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末位淘汰制”這點,就跟字面的意思一樣,新進老師所教班級的總體評分只要是排在年級的倒數前三連續超過三次,這位新老師就會被貼上“新進垃圾”的標籤被殘忍的踹出去!
所以,能夠在南高存留下來的老師,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非常懂得應該如何經營學生的。當然,關於南高的各項制度,這些老師在接受南高的委任狀之前,都是事先知道的,至於會不會接受,要不要挑戰,那都是看新老師自己的意願。因此,凡是能到南高做完正式報到的老師,都是經過了重重的思想鬥爭之後斬斷了所有的負面影響鬥志昂揚的走進來的,所以對於那個殘忍的事實,是已經有了一定的覺悟的。可以說,凡是能接受南高的委任成功進門的老師,內心都已經是經歷過一番血雨腥風的考驗的,總體來說,只要是敢於踏進這個大門,就已經算是勝利者了。
本來,光是這個“末位淘汰制”就已經夠新來的這些老師哆嗦上一陣子了,雖然是出於自己的意願選擇了這所學校,但是真正會面臨怎樣的壓力卻是他們所沒有想到的。其實想想也是,所有的老師基本上都是從各地挖過來的精英分子,就連內心的考驗也已經經歷了,可以說心理素質也是十分的堅不可摧。在已經幾乎全是精英的他們當中居然還要進行新一輪的廝殺來個末位淘汰,不光是他們,就是看著他們進行這場嚴酷“遊戲”的旁觀者都覺得很累。本來咬著牙瞪著眼光是堅持這一項就已經很吃力了,學校卻突然又晴天一霹靂,直接空投了另一塊隕石下來:“全寄宿制管理”!倒也不是說這寄宿制管理本身會有多大的壓力,就事件本身而言,對這些個新老師們還是有一定的幫助的,所以在剛開始的時候,老師們還為了這個決議頗為的歡欣鼓舞了一番,但是時間一長,新老師們卻品出了箇中的味道,慘淡的驚覺自己是被“設計陷害”了。其實,這跟用食物設計陷害貪吃的猴子有些許的共通點。在一籠子裡面裝滿了花生,然後在一面開一個剛剛好可以讓猴子把手伸進去的窟窿,猴子因為看到了食物,會很高興的把手伸進去抓上整整一把的花生,但是因為抓的花生太多,猴子的拳頭變大,根本沒有辦法從那麼小的空洞把手抽出來,但是猴子又十分的貪婪,有點“捨命不捨財”的意思,於是就只能這樣被生擒活捉。新老師們倒不至於像猴子那樣的貪婪又沒大腦,但是看到眼前的蠅頭微利就不計後果的上趕著搬進集體宿舍這件事情還是跟猴子有點像的。只是看到了眼前的那點芝麻綠豆大的小利,卻沒有想到會因小失大,最終被校長和老教師們給“設計”了。
這個所謂的“全寄宿制管理”,說好聽了就是校方為了體恤新員工,照顧他們是第一次工作,在生活以及工作各方面都還不是很成熟,於是給他們提供了免費的宿舍,為他們保障最基本的生存條件。而且一旦入住可以保證三年的校舍使用權,除卻結婚等特殊因素之外,三年之後方能搬出宿舍單獨居住。其實說白了就是校長把學校對於學生的校內巡查的所有事宜都推給了新來的這批生力軍,雖然表面上是打著“替新進老師解決居住問題”的大旗,但其實骨子裡的真正目的是把老教師們一直抱怨的巡查工作給砍了大半推了過去。
關於學生的巡查監管,主要分為校內巡查和校外監管兩個部分。校內巡查不用解釋,就是每天的執勤老師搜尋遍學校的各個角落,像緝毒犬一樣時刻注意著學校學生的異動,一經發現及時處理。而校外監管,就是針對那些性質相對惡劣,敢於挑戰校規逃課外出的學生,學校會專門派出一批作戰經驗豐富,洞察力敏銳的老師去附近的網咖,ktv之類的娛樂場所打伏擊,只要是在上課的時間被堵到的學生,無一例外的都要請家長去校長室“喝茶”。
其實校內巡查和校外監管一開始的時候是由新老師和資深老師搭配實施的,但是學校的領導層後來發現,這些個新老師們在校外監管這方面根本就不能勝任,因為相當一部分的年輕老師自身就會出現在上面所提到的那些娛樂場所,根本無法給學生帶來正面的影響。所以,學校只好撤消了新進老師們校外監管的所有權利,對於校內巡查也只是撥了一部分的工作量給他們,並沒有全面交權。但是,這樣一來,無疑就加大了資深老師的工作量,無論是校內巡查還是校外監管都要兼顧,而且還要上課批作業,完成學校的定額任務,這樣的他們,幾乎就是把所有的時間都貢獻給了學校和學生,根本沒有自己的空閒時間。長此以往,必然也會引起他們的諸多不滿。
除了每天站在講臺上教書育人,走下講臺之後卻還要走街串巷的抓逾矩的“老鼠”,拿一個人的工資卻要做兩個人的活兒,這種工作誰願意做?一開始的時候老師們也就是嘴上抱怨抱怨,不敢有什麼行動,但是隨著這兩年年輕老師的不斷吸納,這些老教師們也就不由得動了這個心思,憑什麼所有的工作都是我們在做,這些個愣頭青們卻可以舒舒服服的坐享這“天下太平”?!他們一個個的天天沒事兒還能出去談個戀愛約個會的,又是咖啡館又是ktv,去監管的時候碰到他們別人還以為我們是給他們當保鏢呢,這叫過得是什麼日子?!我們一天到晚忙到連回家陪孩子做作業的時間都沒有,這怎麼行?!於是,懷揣著對年輕老師的各種憤憤,這些個資深教師們終於決定奮起反抗,便向校長提議了把校內巡查和校外監管分開來,由年輕老師和資深老師分開負責的辦法。
一開始的時候,校長還有些不放心,畢竟把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對校園環境還不怎麼熟悉的新老師獨立來完成,實在是要冒很大的風險,這可不是課間操的時候監察他們做個操,每天早晨查個遲到,課間查個早退那麼簡單。在南高這個聚集了各種“怪才”的學校裡,什麼樣的學生都是有的,要是連個應付學生的招式都還沒有學會卻著急去對付他們,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那也不是鬧著玩兒的。隔三差五再碰上幾個像劉伊芳一樣的,一生氣把他們給整個的扔出去的可能性都是有的。老教師們一看校長疑慮重重,直接就把事先準備好的“帶教學習”的方案給踢了出來,本著“一回生二回熟”的原則,怎麼著都是要把坐享其成的新老師們給拉下馬。校長一看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想,一直讓這些老教師們有當爹又當媽的照顧著這些調皮搗蛋的學生也不是個頭,總歸還是要重新培植一批新力量的,於是,考慮到這些,又看到老教師們個個兒那滿心期望的眼神兒,校長也就只能點頭答應。
不過校長後來也確實想通了,既然以後這些工作都是需要他們去做的,早點下手晚點下手都一樣,還不如讓他們早些熟悉呢,於是也就沒有再過多的去顧慮。同時,對於剛剛從學生升級為老師的這批新生力量,對他們的修行和歷練也是必須的,而集體生活的重新實施,在為他們提供了便利的生活條件的同時,也為新人之間架起了溝通的橋樑,不僅可以很好的培養職場上的同志情誼,還可以相互交流教學上的經驗和不足。同時還可以把他們那些多餘的不必要的稜角給全部的打磨乾淨,把老師們打造成更加符合自己要求的樣子,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而且新老師們一旦入住學校,在學校為他們提供了各種便利的前提之下,即使是讓他們去做巡查的工作他們應該也不會有多少的怨言。而老教師們不用再早起晚歸照顧學校的各項事宜,自然更是樂得個逍遙自在,自己既照顧到了老教師的情緒又賣了新老師們一個面子,可謂是一石多鳥之計,豈不是樂哉?!
果然,知道了這個訊息的新舊老師們也都是歡欣鼓舞,各自為了自己的某項利益的滿足而變得不亦樂乎,所有的事情看上去也都能圓滿的解決.
但是,事情也就是表面看上去變得比較的順利而已。南高的末位淘汰實在是殘酷,不光是特進班的學生們受不了這麼嚴苛的制度,幾次三番的在有學生被趕出特進班的時候因為各種各樣的不滿鬧出小小的事故,老師們的末位淘汰也是不容小覷。畢竟,競爭對手都是跟自己差不多實力的同事,而且除卻特進班不參與這個比賽之外,其他班級的學生水平又都差不多,在這樣一個所有實力和籌碼都持平的狀態下愣是要分出個高下拼個你死我活,豈不是十分的殘忍?!老師們內心的壓力也是十分的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