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城和肖宇民領了結婚證,姜媽媽摩挲著紅色的小本,照片上姜城眼神迷離擠出一絲笑容,肖宇民的笑容拘謹。
“姜城,以後就是為人妻子,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多為丈夫考慮。”姜媽媽眉眼間帶著蒼白的笑容叮囑道。
“我會的。”姜城小聲的說,眼神渙散的看著地面,太累了以至於連裝出笑容的力氣也沒了。
“宇民,我就把姜我的姜城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地照顧她。”姜媽媽聲音哽咽地說,眸子充滿了牽掛擔憂。
沒有愛情的婚姻可以維持多久?姜媽媽始終牽掛著,她害怕自己真的下不了手術檯,姜城在豪門圈裡又生活不下去,她的姜城該怎麼辦,誰可以照顧她。
牽掛無助的深淵裡她牽掛的看著她的姜城,卻感覺距離越來越遠,連抱一下她的勇氣都沒有,害怕短暫的依偎後留給她的是無盡的思念
。
“我答應你。”肖宇民像是承諾一般地說。
“都娶了我的姜城了,還不打算改口麼?”姜媽媽語氣稍微強硬一點地說。
“我會的,媽!”肖宇民聲音微顫地說。
姜城低著頭彷彿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結婚的不是自己。
她多麼希望姜城再叫一句媽媽,可她的姜城現在一定恨著她吧,恨的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姜媽媽眼睛餘光依戀的看著姜城。
賜我一場愛情卻沒有結局,賜我一場婚姻卻沒有愛情。
姜城媽媽的手術已經定下來,等到婚禮過後就開始做手術,姜城眼神渙散的坐在房間裡,賓客的名單已經發了出去,一切都不可改變。
皮鞋的踢踏聲一點點的變的清晰,一隻手推開了姜城母親病房的門,十分鐘左右嘴角含著諷刺的笑離開。
婚禮的前一天姜城的媽媽突然去世了,一切都那麼的突然,姜城經受不住打擊昏了過去,醒來不吃不喝不哭不鬧呆呆的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輕輕地靠著母親的病床。
**的人安詳沒有一絲的掙扎,似乎只是睡著了一般。
手術已經安排好了後天就可以做手術了,我也答應你和他結婚了,你為什麼還要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我。
姜城不相信這一切,她一定要去看醫院的監控錄影。
“姜城,你最近太累了,你這樣你媽媽走的會不安的。”肖宇民哽咽地安慰道。他眼神溫和的看著病**已經去世的姜城母親,我會好好照顧姜城的,你不用擔心。
樹葉搖曳,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窗簾輕輕地搖擺,橘紅色的光線像是溫柔的眼神不捨的看著痛苦的人。
肖宇民緊緊的在懷裡不斷掙扎的姜城
。姜城痛不欲生的哭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絕望到了極點,用力的捶打著攬著自己的人。
“媽媽不會這樣做的,她昨天還說手術後和我們一起住的,當時你也聽到了,媽媽她明明很配合治療,不會這樣的,不會的!”姜城失控的嘶喊著,胳膊上的傷口被扯開,白色的紗布染成了紅色,血珠順著手腕流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如同去世前人最後的傾訴。
何璐聽到訊息之後風一般的趕來,難以接受的站在門口,用力的捂著嘴巴卻也割不斷小聲的抽泣聲,眼淚如斷了線珠子不斷地落下。
何璐步子沉重的走過來,每一步都像是電影的慢鏡頭,努力的揩掉眼淚,鼓起勇氣走進來,痛的她喘不過氣來,粗重的呼吸著,壓抑著痛苦緩緩地抬起手握著姜城沾滿血液的手。
肖宇民在監控室調出了昨天病房裡的資料,平靜的眸子漸漸如深潭陰冷,溫和的臉色變的冷冽。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肖宇民緊皺的眉頭帶著疑惑,只是一瞬便恢復正常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銳利的眼神的看著站在那裡的監控室人員,用商業的口吻淡淡地說:“這些資料我買了,對其他人該怎麼說你清楚!”
一張卡在桌子上泛著冷冷的光澤,皮鞋的踢踏聲遠去,背影如同泛著寒光的刀劍。
姜城眼神渙散的伏在姜媽媽的身上,滾燙的眼淚企圖溫暖那冰冷的屍體,輕輕地抱著她,等待著媽媽醒來。
努力壓制住的淚水湧出,何璐甩掉眼淚,蠻力的拉起姜城,大聲地說:“你媽媽死了,她已經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再也回不來了!她愛了你一輩子擔心了一輩子,姜城,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像一個爺們一樣的堅強!讓她可以放心裡的離開,讓她看到你會好好地照顧自己!”
何璐奮力的搖著姜城,逼著姜城無神的眼神直視著自己,大聲的罵著。
聽不見,看不見,姜城垂著身體不哭不鬧的靠在何璐的肩膀上。
肖宇民緊緊的捏著那張光碟,站在走廊裡隔著玻璃眸子諱莫如深地看著病房裡悲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