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的幾個學生來了之後,見得店面冷清,又搖搖頭走了。
不得已,只有把本店唯一兩個帥男推到了大門口前,憑藉他們的相貌來吸引女性客人,如此這般,情況才略微有所好轉。
“有兩個女生來挑戰super甜品了,但是吃到一半就沒吃完……”葉梅砸了砸舌頭似乎覺得很浪費,“因為越到下面糖放得越多,似乎她們是覺得太甜了的樣子。”
本來就是……夏暖歌悄悄地抹了一把汗水,她曾經收到過幾次葉梅送給她的小點心,但是都甜的不得了,想著這是她的一番心意也就苦著臉吃了下去。從那個時候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她來到這個店,東宮店長會如此高興說他們的舌頭不用再被糟蹋了。
“叮——”葉梅有些驚異地轉過頭去,“VIP單人003客房……”
苜蓿草的森林也有外賣,而這VIP,便是消費達到一定數額的證明。從他們開店到現在,僅有寥寥數人擁有這卡(雖然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但是一般都是一些開酒席的店面向她們頻繁訂購慶賀的蛋糕才會有資格擁有的,竟然有人持VIP卡來這裡?
本徐東松就有些抗議說VIP房用不著,不如拆了還原大廳,清掃起來也很麻煩,但東宮翎卻堅持了下來,現在VIP房也不過是他們這些店員偶爾午休的地方,眾人也就不再持有異議。
“說是要挑戰甜品耶。”葉梅高興地端出來一個巨大的蛋糕,足有她胸到頭頂那麼高,用一個大杯子承裝起來,上面點綴了無數巧克力棒棉花糖和冰激凌。
徐東松抽了抽嘴角,這玩意兒真的有人吃得下?還不如說真的有人願意吃?不會令店裡的銷售額下降嗎?
片刻後……葉梅接到訊息,那個人……吃完了……
“開什麼玩笑!”葉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且不說那個分量,那個味道居然真的有人承受得了?!
東宮翎一把揪住葉梅不讓情緒激動的她衝進房間,徐東松實在不願意聞到那股味道,於是夏暖歌就被派去檢查和收拾盤子刀叉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夏暖歌推門進去,似乎覺得沙發上的人驚異地僵直了一下,瞬間又恢復常態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坐在沙發上的是一個身形修長的人鴨舌帽壓得很低,幾乎辨認不出來男女。
嗯……夏暖歌檢查了盤子,幾乎都沒什麼剩下,房間四處也不見有亂扔浪費的痕跡,
那人適時打了一個飽嗝,又掩飾一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夏暖歌笑笑,遞給那個人一枚綴著櫻桃樣式的徽章,“恭喜您,在我們店的甜品挑戰中成功,這是我們親手做的徽章。”
那人伸手上來拿,寬鬆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修長而精瘦的玉臂。指節分明的手掌有些略大,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夏暖歌伸手去拿盤子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個人……很熟悉。
就在那人就快走出包房的時候,夏暖歌卻想起什麼來似的,那一天他們去郊遊的時候,無數次給她遞過來烤好的肉串的,精緻的雙手。
“唐琪同學……?”
她不敢置信地回頭看那個把鴨舌帽壓得低低的人。
“你……你認錯人了。”他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
“……”她不說話,盯著他。
“……”
“我盯……”夏暖歌有些死追到底的意味。
“好了!”唐琪把鴨舌帽的帽簷轉了一百八十度壓在自己腦後方,像是被拆破謊言的孩子一樣自暴自棄地說,“這麼一來只有做消除你記憶的手術了……”
“誒……誒?!!”夏暖歌有些害怕地後退道。
唐琪眼中閃爍著威脅的光芒,“先把腦外殼拆開,移植大腦中控制記憶的一部分……呵呵呵呵……”
“……”冷靜下來的唐琪喝了一口熱茶,夏暖歌坐在他的對面,不安地摩擦著手上的侍者盤。
夏暖歌抬頭看著他,好不容易散去的雲霞又在他臉上彙集。
“不要再看了!”他臉部又紅了三分。
夏暖歌連忙收回了目光,又開始摩擦手上的侍者盤。
他再度深呼吸了一下,“說吧,什麼條件。”
看著她抬起頭有些不明所以的表情,他又有些不耐煩地重複道,“封口費。”
正當夏暖歌搖頭說不用的那一秒,她彷彿想起了什麼一樣,緊咬著下脣,艱難地開口道,“唐琪同學!請你,幫我們一個忙!”
於是,夏暖歌將自己這一個多星期以來消極的原因——苜蓿草的森林遭遇的危機,一一向唐琪說明了。
“請一個外人來幫你們,沒問題嗎?”唐琪露出了有些好笑的表情。
她無奈地搖頭。葉梅曾嘗試過到對面去,探視下對方的味道,分析下他們都放了些什麼原料。無奈他們似乎將苜蓿草的森林的資料掌握的一清二楚,
無論他們什麼時候去,遇見的哪個服務員,要麼說位置被預定了,要麼說暫不接客,總是就是故意把他們拒之門外。想透過其他的渠道訂購他們的物品,他們卻完全沒有外賣服務,不接受外送訂單。
這個‘世煌’,還真是個棘手的對手。
“總之,只要幫你們搞垮世煌,恢復你們的業績就可以了吧?”聽罷她的介紹,唐琪翹起了一個二郎腿,頗感輕鬆地問道。
聽得他的口氣,夏暖歌連忙否認道,“不用……不用那麼針對別人啦……”
“就算是對你們這份甜品的報答吧。”有這個味道的地方,決不能讓它消失。唐琪似乎對那個甜品的味道相當相當滿意,轉而看著夏暖歌的眼睛,臉紅地再度提到,“所以,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知道嗎!”
雖然夏暖歌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隱瞞,看著他害羞的樣子,也笑起來,“嗯,是祕密。”
似乎是……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向店長說明情況並獲得許可以後,夏暖歌擔憂地看著唐琪呼呼地大喘氣對付一次次想要撲上來的葉梅。
葉梅說,喜歡甜甜味道的孩子是好孩子,聞到他身上真切的一股甜味,雙眼閃出了星星,不斷地想要親熱唐琪,唐琪則一臉困擾地不斷躲避並惡狠狠地盯夏暖歌示意讓她幫忙。徐東松一臉饒有趣味地看著糾結成一團的二人中,夏暖歌又慌忙去勸解。
“讓我們一起吃,全世界都得吃~就不要掙扎了,趁熱吃~”葉梅的電話抓住了時機似的,吃貨洛天依的聲音歡快地響起。雖然徐東松每每聽到這個就翻白眼,多次要求她改掉這個手機鈴聲,可每次都被她笑著含糊過去。
“那我開始做蛋糕了,金三角那邊要求送五層底層二十寸大型結婚蛋糕一份。”葉梅收起電話,也不在打鬧,急急轉身去廚房了。
“那麼,拜託了。”東宮店長對面前這個人蠻有好感的,大約是葉梅的心境將他感染吧,也許是夏暖歌堅信著唐琪的眼神,令他莞爾。
唐琪點了點頭,“我會盡力。”
從自己房間換完衣服出來的夏暖歌,被唐琪掃了一眼。
她永遠都是這萬年不變的黑上衣黑褲子嗎?
唐琪沒想太多,將鴨舌帽往夏暖歌腦袋上一扣,她狼狽地將帽子扶正,頭髮被弄得亂亂的騷弄著她的臉龐。
他走出了店門,夏暖歌來不及擺弄自己的形象,慌忙像個小孩子一樣地跟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