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璐找到姜城的時候,姜城眼神渙散的往馬路上走去,來來往往的車輛從她的身邊經過,不管何璐怎麼喊,她都像沒聽見一樣走著。(小說)
“姜城,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何璐把外套披在姜城的身上,搖著姜城的肩膀擔心的問。
沒有聚焦的眼神泛著氤氳,嘴巴輕抿著,頭無力的靠在何璐的肩膀上。
“沒事的,乖,我送你回家
。”何璐拍著姜城的後背柔聲地說。
“怎麼樣才可以立刻掙到八十萬,怎麼樣才可以立刻掙到八十萬······”姜城吶吶自語。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無助感。
“姜城,出什麼事了,你為什麼要那麼多錢。”何璐聽了好幾遍才聽清楚姜城哼的是什麼,疑惑的問。
“簡凡訂婚了,他訂婚了。”姜城語無倫次的說著,渙散的眼神如同平靜的湖面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姜城,什麼八十萬,什麼簡凡訂婚了,簡凡不是在美國麼?你說什麼呢?姜城,姜城你到底怎麼了?”
倒在何璐身上的姜城不再說話,眸子緊緊地閉著,何璐攔了輛計程車帶她回家。
冰箱裡什麼吃的都沒有,何璐擔心的回到臥室,姜城躺在那裡已經睡著了,何璐才放心下樓給她買吃的去。
手機響起,姜城扶著額頭艱難的坐起來。
“是姜城小姐嗎?現在有一個病人也需要換心,不知道你前幾天預約的手術是不是還要做?”醫生婉轉的說。
一句話讓姜城清醒了不少,她情緒激動地說:“做,我們做,求你們一定不要取消手術,我馬上交手術費。”
病房裡,靜的聽的見風吹動的聲音,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神經,讓人對死亡充滿了恐懼,姜城拿著棉棒為母親潤溼嘴脣。
“媽,我一定會救你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簡凡,對不起,我等不下去了。”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姜城抬起頭用手指揩掉,眼神堅定地朝著外面走去。
“姜城,我買了你最愛吃的宮保雞丁,你再不起來我就吃完了哦
。”
何璐把飯放好,推開門頓時慌了神,打姜城的電話卻再也打不通。
像是一條隱形的絲帶在緩慢的纏繞著人的脖子,漸漸地讓你窒息,何璐跌坐在**,驚慌失措的打電話給徐風,徐風的手機關機。
一輪彎月掛在天邊,夜幕劃開了一個口子,皎潔的月光照在地上,樹影搖曳投下一幅水墨畫。
寶石藍的抹胸裙子很好的修飾她的身材,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黑如墨的髮絲用碎鑽卡子挽起,留下一縷髮絲垂到胸前清純中帶著嫵媚,燈光閃爍,伴舞們舞動著水蛇小腰,姜城聲音低沉的唱著一首悲傷情歌。
不少人停下手裡的動作去看她,喝彩聲口哨聲不斷,那一雙清澈的眸子撩撥著男人們的心,一首歌唱完,已有不少人喝彩要求她再唱一首。
姜城微微鞠躬下場,準備去做另外一份工作。
老闆朝著她招手,她點了點頭努力露出點笑容走過去。
“倩倩,包間208的客人說你唱的歌不錯,想請你去再唱一首。”老闆摸著他圓滾的肚子眯著小眼睛帶著諂笑說。
“老闆,很晚了,我想結了工資趕快回家,要不然家人該擔心了。”
“倩倩,你說你急需錢,我老黃是不是很爽快的就給了你一份工作。”黃老闆語調微高的說。
“倩倩,知道我為什麼那麼爽快的答應了麼?不是說我這裡誰都可以來,我主要是看你長的像我在國外的女兒,你想想我會害自己的女兒麼?!”
老闆動情的說,眼神帶著慈愛的看著姜城。
“真的只是唱歌麼?!”姜城警惕的問。
“真的只是唱歌,李總是我老朋友了,你就算給我個面子,我保證等結束之後,我給你雙倍的工資。”
雙倍的工資,一晚上就可以掙到4萬,要不了一個月就可以掙到80多萬的手術費,到時候就帶著媽媽離開這裡,沒有人會知道這一切,粉色的指甲嵌入肌膚,只要可以救媽媽,即使你僅僅是唱一首歌,她也必須的去
。
細汗從手心裡冒出,姜城緩緩地抬起手卻不敢推開,再三努力閉著眼睛才推開了門,隨著門的開啟,一陣刺鼻的味道讓她胃裡翻騰。
“這不是我們倩倩小姐麼?別站著快進來。”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姜城壓制住胃裡的翻滾朝著裡面走去。
燈光閃動下,三四個和姜城年紀差不多的女生嫵媚的坐在沙發上。薄如蟬翼的衣服勉強的裹著她們水蛇一般的身體。
姜城腳步頓了頓,轉身朝後快步走去。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撫摸著姜城的肩膀漸漸地加重力道捏著姜城的肩膀說:“歌還沒唱就這麼走了,是不是不給我們面子。”
姜城深呼吸,剋制住要推開那隻手的衝動,儘量平靜的往裡面走了走。
一首歌唱完,姜城微微欠身準備離開。
“一杯酒給你1萬,喝麼?”李總聲音裡充滿了**,灼熱的舌在姜城的脖子上輕輕舔了一下,其他的女生識趣的離開,只剩下姜城和幾位客人。
腦海裡是呼吸機和心電儀的聲音,姜城閉了一下眸子,咬了咬嘴脣,舉起一杯喝了一小口,灼熱的感覺從胃裡嗓子裡的傳來。
“簡凡,訂婚了,訂婚了!”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浮現出簡凡擁抱著別人的畫面,漸漸地吻上了別人的脣。
沒有人會為你擋酒,你只能一杯杯的喝下去才可以救媽媽,姜城,簡凡都不要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想著他,他現在吻著別的女孩,他也會對別的女生說甜言蜜語,姜城,你醒醒吧,簡凡不愛你,媽媽需要你救,你必須努力的喝下去,喝下去!
姜城舉起杯子一乾二淨,漸漸地她掌握了技巧,只要不去品味就感受不到火辣的感覺。簡凡的身影也會越來越模糊,漸漸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