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名和顧長青都被嚇了一跳,顧慧文對親弟弟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但話說回來,不打,不成才,像顧會武這種仗勢欺人,有點小錢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的人,就應該教訓,不然,到了真的出事那一天,就晚了。
這一刻,高名真有點可憐顧會武。
“還有扶貧基金的事,在董事會,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什麼都不懂,盡在那裡瞎說
!”顧慧文嚴厲教訓道。
顧會武只能接受,不敢反駁。
“長青叔,高總經理,今天都在,交給你們二人一個任務。”顧慧文瞪了顧會武一眼,回到了董事長的座椅上,“好好替我監督這小子,以後在公司亂搞男女關係,在董事會亂胡說八道”
在公司之中,看來,真的只有顧慧文能鎮壓住顧會武,“發生這些事,都給我說,還不信他敢造反。”
“大姐”
“給我滾出去,這兩天不想見到你。”顧慧文一點情面都不留,真是有大姐的風範,有董事長的作派。
在心底,高名開始佩服顧慧文,可看了一眼悲催至極、像個衰神的顧會武,察覺到一股恨意濃濃、滿是怒火的眼神,直逼而來,心又懸了起來。
而且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顧會武阻撓集團成為扶貧基金的事,董事會的所有人都知道,也總有人會告訴顧慧文,大塊頭被收拾,是遲早的事。
但在公司裡亂來,也就是顧會武想強行霸佔素素的事,只有高名和當事人瞭解,顧慧文怎麼也知道了?
高名沒有給顧慧文說過,難道是素素?不可能,她們根本不認識,那是顧會武?更不可能,那是怎麼回事?難道還有第四個人?
對,還有一個人知道。
高名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顧長青,感覺好像上了當。
那日,經潘飛提醒,想要對付顧會武,就得尋找合作伙伴,高名覺得有理,行動了,細細一想,董事會之中,只有聯合顧長青,才能抵抗大塊頭,未曾想,把什麼事都告訴了他,他卻告訴了顧慧文。
顧慧文這般教訓顧會武,這筆賬還不記在高名頭上?
因為顧慧文能知道顧會武的花-邊新聞,絕對是有人告密,而告密者,大塊頭要懷疑,也只懷疑高名,絕對是高名告的密、打的小報告,怎麼想也想不到是顧長青
。
顧長青的城府可真深,說是合作,結果,在後背捅了高名一刀,偷偷揭發,讓顧會武捱罵、捱打,雖然談不上什麼深仇大恨,但大塊頭肯定會記恨高名。
如此一來,兩個人之間的怨恨,越積越深,不可化解,然後看著二人鬥,好坐收漁翁之利。
何為漁翁之利?想必就是高名的總經理位置。
禿頭狐狸,真是禿頭狐狸,頭靈光靈光,如此狡猾。
高名算是看清楚了顧長青的本來面目,終於知道什麼叫做‘禿頭狐狸’,但禿頭狐狸好像什麼事都沒有。
“高總經理,覺得怎麼樣?”
“高總經理”
高名緩過了神,“怎麼了?”
顧慧文,顧長青看了彼此一眼,淺淺笑了,只有高名還迷迷糊糊,“沒怎麼,那就這樣吧,你們兩可以出去了。”
“是,董事長。”
高名兩人出了董事長辦公室,他一臉疑惑,顧長青滿臉謙虛的笑意,“大經理,剛剛”
顧長青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我想問的是關於顧經理的事”
“這更沒有什麼,應該做的。”顧長青淡淡笑了,說道,“那小子看不起你這個總經理,也從來沒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不讓他姐收他,是不行”
顧長青說得頭頭是道,高名無言以對。
“這樣做,打壓了他囂張的氣焰,也替你我出了一口氣”顧長青拍了拍高名肩膀,繼續說道,“沒有和你商量,就把那件事告訴董事長,該不會怪我吧?”
高名想說話,可無從說起,好話,壞話都被禿頭狐狸說了,還能說什麼。
“理解就好,希望我們合作,越來越愉快
!”兩個人握了握手,“那就這樣吧,還有事,先走了。”
眺望著那亮晃晃的禿頂,遠離而去,高名站在原地,如一根木杆,紋絲不動,薑還是老的辣,不得不感慨。
背後來了一刀,顧長青心裡沒有一點歉意,聽他的意思,高名好像還得提點禮物,買點東西去好好感謝他,真的是利害,那笑裡藏刀的笑面虎袁萬里還要利害一百倍,一個較陰,另一個更陰,莫名其妙,主動的上了賊船,還被賊匪陷害。
商場如戰場,一點沒有說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可朋友也會背後插刀子。
高名似乎又上了一課。
但現在最麻煩的是,得罪了顧會武這個大塊頭,想必高名平靜的生活,又得起一番波瀾。
火辣辣的太陽,沒有半點涼風,熱,寧南市真的很熱。
呆在空調房裡的高名,似乎都有感覺,額頭上,鼻樑上,手心裡全是汗,其實,不是因為熱,而是因為虛。
說他的生活會起波瀾,果不其然,才從董事長的辦公室回來,就聽到不好的訊息,什麼不好的訊息?
他停在停車場的小車,莫名其妙被人給砸了,擋風玻璃,無一完整,四個輪子,全都洩氣,車內座椅,全是油漆,一片狼藉,狼狽不堪。
是誰幹的?不用說了。
“總經理,需要報警嗎?”潘飛說道。
高名倒吸了一口涼氣,搖了搖頭,顧會武既然敢叫人砸車,肯定不會留下把柄,即使有,也不怕被警方抓。
“你先出去吧。”
潘飛沒有猜到是誰砸的,他也猜不到,因為他不知道,先會在董事長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是,總經理。”
潘飛出去了,辦公室,又只剩下高名一個人,頭有點疼,顧會武這個大塊頭,身體好,身子壯,想不到脾氣如此暴躁,受了點氣,完全咽不下。