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空氣讓人窒息,簡凡對視著肖宇民的眼睛,一個倨傲冰冷一個斂著笑意。
“不要把這些告訴姜城。”簡凡挫敗且低沉地說。
“我不會讓她在為你流一滴眼淚。”肖宇民鎮定地說。
皮鞋的踢踏聲很快消失了,簡凡緊緊握著優盤,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安靜的走廊裡,簡軒銳利的眼睛看著前方,氣勢懾人地走著,簡凡甚至聽到皮鞋的踢踏聲從他的心上踏過的聲音,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電腦螢幕,瞳孔猛地一縮,手指緊握著桌沿,彷彿這樣才可以支援他不垮下去。簡軒推開了姜城媽媽的病房,影片沒有聲音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簡軒走了之後,姜城的母親呼吸急促面部猙獰,死死地抓著床單,因為呼吸不暢臉色變的烏紫,漸漸地停止了掙扎······
椅子在地板上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簡凡跌坐在地板上,緊握的拳頭猛地垂向大理石地面,血順著指縫流出,痛苦地抱著頭不願相信這一切。
我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啊!為什麼!為什麼!!
眼睛因為痛苦而變的猩紅,如同一頭髮怒的獅子撞擊著牢籠,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高速上如閃電般疾馳,如遊蛇般前進。(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室內,顆粒板的光芒在地板上跳躍著,瑟瑟發抖的姜城緊緊抱著自己削瘦的身體,下巴抵在蜷縮的雙膝上,清澈透明的眸子空洞地盯著地面,白色的裙襬被鮮紅的血液浸染,白色反而成了點綴,如同雪地裡盛開的紅梅一般。
血液順著陶瓷般潔淨的地板朝下流淌,透亮的血珠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濺起無數細小的血珠,如同水墨紅蓮一般。
溫柔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瑩潤透亮,風輕輕地吹起她的裙襬,在空中一起一伏,整個房間充滿了血腥味。
簡凡的急促的腳步如同灌了鉛一般停在那裡,明明她就在眼前卻感覺隔著時光長河,她還在痴痴地等著他從國外回來,他甚至不敢出聲,暗淡且痛苦地眼睛定格在她身上。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飄揚的裙襬如同天使揮舞著翅膀,她呆呆地盯著地面,瘦骨嶙嶙的胳膊緊緊地抱著自己。
“姜城。”嗓子乾澀疼痛,聲音沙啞且低沉。
她呆呆地盯著地面,如同死去一般,烏黑如墨的髮絲垂在陶瓷般的脖頸間。
“姜城,我回來了。”簡凡緊緊地抱著姜城,把頭窩在她的脖頸間痛苦地囈語。
空洞的眼睛並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有任何的變化,白的接近透明的臉頰像是凍了一層薄冰,冰冷的身體只有那細微的氣息證明她還活著。
搶救室門上方嗜血的紅燈亮了一個多小時了,卻彷彿過了一年,血管裡的血緩慢地流淌著,簡凡微彎著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憂傷且痛苦地看著那緊閉的手術室。
手術門突然開啟,簡凡暗淡的眼睛閃著璀璨的光芒激動地朝醫生走去,急切地看著醫生緩慢地摘下口罩。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馬上輸血,但血庫裡血不足。”
“抽我的!”
“病人是hr陰型血。”
醫生的聲音有些兒冰冷,簡凡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微亮的眸子又暗淡下去,狼狽地靠著牆壁。
“醫院已經試著去別的醫院血庫調血了,但不一定會有,況且尋找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病人的身體十分危險,可能·······”
醫生拍了拍簡凡的肩膀,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片段,簡凡甩開醫生的手大步朝外面跑去。
見慣了那些生離死別,醫生早就麻木,轉身進了手術室做最後的努力。
“雅馨,你在哪裡?!”
勞斯萊斯幻影在高速上叫喧,刺骨的寒冷如刀子般割著臉。
“你忘了,我在準備賓客名單啊。”雅馨嘴角微揚帶著幸福的笑。
“好,你等著我我馬上到!”
沒等雅馨反應過來,電話那段已經結束通話,蔣雅馨搖了搖頭,繼續看著謄寫著賓客名單,這些事情本來不用她寫,但結婚一輩子只有一次,而且是嫁給自己最愛的人,她願意抒寫著自己的幸福。
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簡凡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氣喘呼呼滿頭大汗地朝自己走來。
“瞧你,幹麼這麼著急。”
看到他著急的樣子,蔣雅馨幸福的抿嘴笑,拿起手絹走過去給他擦汗。
手指還沒碰觸到他的臉,簡凡已經旋風一般握著她的手腕,囁嚅且堅定地說:“跟我走。”
“去哪兒?”
蔣雅馨的聲音消失在客廳裡,身後的喜帖如同紅色的蝴蝶舞動著落到地上。
“簡凡,你不覺的這樣對我太殘忍了麼?”
當知道簡凡這麼著急的找自己是為了救姜城時,雅馨深吸了一口氣筆直的站著,苦笑著說。
“對不起,為了姜城我別無選擇。”簡凡抱歉地說,語氣裡更多的是對姜城的擔心。
“我救了她之後呢?”
簡凡囁嚅著卻沒有說一句話,或許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救姜城,無論讓他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可以救他的姜城。
“下週三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眼睫毛撲簌著,雅馨嘴角帶著淺笑,轉身笑容消失,躺在病**閉著眼睛,醫生推著病床從簡凡的身邊走過。
病**姜城臉色蒼白的躺著,就像睡著了一般,門匆忙地關上隔斷了簡凡的視線。
睡吧,等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嗜血的搶救燈亮了八個多小時終於熄滅,簡凡的腿早已站的僵硬,姜城被推向vip病房,簡凡拖著麻木的腿朝姜城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