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星星點綴在鉛灰色的天空上,太陽從魚肚白中升起,火紅卻沒有一點的溫度,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月亮的影子,隨著太陽越來越清晰,它越來越暗淡。()
姜城斜靠著車窗望著外面的星空,眼眸帶著死寂,簡凡,你願意見到我麼?
徐風眼眸如水,靜靜地聽著姜城的嘆息聲。
姜城,你不是一輩子當駱駝,如果簡凡懂的珍惜你了,那你就好好地和他在一起,如果你們真的走到了盡頭,我會帶你離開。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嗓子,眼球被刺的難受,晶瑩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姜城微仰著頭,微微張開嘴巴讓眼淚流回心中。
“你單獨和他待一會兒吧。”徐風囁嚅道,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謝謝,我沒事。”
姜城吸了一下鼻子,微笑著抬起頭。
徐風把手從口袋裡伸出,點了點了頭轉身離開。
地上的影子越來越淺,皮鞋的踢踏聲漸漸遠去,整個走廊裡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陽光從窗子裡照進來,如同時光隧道,中間是亮的,兩邊反而被襯著更加的黑暗,彷彿人只要進入黑暗的區域,就會被吞噬。
姜城習慣性的垂著眸子,手扶著門把手緩緩地推開門,每一個動作都像是電影慢鏡頭,像是有什麼在抓著自己的心,越來越緊讓人喘不過氣來,腳像是灌了鉛一般邁不動
。
陽光照在白色的病**,被子泛著亮光,簡凡靜靜地躺在那裡,冰冷的嘴角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即使在昏迷的時候,也刺的人心痛。
“簡凡,我回來了,你的姜城回來了。”姜城囈語,一寸寸地靠近簡凡的手指,一根根地握在自己的手裡,依舊是熟悉的溫度,只是再也聽不到他的責備聲。
“你總說我笨、說我傻,其實你才笨,你都不會照顧自己。”姜城把頭靠在簡凡的心口,聽著他的心跳,眼淚靜靜地流淌,流到嘴角苦澀無比。
“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氣,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已經沒有爸爸、沒有媽媽了,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你這是幹什麼?”沙啞卻冰冷地聲音從頭頂響起,姜城猛地站起來想要逃離,手卻緊緊地被他攥著。
“你不是······”姜城狼狽地說,眼神慌亂地盯著地面,他的眼神像是一把完美的刀子剜著姜城的心臟,她卻無處可逃。
“死了對麼?你那麼盼望我死?”簡凡白的接近透明的嘴脣微彎,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我········”
“放心,你還沒死我怎麼可能會死。”姜城想要解釋,簡凡的話讓她凍結在哪裡,張著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你恨我?!”姜城抬起霧濛濛的眼睛迷離地看著他,鼓起足夠的勇氣才敢問他。
“恨?沒有愛哪裡有恨,我一點兒也不恨你······梨花帶雨的樣子真美,你當初就是這樣勾引肖宇民的吧,現在又想用同樣的方式麼?”
簡凡用力的一扯,姜城打了個趔趄朝病床摔去,胳膊撞的生疼,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簡凡一把扯開姜城的外套,冰冷地脣像是一塊烙鐵印在她的鎖骨上,啃噬著她的肩膀,姜城雙手緊抓著床單別開頭看著別處。
如果折磨我可以讓你的痛苦少一分,那我願意被你折磨到死
。
“我對你無比的噁心。”簡凡從姜城的頸窩間起身,擦著嘴巴說。
“好,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姜城慘淡地笑著,不悲不喜地拉過肩膀上的衣服遮住那一片緋紅的吻痕。
“姜城,你愛過我麼?”簡凡淡淡地說。
心臟猛地揪了一下,痛的他無法喘息,腳步頓在那裡,心裡在進行一場激烈的鬥爭。
“你走吧。”簡凡疲憊極了,眼神黯淡地說,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已經訂婚了。”姜城緩緩轉身,垂著眸子囁嚅著說。
“我想這不影響你回答我這個問題吧。你考慮清楚,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不愛,就不要再·······”簡凡冷冷地說,像是在宣佈她的死刑。
“我愛簡凡。”姜城脫口而出,緊咬著嘴巴不再說話。
簡凡嘴角微揚,眉眼舒展地看著她,笑意未達眼底已經染上寒霜。
“過來!”簡凡冷傲地說。
姜城彳亍著朝病床走去,卻不敢看他的眼睛,愛與不愛對你重要麼?不是決定娶別人了麼?
“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簡凡冷冷地問。
“你病了。”姜城小聲地回答。
“我給過你機會,既然回來了就算折磨你到死我也不會放你走了!”簡凡緊扣著姜城的手腕,一把把她扯到**,狠狠地說。
“我欠你的就用這輩子去償還。”姜城苦笑著說。
不愛了,至少還有恨,這樣就夠了,能看到你我還能奢望什麼?
姜城,你和肖宇民對我造成的傷害,我會讓你加倍償還,就算死你也只能躺在我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