”她又挺著肚子跪了下去,見乾隆面沉如水沒有鬆動意思,她一咬牙,“皇阿瑪,求求您看在臣妾肚子裡懷著皇上唯一的皇子的份上,臣妾求求您!”
“那綿憶不是皇阿瑪的孩子嗎?”稚嫩的還漏風的奶聲奶氣的小孩說話聲忽然響起,儀妃抬頭看,捏著帕子的手一緊,該死!站在不遠處的是個身上穿著大紅衣服的娃娃,小娃娃還是個小光頭,因為熱的關係,衣袖都捲了起來,露出胖胖的一截如蓮藕般的手臂。此刻的小娃娃歪著頭,一隻手的食指咬在嘴裡,一隻手捏著蓮葉舉在頭上遮太陽,圓滾滾的眼睛呼嚕嚕的轉,小嘴巴撅的高高的,寫滿的都是不高興。他不高興,永璂卻是高興地不得了,朝著小娃娃招手,“綿憶,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快到阿瑪這裡來!”
小孩蹬蹬的往這邊走,歪歪斜斜的奔到永璂面前,一下子趴在地上,像個球般,“綿憶給你皇阿瑪,皇瑪法請安。”
這熊孩子和他的皇瑪法一樣繼續選擇性的無視了一干母妃,永璂心肝早軟成了水不會計較,他家皇瑪法巴不得無視這群女人。永璂探手把小孩拉起來,“大熱天裡,你在這裡亂跑,小心中暑!”
“不是兒臣一個人,還有東兒哥哥,還有小石榴一起的。”娃娃搖頭晃腦的說著,把大大的蓮葉拖在地上,“我們採蓮子,兒臣的船比他們的快!”
“你們哪來的船?”永璂疑惑,他小的時候也想要採蓮子的,跟福公公磨蹭了半天,福公公騙自己說蓮花池裡有水鬼抓小孩才罷休。後來才知道那都是福公公忽悠自己的,但御花園裡的蓮花池實在太小,船根本放不進去,這幾個孩子是怎麼把船給放進去的?
綿憶捏著手指不說話了,小臉扭向別的地方,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永璂好奇心愈加的濃,“跟阿瑪說吧,說了,阿瑪就答應把小石榴給你玩。”
小娃娃這才不好意思的開口,“阿瑪不許反悔。”
永璂伸出三根手指保證,綿憶扭捏著不好意思的說出了真相,“兒臣用木頭的大洗腳盆當船用的。”
“……”
此局十二阿哥永璂完敗,沒有童年的十二阿哥需要皇阿瑪的虎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