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多了,林雪和李小云躺在**還沒有睡著。
李小云每過一會就要起來去看看通訊器上的指示燈是否亮了。
林雪勸她道:“好了,小云,他們不會有事了的,你就放心吧。”話雖如此,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沒有多少把握。
李小云睡不著索性坐在**,不滿的說:“趙凡軍和韓星搞什麼嗎,怎麼帶人一走就是一天,都這個點了還不回來?”
林雪望著天花板靜靜的沒有出聲,雖然白天只是簡單的聽趙凡軍說了幾句,但也嚇的她心猛跳了半天。
白天的事如果中間稍有一點差錯,後果就不堪設想。
比如楊重和田勇的槍裡裝的是實彈,而趙凡軍和韓星早到了一步。
又或者他們四個人都是裝的橡皮子彈,而那兩個敵人晚到了,聽見了槍聲,反而給他們四個人來一個伏擊。想到這裡,她的心又蹦蹦的急跳了幾下。
“只是……”她朝裡側過身去問自己:“他只是我的一個普通戰友,我為什麼這麼關心他的事哪?難道我……”想到這她不由得覺得臉上一陣發燙。“不,不會的,我和他沒接觸過幾次,怎麼可能哪?對,不可能的,我只是對他比較關心罷了,一定是錯覺。”她這樣安慰自己,“可是,我為什麼對別人就沒有這麼關心,單單隻有對他才這樣呢?”她思來想去,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李小云坐不住了,跑到林雪**來,搖晃著她說:“林雪姐,要不我們出去找找他們吧?”
林雪撲哧一笑:“這深更半夜的,你去哪找?你知道他們去哪了?”
李小云噘著嘴:“那老是這麼等,煩死了。”
林雪往床裡面挪了挪,拍了拍床板,示意李小云躺下,然後輕輕的問她:“小云,你為什麼要急著見到他?”
李小云臉上露出了一個調皮的微笑:“因為,因為我喜歡打他!”
林雪嚇了一跳:“什麼?你喜歡打田勇?”
“恩,也不是啦,我只是覺得和他在一起我很開心。”李小云轉過臉,看著林雪說道:“雪姐,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小時候整天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的孩子在一起,都要規規矩矩的,一點也不自由。他們從沒有人想和我玩,長大了就更沒有了。男的整天想著作官,發財,女的就想著作大官的太太,和他們一起真沒意思。直到田勇來了,嘻嘻,我前幾天打他打的都上來癮了,一天不打他幾下我就渾身難受。雪姐,你說,我是不是個壞女孩啊?”
林雪正想著心事沒有說話,李小云也不在意,繼續說:“那天在食堂他說的話我想了很久,也許真的是我不好,可是誰讓他先氣我的,他要是過來哄哄我,我就不會打他了。雪姐,不知道他喜歡我嗎?可是我喜歡他,我喜歡他……”說著說著,李小云沉沉的睡了過去。
林雪喃喃的道:“喜歡他,喜歡他,難道我是真的喜歡上了楊重了嗎?”喃喃自語中,她也睡著了。
圓圓的月亮從雲中露出臉來,靜靜的看著這兩個正在為愛情而苦惱的女孩。
楊重他們到了深夜兩點多才回到基地,路上趙凡軍給他倆提了幾句林雪和李小云的事,弄的二人心中狐疑。
回到宿舍後二人興奮的看著徽章愛不釋手,田勇忽然擺了一個思考者的姿勢,楊重莫名其妙問他幹什麼,田勇翻翻白眼說:“你看不出我在思考嗎?”
楊重嗤之以鼻:“靠,還真沒看出來,我還以為你是下呼吸道排洩不暢而造成的精神性功能紊亂。”
田勇不為所動繼續做思考狀,半晌後才發問:“你說她倆打聽咱們的事是什麼意思?”
楊重右手摸著下巴沉吟道:“我覺著八成是找我還錢的,不,九成是。”
田勇說道:“你言之有理,可是我沒有外債啊,你這理由在我這就不通了。”
楊重斜眼看他:“我又覺得李小云找你肯定是她手又癢癢了,十成十是想胖揍你一頓,是不是好幾天沒餵你頓飽的了?’田勇臉露痛苦之色,哀嘆道:“唉。想我一社會有為青年,棄筆從戎,本想一心報效國家,以我的殘軀換得千百大眾的幸福生活,不想遭此飛來橫禍,真是天妒我英才。楊兄,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情分上,請給小弟我指點迷津吧,拜託!!!”
楊重拿起毛巾肥皂一邊往外走一邊高唱:“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田勇聽了喃喃自語:“腳下,腳下,腳下,我明白了,多謝楊兄指點。”一轉臉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若楊重知道田勇理解的內容肯定會狠狠的抽自己倆嘴巴。
林雪作了一個可怕的夢。
在夢中她看見楊重中了槍,流了很多血,她拼命的用各種方法想止住血,可是堵住了這邊,那邊又開始流,慢慢的血流成了河。她號啕大哭,可是楊重卻笑嘻嘻的看著她。血越來越多,變成了河,變成了江,變成了海,血紅色的海浪咆哮著,楊重的身體也隨著海浪上下漂浮,林雪漸漸的抓不住他了,一個大浪撲來,林雪只看見楊重的笑臉一閃就消失在茫茫血海之中。她拼命的抓啊……抓啊……
“啊”一聲尖叫把林雪給驚醒了,她一睜開眼就看見了自己緊緊的抓著李小云胳膊的手。
“雪姐,你幹什麼啊?你看,都掐紫了。”李小云痛苦的說。
“哦,對不起啊,小云,我剛才做噩夢了。”她趕緊鬆了手,幫著李小云揉了幾下子,“還痛嗎?”她歉意的問。
“當然痛了,要不你來試試啊。”李小云委屈的說。
“好,對不起啦,別哭啦,我明天送你個大娃娃當賠禮道歉,好不好?”
林雪決定收買她。
果然,此招一出,天下太平,“我要那種大狗的。”李小云歡呼道。
林雪無奈的搖頭:“真是個孩子。哎,不知道他們回來了嗎?”
李小云一楞:“啊,八點多了,我怎麼睡著了呢?”
她急忙跳下床拉開一條門縫探頭看了看回頭歡呼:“回來了,韓星的車在呢。”
二人放下心來決定先去洗個澡,然後在好好打扮一翻。
楊重和田勇夜裡有點興奮過度,迷迷糊糊地躺了一會也睡不塌實,乾脆聊起天來。
楊重說他自己家裡條件還算不錯,有一姐一弟。
田勇笑話他:“靠,老子家裡就厲害了,我有五個弟弟。”
楊重剛“哇”了一聲。
“還有倆妹妹”田勇更得意了。
楊重繼續“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田勇皺著眉頭嗎到:“你他嗎蛤蟆啊,老哇哇的。”
楊重首先表示了對他父母的敬意,接著表示了對他們教育問題的擔憂。
田勇搖頭晃腦的說:“安啦,我爹媽要下地,他們自小就有我來親自教育。”
楊重暗自嘆息:“完了,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田勇得意的說:“我採取的是自由發展法,整天帶著他們玩官兵捉強盜,我當官兵抓他們,他們當官兵就抓我,嘿嘿。”
楊重恍然大悟:“哦,我說你這個王八蛋怎麼藏的深,找的準呢。”
田勇一臉的光榮:“靠,他們這的玩意都是老子當年玩剩下的。”
“呸,你他嗎就臭美吧!”楊重不屑一說。
說著話,不知不覺天色大亮,看看時間不早,就下去吃飯。
剛下樓,田勇忽然內急:“哥哥,等我一下啊,我先去撇個大條。”
“靠你嗎的,沒吃先拉,豬。”楊重飛起一腳。
田勇笑嘻嘻的藉著這陣勁風去了。
楊重晃來晃去,正等的無聊。忽見林雪浴後嫋嫋走來,雙頰暈紅,披散著一頭溼漉漉的長髮,如雨後海棠嬌豔動人,頓時目光呆滯,口水直流。
林雪走到他面前,嫣然一笑:“喲,這不是楊大上尉嗎?這麼早幹嗎呢?”
楊重心中小鹿亂跳,顧做鎮靜:“哦,林小姐,我看今日天高雲淡,陽光明媚,於是就出來走走。”
“哦,這樣啊,好雅興,只是不知楊大上尉嘴邊的,是什麼東西啊?”
“哦,你說它啊。”楊重趕緊抹了抹口水,“它是……哦……是我的一個親戚,一塊出來散步的,鄉下的沒見過世面。”
林雪嬌笑著白了他一眼,說了句“胡扯”。
楊重頓時如遭電擊,渾身麻木。
林雪笑著笑著突然臉色一變:“姓楊的,我已經對你夠客氣的啦,不算你利息,一共是141金幣80銀幣,那倆銅板也不要了,你到底什麼時候還錢啊?”
“來了來了,這臉怎麼變的這麼快啊?”楊重吃了一驚。
“哦,這個……這個嗎,我最近手頭很緊,能不能寬限幾日,我一定還你。”心裡想:“靠,過兩天老子就想辦法調走,讓你來個討債無門,嘿嘿,絕吧。”
“哦,過幾天就還啊,不知幾天啊?”林雪苦苦追問。
正說著,遠處趙凡軍和韓星出門上車,看見楊重就喊:“楊重,通知田勇收拾裝備,下午準備出發,和我一塊去特勤隊報道。”
“是,長官。”楊重連忙敬禮。
林雪低下了頭,臉色有些發白。
“靠,這女人,一聽我要走,怕收不回錢,臉都白了,至於嗎,我又不是那賴帳得人,不過能賴了更好。”楊重心想。
林雪抬起頭,盯著楊重,目光急切:“快說,那錢怎麼辦啊?”
楊重苦著臉:“大姐啊,我一個月才六個金幣的俸祿,我實在是沒有餘糧啊,你總不成讓我去賣血吧?”
林雪轉過頭去,聲如蚊蠅:“不用賣血,你沒聽說過賭債肉償嗎?”
楊重嚇了一跳:“什麼?你不會是想要我的人吧?”
“傻瓜”林雪俏臉通紅,眼裡好象要滴出水來,“我就是要你的人!”說完就飛快的跑了。
楊重腦子裡一陣迷糊,“她說什麼,要我得人?難道是……難道她……我明白了,哈哈。”他高興的跳了起來,一把拉住剛撇完大條的田勇跑進了食堂。
一進門他就大呼小叫:“上包子,上菜,上酒,上大魚大肉,媽媽的,今天老子請客,全算我的,哈哈啊哈哈。”
食堂的三伙伕冷冷一笑:“這本來就是免費的,您省倆錢兒吧。”
“哦”楊重很鬱悶的坐下了,田勇則莫名其妙。
正想盤問,只見浴後如洋娃娃一般的李小云氣勢凶凶的走了進來,走到田勇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翻,伸手“啪”的一聲輕輕打了田勇一個嘴巴轉身就走了。
楊重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田勇眼圈一紅:“我靠,你看見了,這日子是沒法過了,現在連早飯都沒吃就打上了,老子撇個大條又他嗎怎麼惹著她了?”
楊重正色道:“你他嗎的是不是撇完大條沒擦屁股?”
“去你嗎的,混蛋。”田勇飛起一腳,楊重應聲倒下。
一邊,三個伙伕早笑翻在地,左右亂滾。
終於到了要走的時候,楊重也終於對林雪說出了自己對她的感情,這一刻二人盡情擁抱,說不盡柔情蜜意,只恨時光匆匆。
李小云默默的看著有些不自然的田勇,終於說道:“你還記得要替我做一件事的賭約嗎?”
田勇點點頭:“你說吧!我一定做。”
李小云突然撲到田勇懷裡大哭起來:“我要你活著回來,你聽見了嗎?我要你活著回來娶我,你能做到嗎?”
田勇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過了半天,才舉起手輕輕的撫摸著李小云的頭髮,這一刻,他明白了一切,李小云在他眼中在也不是那個刁蠻的公主了,只是一個愛他的女人。
楊重和田勇坐在吉普車的後座上,默默的看著旁邊站著的林雪和李小云。
趙凡軍和韓星的眼也有些紅。韓星迴過頭打著哈哈:“行啊,小子們,不賴啊,才來一個月就把兩朵鮮花給摘走了,厲害。”
楊重和田勇聽了都是隻咧了咧嘴。
“你個煞筆,真他嗎的會煞風景,走了。”說著話趙凡軍發動了汽車。
猛然,林雪撲上來一把揪住了楊重的耳朵,淚流滿面,大聲道:“姓楊的,你記住,你還欠我一個人,要是不回來還給我,我就是做鬼也要去找你討債。”
李小云則輕輕的打了田勇一個嘴巴,柔聲說:“別忘了,答應為我做的事。”
楊重和田勇忍不住眼淚直流,猛然抱住了自己的愛人狠狠的吻了下去。
汽車漸漸遠去,只留下兩個傷心欲絕的女人……
而汽車上則坐著四個任憑眼中熱淚揮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